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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赤绳系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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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大会一结束,忍完乏味枯燥的各大能前辈的结束语,领了两百灵石奖励的孟宜眠飞一般奔回客栈。
“小系统,我可想死你了。”
【……】
【……受宠若惊。】
孟宜眠躺到床上就钻进了系统的灵海内,动作熟练的和回自己家一样。他快速地在灵海内搜寻着关键词,挑挑拣拣了几本看着像是先婚后爱的话本。
打开第一页,孟宜眠就被这王霸之气震住了。
[结了婚,你就是我的人了。]
懂了,先婚后爱第一步,先霸气宣告主权。
但好像不太适合他和江央,孟宜眠在脑中想象了下,他说完这句话,江央大概率会冷淡地问一句“然后呢?”。
对啊,然后呢?孟宜眠摸着下巴,继续往下看。
[高大俊美的男人将人抵在墙上,眼神像是要把人吞吃进肚,眸色极深。被压着的少年皮肤嫩极了,轻轻一掐就泛起了红印,他一双水汪汪的眼中带着几分抗拒,却又因害怕而不敢挣开对方的动作,只抖着艳红的唇瓣说:“你怎样对我都行,求你别找轻言哥哥的麻烦了……”]
不对劲,先婚后爱怎么还有第三人存在,代入攻方的孟宜眠被狠狠伤到了,他立马换了一本。
[吵架之后,阮宿憋着满肚子气地走在前面。他该知道的,只是商业联姻而已,他不该奢求那么多。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不是吗?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夫,谁不会装?他也会。]
孟宜眠眉头紧锁,先婚后爱就没有一个好结局是吗?他忍着酸涩感往下看。
[思索的过于入迷,他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货车正在装货,经过一旁时,一米多高的货物正意外地朝他砸来。阮宿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货物被一只手稳稳挡住。背后的胸腔微微震动,无奈地叹息在耳侧响起,“宝宝,别闹了。”]
看着主角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的系统静默无语,就听主角疑惑问道:“小系统,为什么两个成年人之间也可以叫宝宝?这不是对小孩子的专属称谓吗?”
【情侣之间、夫妻之间也可以叫“宝宝”,这是一种亲密的称呼,类似的还有“崽崽”。】
不对劲。
【主角,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孟宜眠说:“随便看看,一会儿要和江央结契,有备无患。”
【哦,又在瞎看。】
几秒之后,系统愕然:【你说你一会儿要干什么?】
“结契啊,没听过?我给你解释,就是——我们修士之间的成婚。”孟宜眠美滋滋道。
【……你疯了?】系统灵海暴动,天崩地裂不过如此。
“小系统,没听说过先成家后立业吗?更何况,江央他恰好和我属性对搭。猫配猫,狗配狗,江央这样的,就该配我。”孟宜眠不知脸面为何物地说道。
【所以还是因为天阴属性?】
孟宜眠咋舌:“小系统,你好功利啊。”
【……我不功利怎么督促你成仙,我不就是一功利性质的产物吗?】系统有些委屈。
看了那么多油腻腻的话本,孟宜眠脱口而出道:“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又尴尬又霸道。
话出口后,一人一统都沉默了。
最后是系统先开口道:【外面这是什么动静?】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或悲怆或豪迈激烈的古筝调子一反常态,变得欢快又喜悦。
【好耳熟的调调,怎么回事,公孙姑娘今天也和你一样吃错药了?】
孟宜眠打开了厢房门,好让乐声传入的更加清晰,他倚着门一脸沉醉地说:“好听吗?我抄下谱子后特地请公孙姑娘弹奏这首。”
【是……】
【今天你要嫁给我?!】
“答对了。”孟宜眠打了个响指,“小系统,很聪明哦。”
【……】它恨不得自己没开灵智。
【你不该知道这首歌的,这和把你有个系统的事直接告诉江容怀有什么两样?】
公孙姑娘奏毕,孟宜眠和着楼下的修士们一同鼓掌,浑不在意道:“结契之后生死与共,谁还在乎这个?”
【……】提到结契,系统就装死了,它单方面决定开始冷战。
孟宜眠把今日得的两百灵石都给了公孙仪,包下了一日,就为了让她只弹这首。听着愉快的乐声,孟宜眠正陶醉其中,房前停了双锦靴。
“孟宜眠,你在游魂吗?”
一睁眼就看到桑寻酒臭着脸地站他面前,孟宜眠姿势都没变,“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桑寻酒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恶声恶气的。
“我说,又是谁惹了桑大少爷了?火气这么大?”
看了眼倚着门没个正行的人,桑寻酒不太乐意道:“进去说。”
“不要。”孟宜眠毫不留情地拒绝道:“听曲儿呢。”
说完,孟宜眠拍了拍身边的门槛,“来来来,坐这儿,别杵在面前挡着别人了。”
“你品行是好,怕挡着别人让我坐这地方。”桑寻酒黑着脸地看着门槛上的一层灰,纠结了一会儿,他从储物囊中拿出一块锦布,铺在门槛上后,一脸不情不愿地坐下。
边上人一脸轻松地听着乐曲,桑寻酒闷沉沉道:“你在生死棋中是个什么人物?”
“小人物。咱两还提前对了暗号,结果根本没碰上。”孟宜眠怀疑这生死棋是不是在客栈里监听了他们,“你在里面是做什么的?”
