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徒弟他没黑化》锦晓

66、第 66 章 陆砚低声叹

　　陆砚低声叹了口气，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这没什么的，我能理解。”
　　“不过幸好你今天说了，我正准备过几天去你家提亲呢，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成你姐夫了。”陆砚笑着调侃。
　　沈长欢像是害羞极了，娇嗔道，“你瞎说什么呢。”
　　此后事情的进展像沈长欢预料的一般，陆砚登门向沈府提亲，两家门当户对，自然没有人反对。
　　而沈悦眠满心欢喜的以为陆砚是要娶自己的，可怜沈悦眠身边的人都被沈长欢威胁不敢告诉沈悦眠实情，毕竟沈长欢马上就是陆家长子的夫人了，谁都不想得罪她。
　　沈长欢千方百计的不让沈悦眠知道陆砚要娶的是自己，沈悦眠确实也不知道，直到沈长欢和陆砚成亲那天，沈悦眠才知道陆砚要娶的不是自己。
　　这也就有了之前提到的明明是陆砚和沈悦眠两情相悦，却被沈长欢设计让陆砚娶了自己。
　　所以之前在沈悦眠死了之后陆砚三番两次的找江斟的麻烦也是因为沈长欢，沈长欢装的实在是太过伤心，而且陆砚也认为，若不是当年沈悦眠同意让未满参加诗会年龄的以她的名义去了诗会，那陆砚也不会和沈长欢相识。
　　所以陆砚心里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沈悦眠很是感激，再加上刚知道沈悦眠去世的消息后沈长欢哭的那么伤心，自然是要江斟给个交代。
　　可谁知江斟哪里得到的沈悦眠在成亲之前和自己有染的消息，简直是可笑，外人都以为自己是和沈悦眠两情相悦，可一开始就被误会了。
　　正好陆砚一直记得沈悦眠给了自己和沈长欢相识的机会，也就想趁机给江斟个教训，所以才收养下了九韶，有了今日的局面。
　　而在前几年天凝办的一场诗会上，沈长欢亲自说了当年和陆砚相识的经过，大家也都认为当年那一曲震惊四座的是沈长欢。
　　自方致走后的那一天，天凝开始传出了陆家独子的名字是因为当年陆砚和沈长欢初见的情景，陆砚和沈长欢的故事也被说书人讲的情真意切。
　　世人口中的九韶和身处柴房的九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讽刺意味十足。
　　——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
　　九韶的渐渐长大让沈长欢很是慌张，世人都以为九韶是陆砚和沈长欢的亲生儿子，可难道以后陆家这偌大的家产都要给他吗？
　　沈长欢突然觉得与其让九韶整日在陆家，不如找个理由把他送走，让他沾不了陆家一分一毫。
　　正巧今年月章山招收弟子。
　　这也就是九韶后来为什么成为月章山的弟子。
　　若是一般的孩子这个时候应当是很不乐意的，在外人看来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干嘛要去找那罪受啊，在家呆着过几年结婚生子继承家产才是更好的选择。
　　可对如今的九韶来说这是比呆在陆家更好的选择。
　　所以他开始练一些基础剑招，背心法，将一招一式铭记于心。
　　或许现在说起来只是三言两语，可那个时候的九韶是真的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一心扑在月章山招弟子的事儿上。
　　就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里胡乱扑腾的时候抓住了一根芦苇，他不知道这根芦苇是长在岸边能救他的命，还是仅仅只是漂浮在水中央的一根芦苇而已。
　　当年被官府抓去他不是不害怕，即使在那种环境下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他希望有一天能从那个充满脂粉味的地方干干净净的走出来。
　　但如果走不出来不如一死。
　　这也是当时为什么在判九韶死刑的时候他会一声不辩驳。
　　活在肮脏的地方倒不如干净的死去。
　　可万万没想到他只是从地狱的十七层挣扎到十八层而已。
　　还要再挣扎吗？
　　要的。
　　但如果不能成为月章山弟子那九韶也不会回陆家。
　　随便去哪都好，又或是实在逃不掉就拿着那把最普通不过的剑了结了自己。
　　但在这之前总是要试上一试的。
　　为了这一线希望他赌上了百倍努力。
　　他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有玩命的努力而已。
　　事实证明，苦心人天不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当月章山掌门说要收他为徒时，穿上内门弟子的服饰时。
　　他将焕然新生。
　　——
　　九韶发现在月章山生活很容易，他仅仅只需要努力而已。
　　天色朦胧开始练剑，日落之后学习心法。
　　这样便可以让他在众多弟子之中出彩。
　　但没有信仰的事总是不能做的长久。
　　时间长了总会觉得疲倦。
　　姜予安对他一直很照顾，九韶知道那是因为自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什么都知道，因为从出生起他就有记忆。
　　可空有记忆什么都做不了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他会记得母亲看到自己时眼里的希冀和怜爱，会记得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如何毫不犹豫的把他送走，会记得自己受过的一丁点苦，所有的委屈和苦难被无限放大，这样的与众不同自己是一点也不想要。
　　掌门对他很器重，那是因为自己展现出来的不凡的“天资”。
　　呵——
　　哪里会有天资呢，只是愚练而已。
　　还有那个师弟楚南潇每每都不服输。但他不知道太在乎输赢反而会适得其反。
　　后来的几年自己又成为了清澜峰峰主。
　　但日子也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更清净了些，也更乏味了些。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呢？
　　这让九韶很是困惑，如果活着只是这样，是不是太无聊了呢？
　　——
　　君历256年，老魔君失踪，魔族大乱。
　　“师兄，你说这怎么办呢？”皓尘长老一脸焦急的问掌门。
　　“现下魔族大乱，不知何时便会对人界发起进攻”，掌门面色凝重，“为今之计只有集结我派精英子弟去攻打魔族。”
　　皓尘长老闻言嗤笑一声，“这话说的容易，这谁带头去呢？”
　　按理来说皓尘长老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他资历高，道行深，月章山离不开掌门，可带领弟子的人又要有一定的威信。
　　在众人都推脱不前的时候，九韶开口：“我来带头。”声音不大却足够坚定。
　　“师弟！”站在旁边的姜予安小声喝到。
　　这寻仙问道，问的从来不是保山河，护黎民，问的是长生不老，是名利双收。
　　坐在上面的长老们佯装劝说几句，便赶快同意让九韶做这个领头人。
　　枪打出头鸟，躲在后面才是最安全的。
　　那群长老自诩保护苍生义不容辞，可到头来上阵的都是未经世事磨练心思单纯的年轻弟子。
　　是年九月，九韶率月章山六千弟子前往暮渊山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