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灵童》四都中学

187、（五）老牧人复仇

　　土霸阿海和黑子出现在高山牧场那个小木屋里，原来警务站爆炸案真是他干的，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可怜的巴图康，一定是遭遇毒手了。木头这个老牧人到高山牧场这边来考查，搬运并准备一些夏季牧场的东西。现在是二月下旬，高山上的季节还在春季，不过也快了。
　　当他到达小木屋的时候已经是在爆炸后的当天午后三点多，一路上，他都在正为巴图康抱不平了，没想到才到小木屋附近就发现了小屋有动静，进而发现了阿海和黑子正在屋里头烤他的腊肠吃了。虽然这里雾气大，但他们还真是大胆呀，不怕烟火气把警察引过来。
　　这无疑是个机会，他为儿子报仇的机会。以前，他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因为有可能被土霸他们发觉，他必须干有把握的事，否则会连累老婆的。如果此时他不敢干，那么将来也没有机会了，他决心冒险。现在不干，土霸和黑子就会脱身，土霸他们有自己的鼠道，很容易就从这里脱身了。
　　老牧人此刻埋伏在灌木丛里，嘴里咬着一根草叶，端着猎枪。
　　“不能让他逃走。”老牧人暗自决定。他要当一回黄雀。
　　巴图康陷入土霸的圈套，这是老牧人不能理解的，巴图康的心思还算缜密，怎么会掉入土霸的设计中呢？这里头一定有他老牧人所不知道的，现在是仲春的午后，但高山草场冷冷清清，没人会想到这里有杀人犯！而且，如果警察搜山，那么要动用多少人才能找到土霸他们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现在是疫情期间，公家人都没空。
　　老牧人的眼神并没那么好，好在是午后，高山上的阳光充足，视线良好。老牧人能快速发现动静还是因为走动的黑子，大概黑子是放哨的，他是土霸阿海的保镖，正在四处走动，确保这里是安全的。凌晨时分，土霸他们到达这里，轮流休息，现在休息得差不多了，得重新出发了，土霸交代黑子出去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他们的联系信号是吹口哨，一向如此。
　　黑子转一圈没多大事就进去了，他们俩就一边烤火，一边抱怨。土霸说：“呵呵。本来是不必这样的，都怪那个朗多，那个混蛋不知怎么干事的。等这事过后，我得找他算算账，混蛋，一点小事都干不好，差点害死我。”
　　黑子点点头，目光离开了表情生硬的老大。开始拿起火上的那些腊肠，和着奶酪，吃了起来。
　　此次潜入五号楼的是莫尼、丁夏和阿海后来发展来的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年轻。怕死的阿海和黑子在朗多的对面，五号楼的西侧看着。爆炸后，他们就自己先逃走了，没发现朗多疯狂的那个场面。
　　老牧人看着黑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不想干掉黑子，他只想干掉土霸阿海，因此没啥动作，依然埋伏在最近的矮松中。
　　“可恨的混蛋，你奶奶个黑熊的，我要你命。”老牧人喃喃地说。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高山的天色也开始变得不那么亮了，土霸和黑子出现在了门口，他们停住脚步，透过从门口向四周打量，在他们的正前方，50米不到的地方，两只阴森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眼睛，好像在燃烧着，死死地盯住土霸阿海，他不慌不忙，慢慢地前伸老猎枪，他可是个老猎人，现在距离土霸只有50米远，击中要害不难。他很自信自己的枪法，虽然他老了，眼睛也有点花。
　　他在瞄准。就在一刹那，老牧人的眼睛动了一下。枪响了，击发的声浪震动了手腕。惊恐声立刻响起。土霸阿海被击中的冲击波还是让黑子感觉到了，他两腿在犹豫一下后，扑倒在地，转着头，惊恐地看向四周。之后，黑子连土霸都顾不上了，像黑熊那样，连滚带爬地跑离了木屋，冲进了附近的矮松林里。

　　放了一枪，倒了一个，跑了一个，老牧人不放心，想过去落实一下，要是土霸只是受伤，他要补上一枪。于是往小屋方向跑，一点儿也不在意遮掩他的身体。黑子发现了他的身影，瞄准，连放了三枪。老牧人中枪了，倒地，爬起来，发出一声怒吼，向黑子位置开了一枪。噗！一声闷响，子弹从黑子的左臂过去，擦伤而已。通过那个怒吼声，黑子顷刻间明白敌人竟然是老牧人。他很奇怪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疯狂，只因有人占据了他的小木屋吗？
　　他顾上对付老牧人了，赶紧跑。

