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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这沈长欢与 ...

  •   这沈长欢与沈悦眠本就不对付,后来又设计让自己嫁给陆砚也只是因为沈悦眠喜欢陆砚而已,而陆九韶是沈悦眠的亲生儿子,沈长欢的态度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当然沈长欢明面上是陆氏主母,平日里陆砚在的时候还是装作一副慈母的样子。
      “阿砚,你知道我是有多想要一个孩子。”沈长欢声音柔和,语气中像是有着无限向往,“现在九韶来到了我们的身边,我想这是天意,况且这是我长姐的孩子,我自然会悉心照料,好生教导。”
      沈长欢作的一手好戏,任谁也看不出丁点儿破绽,陆砚闻言也放下心来,“那这孩子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出一趟远门,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先给九韶找个先生教他文识罢。”
      沈长欢在旁边一一的答应着,可心里早就把九韶骂了八千遍,一个小畜生,凭什么要好生养着?
      当年在沈府时大家都会觉得大小姐知书达理,二小姐却蛮横骄纵,甚至当年谈婚论嫁时也把长姐许配给两情相悦的陆家长子,却把自己配给一个相貌平平的小户,要不是后来自己使了些手段,哪来今日自己陆家主母的位置。
      陆砚走后第二天沈长欢就把九韶打发到一间已经被弃用的柴房里去了,又找来了一个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收了沈长欢的厚礼,自然也是按照沈长欢的吩咐办事儿。
      就比如名义上是教九韶写字,可却让他研了一整天的墨,还美名其曰想要写好字首先要研好墨,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九韶忽而觉得自己这双手真是多灾多难,不是弹琴磨破了皮,就是研墨研出了水泡,这也没什么,手指有了水泡过几天好了之后可能就会成了茧,以后也就感觉不到什么了。
      可这位教书先生就选这个时间点要让九韶练字,手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会写的出好字,此后那教书先生每每都要说九韶天资愚钝,又经过沈长欢有意散播,当陆砚回来时就听到了不少九韶生性顽劣,不肯好好念书的言论。
      “孩子这个年纪都是喜欢玩的时候,你也不要太娇惯他了。”陆砚轻皱眉对沈长欢说道,“让教书先生严厉些也行,毕竟是男孩子。”
      沈长欢心里窃喜,面上却很显为难,“阿砚,你这让我怎么舍得嘛。”
      这时沈长欢身边的侍女很有眼色的说:“对啊,老爷您是不知道,上次教书先生因为少爷上课频频走神用戒尺轻拍了一下少爷的手心,少爷还没觉得疼呢,夫人就已经红了眼眶了。”
      “老爷面前你胡说什么呢?”沈长欢佯装生气道。
      “夫人,我哪有胡说,我明明是亲眼所见。”侍女很是理直气壮,就像真的看见过一样。
      “好了,长欢你善良心软这点我很清楚,既然这样就让教书先生在教导九韶时再费些心了。”
      陆砚不常去看九韶,即使去,看到的也是教书先生带着九韶读书的情景,偌大的陆家,上百号人竟无一人把九韶一直睡在柴房的消息告诉陆砚,九韶自然也不会跑到陆砚面前卖惨,对他来说住哪都无所谓。
      可入秋之后天慢慢的冷了下来,特别是下雨时,那雨滴不是滴在屋檐上,土地上,是一滴一滴随着秋风透过皮肉砸在骨头上。
      冬天就更不用提了,本就闭不紧的窗户缝此时让寒风铸成的冰刃一刀刀的割在皮肤上,长满冻疮的手还要没日没夜的练字,抄文章。
      可九韶身边的人都是聋子和哑巴,他们看不见九韶的伤,他们不会把九韶的处境告诉陆砚,他们也嗅不到整日住在潮湿地方染上的阴冷气,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翠兰。
      ——
      九韶十六岁。
      “陆夫人,这位就是小少爷吧?”坐在陆家会客厅里的人随口问了句。
      “是啊,”沈长欢笑着答,又向九韶说:“九韶这是你方世伯。”
      九韶恭恭敬敬的喊道:“方世伯。”
      “哎,这孩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这孩子刚出生的前几年一直没放出去消息,”沈长欢说,“你也知道这陆家树大招风的,这几年世道安稳了,孩子也大了,才让大家知道。”
      “可怜我这孩子,连满月酒都没给办过。”沈长欢语气里很是遗憾。
      “这几年来听闻陆夫人很是疼爱孩子,方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沈长欢不置可否。
      两人开始闲聊起来,方致在天凝有一家很大的布坊,平日里陆家制衣用的布料都是出自他家,这次来也是为了和陆家谈今年的合作。
      方致为人厚道,陆家出手也阔绰,再加上两家多年来的合作基础,没多久就定下今年的布料用度。
      “早就知道陆夫人当年一曲绝艳,陆夫人因此也和陆家主结缘,那令郎的名字也是……”方致和陆家熟络,说话也不多顾忌什么,好奇什么也就问了出来。
      沈长欢笑道:“那你可猜对了,九韶是阿砚和我的孩子,当时我们都想给这孩子最好的祝愿。”沈长欢的神情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可后来想来想去都不如我们当年初见时美好,所以当年因九韶曲结缘,就给孩子取了九韶这个名字。”
      天色渐晚,方致从陆父出来后很是感慨陆家这样美满的家庭氛围,可在陆府的沈长欢在方致走后立刻敛了笑,什么九韶曲,当年弹奏的是沈悦眠。
      多年前沈悦眠在承州诗会上一曲清夜吟出尽了风头,也是自那之后开始和陆砚有了来往,一来二去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沈长欢却看不下去了。
      某日知道了两人约在黄昏时小桥边相见,便上药房买了药下在沈悦眠的茶水里,沈悦眠昏迷后又被沈长欢佯装成了早早歇息的情景,自己带上面纱去赴会了。
      沈悦眠每次和陆砚见面时都是带着面纱的,沈长欢很清楚这一点,沈长欢眉眼间本就和沈悦眠十分相似,又加上那日黄昏天色昏暗,陆砚自是看不出什么差别的。
      沈长欢来见陆砚肯定不止是看看陆砚这个人怎么样,江上泛舟,沈长欢摘下了自己蒙着的纱巾。
      “阿砚,我有事瞒了你。”沈长欢低下头很是愧疚的说。
      “其实我并不叫沈悦眠,沈悦眠是我的长姐,我叫沈长欢。”沈长欢接着说,“那日承州诗会因我年龄小不能来参加所以哀求长姐以她的名义参加,所以才有了后来……”
      “但阿砚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沈长欢红了眼眶,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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