桑寻酒说:“索命门的刺客。”
“刺客?”孟宜眠正眼看着对方,道:“我中途跟着宁安公主也遇上了一群刺客,该不会这么巧吧?”
桑寻酒的脸色好看了些,他别开脸,道:“是我率人去的。”
虽然是碰上了,但连个面都没见到。如果是刺客,那生死棋给出的任务会是什么?
孟宜眠问出了口,桑寻酒迟疑几秒才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孟宜眠笑得东倒西歪,“你一个刀口舔血的刺客,让你放下屠刀哈哈哈哈哈。”
“那桑公子,是不是有你参与的刺杀就没一次成功的?”孟宜眠捧腹,勉强挤出话来。
确实如此,被说中还被如此嘲笑,桑寻酒却没有一丝不耐,他沉默地看着对方大笑,见孟宜眠终于停下笑声,他塞了个东西过去,“笑够了?”
嘴中被塞了个小东西,尝到熟悉的味道后,孟宜眠咬碎吞下,含糊道:“桑寻酒,你也爱吃你们万福楼的蚕豆?有品味啊。”
桑寻酒把手中的一袋蚕豆都塞到孟宜眠手上,说:“……多吃东西少说话。”
就是尽地主之谊也没桑寻酒这样的,孟宜眠感动道:“桑寻酒,改日请你吃席。”
桑寻酒收回的手一顿,脸色微妙:“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不是那个席。”孟宜眠解释道:“是喜宴。”
本来是想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的喜事,但想到他和江央只约定结契,甚至还是出于责任的结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办上喜宴,只好退而求其次,先这么说着。
桑寻酒的俊脸上面露不解,但腰间的令牌在震颤,他抚了下令牌,告辞道:“宗内还有事,先行一步。”
孟宜眠挥手,“行,您忙。”
已经走出几步的桑寻酒身子一僵,他回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下去,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夜深人静,厢房中却还点着盏灯。点了一日的庆歌,江容怀却压根没回客栈,一首都没听到。孟宜眠趴在桌上,用筷子拨着桌上的蚕豆。
“江央反悔了,江央没反悔,江央反悔了……”
【说不定人家只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蚕豆分完,停在了“江央反悔了”。孟宜眠迅速拨乱了蚕豆,重新开始点着,他说:“小系统,你不明白,江央可能会反悔,但绝不会骗我。”
【你才认识他多久?就能替他打包票了?】
相识虽短,但一见如故。孟宜眠刚要回应,半掩的房门被推开。
太虚城内多雨,来人带着一身潮气,似乎是匆匆赶来,甚至没来得及施个清洁咒。白衣似雪,如云如雾的衣袍上垂着的红色禾穗随着主人的走动轻轻摇晃。
看见桌边还未睡的人后,江容怀手上捏了个诀,清爽后缓声道:“等了很久?”
“非常久。”孟宜眠指控道:“师兄,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
“处理了些事,迟了。”江容怀从怀中拿出两张赤色红艳的符纸,两张纸上分别写着“珠联璧合”、“心心相印”。
燃符前,江容怀最后抬眼问道:“孟拂,不后悔?”
“不后悔。”孟宜眠目光坚定,他快速地答道。
燃烧的火焰印在淡金色的瞳仁中,绮丽又神秘。孟宜眠尚在晃神,就跌入了契约领地内。
领地之内喜幡悬挂,红绸铺地。走到契台的路有点长,接受过话本洗礼的孟宜眠主动伸手握住身边人的手。
书上说了,走红毯,得十指相扣。十根手指交叉着握住后,对方略微施力,十指随之紧扣,不留一丝缝隙。
契台上有两块灵石,各自写上生辰八字后。灵石上瞬间破开了个口子,巨大的红树破石而出,两棵红树递出了两根赤色的姻缘绳。
孟宜眠牵起姻缘绳的一端,手和江容怀的碰到一起。他抬头和对方对视了一眼,孟宜眠笑了下,“师兄,该系绳了。”
江容怀回望一眼,“嗯。”
姻缘绳被系在一起后,契台念起了婚书。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
“永结鸾俦,共盟鸳蝶。”
“此证。”
赤绳系定,珠联璧合。接下来该是开放识海,神魂相融。
但他们这情况,好像还没到这步。孟宜眠等了会儿,果然没等到江央提起这茬。
这步格外重要,凡是知道结契的修士理应知道的。没有感情的婚姻,真是寸步难行啊。
“孟拂。”江容怀低下身,清隽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淡笑,“耳坠,不给我戴上吗?”
也没那么寸步难行嘛。孟宜眠麻利从储物囊中拿出红玉耳坠,他轻捏着小巧的耳垂,边戴边问:“师兄,疼吗?”
孟宜眠松手时摸到了血迹,他伸手想去擦,却被抓住,江容怀放开他的手,“不疼。”
“可是都流血了。”孟宜眠心疼地说:“师兄这个耳眼是不是很早打的?”
“嗯。”江容怀用锦帕随意地擦掉耳后的血,“周岁戴金饰的时候打的,和你们的抓周一样,是个习俗。”
这是江央第一次和他提起那边的世界,孟宜眠很激动,并且还想得寸进尺,他状若不知地问道:“师兄,你们那儿,我们这种关系怎么互相称呼对方?”
江容怀微怔,他擦着耳朵的手缓缓垂下。红绸喜气的契约领地内亮堂宽敞,红玉坠子闪着耀眼璀璨的光。江容怀薄唇一动,“崽崽,宝宝?喜欢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