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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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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来人,着火了,救火啊!”穿着布衣的小厮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吓到,扯着嗓子高声喊起来。
“别别别,别杀我。”正在井边打水的丫鬟看着眼前拿刀的人哆嗦着出声。
“救命啊!”
“老爷夫人快跑啊!府里来贼了!”府里的管家急忙跑向主屋想要让老爷夫人赶紧离开,却没想到老爷和夫人双双躺在地上,血浸的衣服发黑。
“啊——”管家尖叫着回头想赶紧跑出去,却见黑衣蒙面的凶手已经举刀向他挥来。
血,又洒了一地。
陆九韶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个躲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的孩子,听着屋外嘈杂的人群陆九韶顿时反应过来了——这是林府被灭门的时候。
陆九韶快速走过去把躲在桌子下面的孩子轻轻的抱了出来,但突然被人触碰到的孩子抖得更厉害了。
陆九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正好这时外面有人经过,陆九韶示意孩子不要出声,快速闪身躲在了柜子旁边,也已经召出醉仙剑握在了手里。
来人手里拿着一柄大刀,看到抱着孩子的陆九韶时想要挥刀而下,却不想陆九韶比他速度更快,一剑封喉。
陆九韶捂住了小孩的眼睛,低声对他说:“不怕。”
就这样,这一夜以来,陆九韶守在这个房间里,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直到外面归于平静,熹光透过木窗。
陆九韶借着这光看清楚了这孩子的模样,那一双懵懂的眼睛和多年之后的林星晚像极了。
陆九韶拍了拍孩子的背,“睡吧。”
林星晚立即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陆九韶把他轻轻的放在这个房间里唯一干净的那张床上,仔细为他盖好被子。
“对不起。”陆九韶忽然哑着嗓子说,“我没办法让林府免于灭门,我本可以救的,但是我不能。”
“对不起。”
“对不起。”
怪不得,林府灭门,林星晚却独自一人活了下来。
第二幕
“让开!哪来的野孩子,别挡道,没看见我这儿正做生意的吗?”
“能给我一个包子吗?我已经很久没吃饭了。”包子铺老板面前的这个孩子,衣衫褴褛,脸上也脏兮兮的,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给你,行啊,你拿钱来买就给你,一个包子两文钱。”
“可,可我没钱。”不知道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有喝水了,小孩的声音很沙哑,像是不懂乐器之人弹出来嘶哑粗涩的音调。
“没钱?没钱你买什么包子,想让我白给你啊?我白给了你我就养不起老婆孩子和我那八十高龄卧病在床的老母亲了。”
包子铺老板想挥手赶走这个“小要饭的”,刚伸出来手就被人用剑柄拦下来了。
眼前的人蒙着面看不出长相,可看这浑身的气质应该是个修道之人,老板立刻挂上笑,“客官是要买包子?我这儿都是新鲜出炉的,您看看要哪样的?”
陆九韶瞥了他一眼,“哪个能养的起你八十岁的老母亲,就来哪样。”扔了一锭银子在他面前。
包子铺老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实在讥讽他随口胡诌的话,自己才弱冠之年,哪里来的八十岁的老母亲,不过这老板也不恼,有钱的是大爷,重新挂上笑招呼陆九韶坐下,端上来了一盘包子。
陆九韶坐下后,冲着还傻站在路边的林星晚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林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陆九韶走过去了。
林星晚坐下后,陆九韶便把自己眼前的包子往林星晚那边一推,林星晚疑惑不解的看了陆九韶一眼,似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陌生人会平白无故的给他食物吃。
不过林星晚并没有看太久,因为面前这一盘包子的实在是太香了,林星晚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陆九韶看他吃的着急,又让老板上了一壶茶。
等林星晚把一整盘包子都吃完,抬头才发现对面已经没人了,只有那半壶还没喝完的茶在有些凉意的夏日清晨里冒着热气。
等林星晚又朝前走去时陆九韶才从角落里面出来跟了上去,发现附近有坏人陆九韶便在他们还没出手前就已经把他们打晕了;每天总是会有路边的小贩免费给林星晚吃的;露宿在街头林星晚却从来没被蚊子咬过,也从未在晚上觉得冷;有一天下起了大雨,竟有一把伞就放在旁边……
怪不得,林府月章相隔迢迢,林星晚却一个人平安无恙的到达了月章山。
第三幕
月章山弟子的学堂上,陆九韶开口道:“把上一次我布置的课业放桌子上我检查一遍。”
弟子们都规整的把上一次陆九韶让抄写的文章放在了桌子上,陆九韶正想仔细检查时却忽然发现了林星晚。
这有多长时间了,林星晚终于能在比试中打败一众弟子有资格坐在攸宁仙师的讲堂上,林星晚长大了,并没有被之前的经历打倒,少年意气,目光灼灼。
只一眼,陆九韶便觉得心头悸动。
有风吹过透过窗子吹的书本翻了几页,发出“哗哗-”的声音,却似乎更加寂静了。
时机到了。
“我看你课业完成的很好,修道上也颇有天分,可愿做我的亲传弟子?”下课后,学堂上只留下了陆九韶和林星晚两人。
林星晚不可置信,“仙师,确定是我吗?”
那个传说中不苟言笑的攸宁仙师轻轻勾起了唇角,“对,就是你,林星晚。”
天色已有些暗了,可陆九韶却清晰的看见眼前人的眼睛亮亮的。
怪不得,林星晚资质平庸,家世不济,却能被收为攸宁仙师的亲传弟子。
第四幕
仔细算算日子,还剩不到四年。
“师尊,您是闭关结束了吗?”
陆九韶轻轻点头,“来,我教你这套剑法。”
陆九韶有些坚持不住了,他明明知道后面会发生的每一件事,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改变。
“要不要一块来喝几杯?”陆九韶指了指怀中抱着的与君醉,笑着问。
月亮已经出来了,林星晚练了大半天剑刚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便听到陆九韶这样问。
少年微微仰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师尊,笑道:“好啊。”
与君醉中槐花的味道似乎更浓了。
酒过三巡,思绪上涌。
陆九韶忽然发问,“如果有一天师尊不在了,星晚当如何?”其实他知道答案,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林星晚没想到陆九韶会这样问,毕竟修道之人的寿命都是很长的,“师尊是不是有些醉了,怎么开始乱说了呢,我扶师尊回房歇息罢。”
陆九韶却说:“我没醉。”眼中一片清明,又言:“难不成天道真的不可违?”
“师尊慎言!”林星晚低声打断。
修道之人本就是仰仗的天道,师尊怎会说这样的话呢?
那晚的一壶酒之后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林星晚却突然担心了起来。
怪不得,林星晚会在不久之后知道陆九韶身中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