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徒弟他没黑化》锦晓

85、第 85 章 可是这怎么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林星晚的身体被陆九韶放在了千年玄冰打造的冰棺里，有时候在这湖边弹的手指头都流血也像是浑然不觉一样。
　　镜魔总觉得眼前的这个陆九韶和上一世的林星晚太像了，上一世陆九韶死后林星晚也是这样，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有时候会一遍又一遍的翻之前和林星晚一起看过的话本，独自一人拿着一壶与君醉坐在槐树的枝干上，冬天里，槐树的叶子已经掉光，陆九韶总是能格外清晰的看见那颗星星。
　　醉仙剑已经很久没有被召出了，陆九韶每日练剑用的都是堕渊，似乎是这样他才能觉得林星晚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
　　陆九韶很少会在内心调侃些什么了，很多时候都是沉默着，没有一件可以让他开怀大笑的事，但他却还很理智，月章山门派大大小小的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他总觉得这清澜峰上格外的冷，超越了冬日里寒风划过皮肤的冷，是一种沉浸在湖底最深处刺入骨头的冷。
　　深冬未至，竟已觉得朔风砭骨。
　　现在的陆九韶像极了攸宁仙师。
　　陆九韶弹完一曲招魂之后，看向镜魔道：“告诉我真相。”
　　“你知道了？”镜魔诧异。
　　林星晚不在之后，陆九韶总是回忆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一遍遍又一遍地，不厌其烦。人都不是傻子，自己不是真正的攸宁仙师林星晚早就应该看出来了，可是林星晚依然说心悦于自己。
　　陆九韶开始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你就是攸宁仙师。”镜魔开口。
　　“你和林星晚的每一世都像你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样，唯一的不同是我在上一世泄露了天机，告诉了林星晚你们已经如此一般轮回多次了，并且用了时空回溯之法，改变你再一次成为‘攸宁仙师’的人生轨迹，一不做二不休，让你的神魂投生在现代，让那对一生都未孕育一子的夫妻拥有了一个孩子，但要逃避天道的追查，只能让林星晚的神识暂时在安乐玉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自记事起脖子上就带着一块平安扣的原因，但林星晚却只能看着你一天天的成长，只能看着你被亲戚欺负，被上级打压，被生活打磨的不负少年意气。”
　　“本来我和林星晚的计划是在你转世在现代之后等天道松懈之时，林星晚就可以幻化出真身来，在现代就应该会逃避天道的束缚，厮守到老。”
　　“而不知道为什么会出来一本《一剑诛仙》，想来应该是已经被天道觉察，但天道又不能直接插手干预，只能如此迂回将你带到原本应该存在的世界。”
　　“逆天改命。”镜魔长叹一口气，“我们失败了。”
　　陆九韶却笑了，“大局未定，怎就说失败了呢？”
　　“倒是你，为什么这般帮林星晚呢?别跟我说是因为他是魔尊。”
　　镜魔闻言沉默良久。
　　“只是，受故人之托罢了。”
　　见镜魔不想细说，陆九韶便不再追问，换个问题说：“让我大胆推测一下，既然当时是为了躲避天道才去的现代，那我的记忆是不是也是为了不被天道发现被封印了？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忘记。”
　　镜魔显出了犹豫之色。
　　陆九韶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说：“反正现在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封印记忆也就没意义了。”
　　片刻之后镜魔才开口：“把你脖子上带着的玉嵌到醉仙剑的剑柄上。”
　　陆九韶恍然大悟，醉仙剑的剑柄上有着一个轻微的凹痕，圆形的并不显眼。
　　陆九韶赶紧召出醉仙剑，把脖子上的玉摘下来放了上去。
　　握着剑柄的手感到一阵一阵的暖流，而后陆九韶感觉脑子像是被无数的电影碎片充满了一样，每个片段之间都是错乱的，无序且繁杂。
　　可是每个在脑海中划过的片段都很清晰的刻在了心底。
　　看着亲生父亲冷着脸命人把自己送走，卖艺苟且偷生的那几年，在月章山度过的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暮渊一役时惨死的千名弟子……
　　还有……
　　林星晚在清澜峰是整日里围着他转，自己指导林星晚练剑，一起去晚烟斋买栗子糕，一起存着冬天的雪水等着来年春天煮茶，一起在暮渊山上看过晚霞，坐在屋顶上拿着与君醉一起抬头看夜晚好似闪烁在头顶的星星，看起来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
　　还有……
　　自己毒发时的蚀骨之痛，林星晚通红的眼眶，以及那些在自己生命中短暂驻足过的人们。
　　陆九韶深呼了一口气，尽力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记忆已经完整的拼凑了起来，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陆九韶突然对这个他曾经以为的书中世界有了归属感，可是又很矛盾的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陆九韶下意识攥紧了剑柄，那心里空下的一块是林星晚。
　　陆九韶缓了一会，对镜魔说：“时空回溯，只能用一次吗？”
　　镜魔听见陆九韶这样问怎么可能没猜到他的想法，心下一紧，这两个人在某些地方还真是，如出一辙。
　　陆九韶无非就是想回到林星晚出事之前挽救一切。
　　可时空回溯又怎会是易事。
　　陆九韶：“直说吧，代价是什么？”
　　“第一次使用回溯之法只需要想办法逃过天道耳目，可以后再想使用，需要回溯时间之人……”镜魔艰涩的吐出两个字，“剔仙骨。”
　　陆九韶听到这话心底竟不是惧怕，反而有些庆幸，还是有办法可以救回林星晚的，前方等着自己的并不是死路。
　　“而且，时空回溯并不是万能的，因为已经使用过一次，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能回到的离林星晚死亡最近的节点只有上一世。”
　　“也不能更改上一世的结局，在躲避天道耳目的情况下度过原原本本的上一世，这样才能确保你的灵魂能够回到三个月前，并且瞒过天道的耳目。”
　　天道，天道，又是天道！
　　天道给两人安排了这样一个悲惨的结局，还想要剥夺让两人逆天改命的机会。
　　陆九韶心里有些发涩，原来，这兜兜转转，还是没能有半分与天道抗衡之力啊，只不过是躲藏在天道的眼睛下，想要苟得一线希望的小丑罢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能有救林星晚的一线希望陆九韶便愿为此付出百倍努力。
　　“开始吧。”
　　“你可想好了？若是在上一世中稍有不慎被天道发现便无一丝生还的希望，连灵魂都要一块被湮灭。”
　　“嗯。”陆九韶轻轻应声，恰这时有风吹过，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