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摆烂了》三倦

38、诛杀大妖

　　从江央的嘴巴里说出来这几个字，就是和小系统念出来的不一样，听得孟宜眠小心脏一颤一颤的。

　　【……你什么意思？】

　　哦对了，现在小系统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了，住脑住脑。
　　【……】

　　“都喜欢。宝宝、崽崽……”孟宜眠重复了一遍，嘴角轻咬，止不住笑：“师兄，能不能一天换一个叫，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我不会叫的。”江容怀的声音很动听，说出来的话却很无情。
　　孟宜眠被噎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师兄，你逗我玩儿呢？”

　　“不然？”江容怀扫了他一眼，冷玉的俊脸上一闪而过丝浅淡的笑，只瞬间便消失不见，他轻侧着头，像是不明白孟宜眠为什么真信了，“肉不肉麻？”

　　出了契约领地，孟宜眠还在小声嘀咕着：“其实我还挺受用的，肉麻什么的，也是因人而异嘛。”

　　“好。”
　　走在前方的江容怀突然停下，孟宜眠赶紧停下，还没明白江央在好些什么，脖子后搭上一手，稍一施力，他被带着脖子向前倾。下一刻，温热的呼吸扑在耳侧，“宝宝。”
　　“怎么不问我修仙大会那么想拿到的东西是什么？”

　　冷淡的嗓音，骤然贴近的距离。一阵热意从耳朵顺着脊柱往下，泛起连串的酥麻痒意，孟宜眠动了下耳朵，艰难说道：“是……什么？”

　　“妖界的通行令。”
　　江容怀已直起身，他音调骤冷，面无表情道：“孟拂，我要去妖界除掉大妖梵霖鸟。”

　　来太虚城这些日子，孟宜眠已知道妖界除了神兽血麒麟外，还有另两位大妖，分别是铜钱猫和梵霖鸟。虽然不知道江央和梵霖鸟有什么仇什么怨，但孟宜眠打心底里支持他，更何况……
　　孟宜眠有些欣喜地说：“师兄是在和我报备行程吗？”

　　江容怀拿令牌的手一顿，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孟宜眠，将令牌递给他，道：“梵霖鸟同你有些渊源，要不要和我一同去？”

　　“要！”和江央并肩作战什么的，也太酷了吧，孟宜眠点头如捣蒜。但是——
　　孟宜眠捏着令牌，疑惑问道：“师兄，只有一个令牌，我们能两个人进去吗？”

　　没有令牌擅闯妖界，人类修士被抓到就是被各种妖精妖兽当场吞食。
　　“令牌你用。”见孟宜眠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巴巴看着他，江容怀本不欲多说，最后还是败在对方的眼神攻势下，他移开眼，解释道：“血麒麟是我好友，他常年沉睡，可以借他的身份一用。”

　　借血麒麟的身份一用？也就是说，江央的幻形术已经修炼到能骗过整个妖界吗？
　　“哦——”孟宜眠手上多动症似的抛着令牌玩儿，眼珠一转，他道：“所以师兄明明可以直接去，却因为梵霖鸟同我有些渊源，特地参加修仙大会夺得这通行令问我去不去？”

　　“可以这么说。”江容怀看他一眼。

　　如果孟宜眠有小尾巴的话，这会儿已经翘上天了。

　　“去去去！我去。”如获至宝地收起通行令，孟宜眠说完又问道：“诶，师兄。妖界你常来吗？什么时候和神兽有的交情？”
　　在他的印象里，江央好像很少来太虚城啊，一般不是出任务就是在宗内闭关修行。

　　江容怀看他的这一眼格外漫长，良久，他出声解释道：“血麒麟的能力是知往昔，梦天机。”

　　“哦哦哦哦，原来如此。”孟宜眠应道。这句话，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师兄和血麒麟未来是好友，血麒麟预见了，所以同意借他身份？
　　哇哦，好炸裂的能力。

　　*
　　妖界。
　　孟宜眠出示了通行令后成功进了妖界内最大的主城——天羽城内。本以为妖界会是天昏地暗，诡谲多变，进来了后他发现同寻常城池没什么两样。

　　无非就是走动的人类修士换成了还保留着一些兽形的妖修，还有一点就是——妖修们都好热情，热情似火，火舌凶猛，几乎快要把孟宜眠吞没了。
　　一路走来，他被拉了又拉，衣袍上、脸颊上都被印满了红印。这样下去，他还没和江央汇合，就要被这些缠着人双修的妖修拉去精尽人亡了。

　　【小系统，我知道我长得帅，女妖修拉我双修我倒还能理解，这些男妖修瞎凑什么热闹？】

　　【怎么，你搞性别歧视啊？】终于得到机会扳回一手的系统冷酷无情道。

　　【好耳熟的话。算了，先不说了，又来一个。】
　　又推开一个妖修，不堪其扰的孟宜眠赶紧进了间路边的古玩店避避风头。

　　“哟，好生俊俏的小郎君。”
　　刚进店就听到这样调戏的话，孟宜眠迈进门槛的脚立马朝外，他刚要出去，身后的掌柜叫住了他，“客官留步～随口一说差点吓跑了客官，这一路上，客官还真是受苦了。”

　　孟宜眠这才转身进去，掌柜朝他友好一笑，是一路走来难得的正经妖，起码看起来是。
　　这家古玩店内装饰奇巧，店内摆放着一些弓箭、兽形面具等等玩意儿。孟宜眠打量了一圈，道：“掌柜，入乡随俗。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看起来也像个妖修？”

