《漆黑》干豆腐

5、第五章 吵架 带着满腹委

　　带着满腹委屈回家向爸爸说了情况，换来一句活该。

　　你为什么要说话，不知道在考试？活该你被老师教育，教育的对。

　　沈凡真不言语了。

　　和爸爸一直不亲近，小时候他在外打工，很少看她，大了曾试着缓解，可是当看到给爸爸细细挑选的生日礼物被他随便扔给弟弟妹妹，沈凡真便歇了心思。

　　弟弟出生后一年，妹妹也出生了，爸爸不再出去打工，有时间陪着小孩子了，故他们关系还是蛮好的。

　　回到她的房间才发现被妈妈收拾了一下。

　　很少和刘梦芳联系了，只是那个东西赫然摆在床头。

　　那个东西.......

　　初中的时候两人还有些联系，却没有过向对方送生日礼物的习惯，沈凡真有意识的疏远，两人关系冷淡。

　　那一年她生日，收到一个包裹，黑色盒子黑色袋子，只有收件人是沈凡真，其他信息空白。

　　伴随的是聊天软件上刘梦芳发来的信息:生日礼物。

　　惊诧之余，她还是先回了谢谢。

　　打开后才发觉谢谢说早了。

　　那粉色的长条型的物体，贴心的还有一个遥控器。

　　烫手山芋！

　　沈凡真就要把东西还回去。

　　被告知，逗你的，先替我保管一下。

　　可这是...！

　　刘梦芳回了一个笑脸，我知道，虽然很不好意思，我妈知道了，我只好把东西先放在你那里了。

　　那我什么时候给你？这东西可不好藏。

　　哎呀对不起啦，到时候我找你要吧。

　　聊天到此结束，刘梦芳也一直没拿回某东西，沈凡真再发消息也无人回复了。

　　刘梦芳不说话，她还真不能冒然送往她家。

　　便一直留在了这里。

　　如今整个房间焕然一新，东西就摆在床头，明显昭示着妈妈已经动过，不知道爸爸知道了没有。

　　这种东西对沈凡真本就是尴尬的存在，偏偏父母已经经发现，必然就会看作是自己的，自己的，自己□□般的存在。

　　顿时那种情绪铺天盖地的就来了。她把自己锁在了房间。

　　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看待她。

　　关系已经破裂到了极点，平常就争吵不断，现下又......

　　妈妈回来知道在房间后又是几句骂，然后又心平气和地叫门，叫到第三句，她正要回话被眼泪呛了一下，妈妈听不到回音直接把门砸了开。

　　开灯，掀被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妈妈如女中豪杰一般。

　　爸爸看着一切。

　　女儿感到的却是满腔的孤独和被一家人注视的，那种，仿佛不着衣缕，在大街上被人看的裸露。

　　明明上午，她还在想，明天是母亲节，要送什么礼物好？

　　晚上，就被拉起来，一遍一遍的问怎么回事，说过一遍，再问一遍，问到她满面泪水，眼睛肿胀。

　　全家默契的忽略了床头某玩具，沈凡真只说了学校的情况。

　　妈妈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可是却在用她认为对的方式对自己的女儿，总是这样，以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为准，一次又一次的对沈凡真，而不是问问沈凡真的意思，听一听沈凡真的解释。

　　那以后，仿佛看到了成效，妈妈一直用这种方式，沈凡真接受不了的方式，训，骂，甚至拉上了舅舅一家。

　　甚至打视频给外出的爸爸，以致他的同事也知晓。

　　她把她恐惧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而不自知。

　　沈凡真开始害怕摄像头。

　　她很少哭了，再怎么难过也只是掉了几滴眼泪，再就哭不出来了。伤疤从上臂延伸到了小臂，手腕，一次次的加深。偷偷去买药，一次性地吃几十片，兑上酒，会加大药效。第二天还是能醒来。

　　越来越茫然，日记越来越多，全是丧气话。瘦了二十斤，饭量大到几碗一次，少到几天不吃。

　　开学前一天，爸爸发现了这些伤，紧接着，妈妈也知道了，她听到妈妈说，“妈妈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恩，沈凡真明白，又是没事找事了。

　　“作”这是你们的原话。

　　沈凡真认输了。

　　后来妈妈对她说:“下次要是再想不开，后面有河，自己去。你要是不去，我让你爸爸把你踹下去。”

　　她不敢再划手臂了，也没有吃药，只回到了以前，如他们所愿。

　　可她还是不敢去学校，怕控制不住自己，结束一切。

　　纵身一跃，全都结束了。

　　“当试着认真生活，你把我桌上所有的东西拂在地上，我的书你要卖掉，敞开心扉养的小动物你要扔掉，你骂我丢人，恨生了我，你恨我一辈子……”

　　“你用棍棒威胁，你用喝农药逼我，你把我锁在家里。”

　　“喝农药喝的大张旗鼓，一点没真的喝，我无声无息，充满失望的时候，你对我说去河里死。”

　　无数个夜晚，沈凡真在日记上写下一段又一段，冷静，平静，淡然叙述着梦里乞语。

　　爱没错。正因是最爱的人，她才无能为力。沈凡真可以重新升起希望打开热情的大门，只要妈妈扬起笑的一刹。

　　也请你记下我的足迹，留一抹温情沐浴。

　　我曾对未来充满了信仰，幻想蓝天下的鸟儿随心翱翔。

　　“母女没有隔夜仇”，沈凡真在体谅，那能不能，麻烦妈妈想一想她呢，手上的疤痊愈，留下的是痕迹，碰一碰仿佛都会有彻骨的疼痛，更别说是心了。

　　如果世界漆黑一片，我将是你最乖的宝贝。我的梦魇，消失殆尽。

　　闹剧缓慢落下帷幕，太阳明天照样升起。

　　什么大事，厨房的炊烟，临别的嘱咐，已经感动的五脏六腑无法安置，哪里再有心思纠结爱恨情仇。

　　活着，便不错了。

　　与肿胀发酸的青葱岁月对峙，好像一切又回到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