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癌症的后半生》复己

10、第十章：跑了

　　10跑了
　　第二天早上，像往常一样，齐谦已经做好了各种术前准备，就等徐志国夫妻俩的签字了。
　　本来可以让徐清签字，但他怕徐清无法接受，即便徐清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但一旦医生说出来了，那就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还没来？”江为民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手术室里。
　　齐谦摇摇头，望着躺在手术台上已经被麻醉了的徐清，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担忧。
　　如果手术过程中出现意外徐清死了怎么办？
　　“一场小手术而已，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不知道为什么……见不得他受苦。”
　　除了对他生命的同情之外，还有一种来自心底的悸动。
　　作为老师傅的江为民其实很明白，齐谦对徐清如此上心已然超过了医患之间，同窗之间，兄弟之间的感情。
　　“等手术做完了你就告诉他你心里的想法吧，也许对他后续治疗可以起到一个积极的作用。”
　　“他很倔，我怕。”
　　“我江为民带出来的徒弟什么时候怂过？”
　　手术室外边儿的护士罗琪琪推门而入，一脸焦急：“齐医生，江主任，徐清的父母还没来，眼看手术时间要到了，这同意书还没家属签字！”
　　齐谦摘下一次性医护手套，接过罗琪琪的手机，拨了两遍徐志国的电话，但都没人应答。
　　“我来。”他拿起手术同意书，想了一下，正准备落笔签字，罗琪琪赶忙阻拦了。
　　“齐医生！这个……得是亲属签字才行。”罗琪琪劝诫道。
　　“我就是徐清的家属，未婚夫。”当齐谦说出这句话时，罗琪琪都惊呆了。
　　在她的记忆里，齐谦这一位年轻的优秀医生根本就是未婚，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现在这么说很明显是为了签字而编造的。
　　即便法律认可同性恋婚姻。
　　“不行！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你这辈子就毁了！”罗琪琪抢过笔和纸，正准备出去，却被齐谦拦住了。
　　“出了问题所有责任我来承担，现在手术时间到了，如果再不开始会影响下一场。”
　　见罗琪琪还有些犹豫，江为民突然走过来对她说：“琪琪啊，有些事，本就不合常理不和规定，但我相信齐谦，我也相信爱。”
　　“江主任！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啊！”罗琪琪就差直接跺脚了。
　　“我们确实是未婚夫夫，只是还没有领结婚证徐清就被查出来这病了。相信我，好吗罗姐？”
　　“行吧行吧！赶紧签吧。神经科的医生马上过来。”
　　这边正为着手术同意书无人签字的事而险些发生争吵，而那头却已经做好了享天伦之乐的打算。
　　徐志国正翻找徐清卧室里的抽屉和柜子，企图找到存折和银行卡以及房屋合同。
　　果不其然，在床头柜下，他找到了买房合同。
　　“这不是买房合同吗！这个死小子居然骗我们说房子是租的！我就说租的房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好！”江彩莲又气又喜。
　　气的是徐清骗他们说房子是租的，喜的是，他们可以通过特殊手段把这房子卖了。
　　“三张银行卡！”
　　徐志国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顺利的卖掉了徐清这栋二手房，并且他跟江彩莲已经买好了机票，去他们最向往的城市——重奚。
　　可徐清正在站在鬼门关的入口。
　　“止血钳。”
　　“纱布。”
　　“镊子。”
　　……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有了江为民和神经科医生的帮助，很顺利的完成了。
　　随着徐清被推离出手术室，齐谦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在迈出手术室大门的那一刻，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听说，你自己承担起了徐清的后期的治疗和手术费用。”江为民扶着他，说道。
　　齐谦双手握紧了拳头，薄唇轻抿：“他爸妈跑了。”
　　“何以见得？”
　　“昨天说好的九点来签字，到现在电话打不通，人也没来，”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不是他手机的手机，“银行卡里的钱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