　　那些妖修之所以对他那么热情，大概率是因为物以稀为贵，常年没人类修士的妖城内突然出现一个人类修士，那简直就是唐僧掉进了盘丝洞啊。
　　掌柜有所意料地从身后的长柜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客官，这是幻形丹。只需一颗，便能以假乱真，身上亦会散发出妖修的气味，足以瞒天过海。”

　　“一颗能撑多久？”孟宜眠问。
　　掌柜伸出两指，“两日。”

　　“那给我来一瓶。”
　　孟宜眠甚至都没讨价还价，急着和江央汇合，他付完灵石就往外跑。身后的掌柜还在大声说些什么，孟宜眠走出了门，也懒得回去，便问系统道：“小系统，他在说什么？”

　　【大概是药丸的注意事项。这种幻形丹可能会引发一些肠胃反应，得少吃。】
　　孟宜眠丢糖丸似的往嘴里丢了一颗，“小系统，一颗顶两日，两颗能不能顶四日？”

　　【……主角，停止你的发散思维。这个不能累加。】
　　“那好吧。”孟宜眠吞下幻形丹，有些失望地收起瓷瓶。

　　【不能累加就这么不开心？】

　　“小系统，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能躺绝不坐的懒人来说，隔两天就要补吃一颗药丸，简直就像是头上悬着一把刀一样。”孟宜眠长叹一口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咸鱼几日，便再也不能理解当初的策马奔腾。

　　【……我会提醒你的。】

　　孟宜眠高兴道：“一天比一天更爱你了，小系统。”

　　【呵。】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服了丹药后，再走在街上，确实少了不少骚扰。孟宜眠低头嗅了下，没闻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听到系统这话，他挑了下眉，“小系统，可别欺负我读书少。这句话我刚巧读过，你是无怨无悔默默付出的钟无艳，那谁是魅惑君上、备受宠爱的夏迎春？”

　　【你的——宝宝、崽崽。】系统故意拖长了音调，听起来像是在阴阳怪气。

　　孟宜眠大惊：“你说江央？”
　　“他还没我骚呢。”

　　这种事也要比是吗？
　　【求你，别说了。】

　　孟宜眠从善如流：“行呢，小钟无艳。”

　　【……】它服了。

　　临行前，江容怀说让他找一家悬月客栈，他们在那儿汇合。悬月客栈的牌匾上烫金小字镌刻着“月”一字，牌匾上方是一轮明黄的弯月，倾斜地挂着，明晃晃的光照得下方的“月”字也带上了淡黄的月色。

　　孟宜眠欣赏了会儿，抬步进屋。他点了盘花生米，就坐在临窗的地方等江央。

　　“对面的。”
　　“对，说的就是你。”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小猫，你叫我？”孟宜眠看着柜台上趴着的小招财猫，他放了一颗花生米在手上，逗道：“要吃吗？”
　　见招财猫一动不动，孟宜眠又加了几颗花生米在手上，晃着手诱哄道：“够不够？”

　　“笨蛋，猫才不吃这些。”招财猫从柜台上跳下，它一下跳上孟宜眠的桌子，一巴掌拍在他手上，肉乎乎的小肉垫用力地拍在花生米上。
　　孟宜眠摸着它软乎乎的粉爪，笑道：“不吃也别撒娇啊，小猫。”

　　撒娇？招财猫睁圆了眼，下一瞬，它又眯眼仔细打量着孟宜眠，随后它用肉爪拨去手掌内的花生米，它把脸埋在手掌上蹭了蹭，狭长微挑的眼睛勾引似的一直盯着对方，“人类，给我生个小猫崽吧。”

　　孟宜眠：？
　　不是，他都吃了幻形丹，这猫怎么还看得出来的？还有，给它生个猫崽，是这猫疯了还是他疯了？孟宜眠进入妖界后，碎了的三观一碎再碎。

　　见蹭了几下不管用，招财猫伸出小舌头，它刚在手掌上轻轻舔了一口，嘴巴还没尝到什么味，就被一道掌风狠狠打到地上。

　　“贺无，离他远点。”
　　冰凉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从客栈外进来一位身量颀长的修士，他的手掌内还带着未熄的闪电，神色冷漠，威压十足。毫无生机的冰蓝色眼眸毫无温度，正冷眼看着那只在空中翻腾的招财猫。

　　狼狈落地后，被叫做“贺无”的招财猫迅速翻身，在瞬息间幻化成一位高大邪肆的俊美妖修。白皙光洁的额间印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钱，看见来人，贺无有些意外，怒气瞬间消去，他勾唇笑道：“越夷？”
　　“啧，难得见你出来。”

　　甩着还发麻的手腕，贺无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眼波流转间笑道：“我说怎么进来个人类修士，越夷你带来的？”
　　“这就护上了？交情不浅啊。”

　　孟宜眠搞清了状况，这铜钱猫果然是名不虚传的风流多情。哪有妖第一次见面就让他生崽的，还真是妖艳得别具一格。

　　【小系统，他是眼神不好还是脑子不好？男人怎么生孩子？】

　　【……你不需要了解。】

　　孟宜眠惊了：【还真有？】
　　【生子丹这种东西还真的存在啊？】

　　【……】倦了。

　　随着这位“越夷”的走近，孟宜眠的注意瞬间被转移了。虽然施了幻形术，但从他的视角看，看见的还是江央自己的脸，江央没对他幻形。

　　他边看边感叹，神兽好威风神气。这目中无人、四海之内皆是废物的感觉，也太劲劲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