　　“完了！我要死了。”老牧人想。但土霸死了吗？恐惧袭上他的全身，他赶紧朝木屋跌跌撞撞地走去，只剩10来米，不算远。
　　土霸阿海瘫倒在地上，胸部被击中了，一圈血迹晕出来，但还没死透透，他睁着眼珠子看到黑子自个跑了，他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苦笑起来。嗨，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呀。接着他看到了老牧人的脸，那张脸显得勇猛异常，那矮壮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一点也不像懦弱的男人。
　　老牧人看着土霸阿海，土霸脸色惨白，左胸中弹，受重伤，流了很多血。就是这样，在这种地方，这个海拔，老牧人就是不管土霸，土霸也会死的，没有必要补上一枪。老牧人自己也一样。
　　“是你，老狗，你敢暗算我......”土霸口吐血沫地说。
　　“自从你害死我的孩子，你就该知道我不会放你。你该知道的。”老牧人说着。
　　说着说着，老牧人就来气，给土霸阿海补上一枪。他也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呀！
　　土霸阿海痛苦地抽搐着，一会儿就死了。
　　老牧人自己也受伤了，重伤，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海拔，没人帮忙救治，他也是会死的。他脸色苍白，冷汗淋淋。

　　“这事谁能料到呢？以前老木头跟狗似的，谁知道他还咬人呢？”一边跑，一边忿忿不平的黑子说。一点皮外伤，他得治治。猎人的治疗向来野蛮，黑子把胳博用清水洗净，然后用点燃的熔化的松脂烧灼伤口，发出一股焦糊的肉味。尽管黑子使劲地咬住一块布，拼命地忍耐着，最后还是疼得冒汗。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雾气聚拢而来，掩盖了大部分，，能看清只有前方100米远的地方。他得趁这个时候赶紧离开海螺沟和贡嘎山区域，往西面的理塘县境内走去。在路上，他看到了消炎的薄荷以及其他的一些草药，采了，用嘴巴嚼成泥，涂到伤口上，再用布条包扎好。

　　“还好丑鬼死了，不然这趟买卖亏大了。”有些发烧的黑子反思着，“先避避风头再说。”
　　黑子一路唠叨个没完，但还是没能分散多少注意力，他疼得汗流满面：“妈的，真疼呀！”
　　受伤和疼痛让黑子只能顾得上自己，他始终没发现身后有一个影子在跟着他。当然雾气越来越浓，他也看不清。那个影子也很奇怪，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黑子停下，他也停下，黑子睡觉，他也休息。他没对黑子下毒手，也没上前帮忙，不知道想干啥，难道他只想当黑子的影子吗？黑子的唠叨声，他是能听见了，他的耳朵也练出来了，是顺风耳。那他为什么会放过这个杀人犯，没把他抓起来呢？对于这样违反法律的行为，他为什么毫不在乎，为什么毫无正义感。没错，他只有自己的心思。朗多的一些在别人看不见的反常行为，在他看来，那是非常清楚。对着拥有超级感官的他，在他周边作弊，太难了。

　　黑子一直走着，这地方，他熟，白天更没问题，他很容易就找到合适的路，翻越一道道山梁。他还知道理塘县有个地，有一份黑矿工正等着他，他可以在那里躲一阵子，等警察不留神的时候，他就跑到外地去。就当什么事也没有。
　　老牧人失踪的第二天一早，大队人马前往高山牧场的小木屋，十几个警察。小木屋那边一查就非常清楚，老牧人发现了漏网的土霸阿海，他打死了土霸，也被土霸打死了。
　　派出50多人的武警队，稍稍象征性地搜搜山，也就过了，这个案子算结案了。
　　夏季牧场不是还不到时候？老牧人到这个小木屋干嘛呢，难道是考查吗？嗨，这个事谁说得清？更说不清的是巴图康的尸体，经过DNA鉴定，尸块不是巴图康的，因为跟旺姆阿妈的DNA不符。那能怎样？再找找吗？算了吧，总有一块是巴图康的吧。既然已经是既定事实，那么就不必太费事费力，现在大家都很忙，好多事要做呢。
　　其中一块碎骨头的DNA官方鉴定的结果是巴图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