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过火与上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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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十四岁的莱希因为任务失败机缘巧合被小绿头搭救过，在普通人中生活过，就从此变成了有良知的杀手，舍不得杀普通人，那是没有的。
杀手的良知要是开始觉醒，那就是他自己的地狱。
她有几年的时间都没有再去关注小绿头，也没去关注那个小村庄，普通人和她这种身份的人，当然是一点交集都没有最好了。
虽然偶尔有奇怪的感触，那就多吃两颗薄荷糖。
她继续顺着惯性生活，甚至为回到正轨松一口气，日常不过是说说屑上司的坏话，和CP9的成员吵吵闹闹。
她照样嚼着薄荷糖完成任务，照样过满手鲜血的日子，唯一的差别就是她竟能和路奇能勾肩搭背了。
自从路奇“主动示好”后，莱希对路奇客气了不少，她可以信任路奇，那路奇也可以信任她。无关世界政府或CP9，路奇帮她解决麻烦，那她也会帮路奇。
她甚至能帮路奇吃掉盘子里的青椒！
“不要从我的餐盘里夹东西。”路奇拧起眉头，“而且是你自己不喜欢吃青椒。”
“哦，这样吗？”莱希恍然想起似乎是这么回事。
于是她忽略路奇嫌恶的神色，扭头把难以下咽的青椒呸呸地吐出来。
路奇持着餐具的手停在半空，也顷刻失去了食欲。
搁在往常，这是必是要以拆掉半个食堂结束的，现在路奇只是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什么事？”
莱希无辜地回望，接着手肘拄着餐桌，倾身做出讲悄悄话的姿态，“你是不是接到了去堪佩斯岛的任务？咱们换一下，那有购物节！”
路奇看向莱希，表情淡漠地和她对视了几秒。
在莱希的期待升到最高时，他才掀起唇角，愉快又恶劣地拒绝：“不可能。”
关系没有直接变得丝滑，但谈话从两三句到头到能进行几分钟还不吵起来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而在对某些不顺眼的人、事、物报以嗤笑或恶意这方面，他们总能轻易达成一致。
渐渐，莱希可以和他嘻嘻哈哈，可以互相触碰，可以旁若无人地低声交流，可以做到眼神接触即可达成的默契。
她以为这只是彼此别别扭扭终于达成了和解，直到心血来潮时，在廊柱下的那一个简单的、唇瓣互相触碰的吻。
事情就此朝着她不能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
青春期的躁动和好奇是一个女人犯错的根源！
是的，十几岁的莱希还是会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好奇的小女孩。
而数数周围的男性，加布拉早过了青春期，并时常仗着年纪大摆出一副前辈的样子；猫头鹰的心理年龄仿佛停滞在十岁，并再也没有增长过；偎取和布鲁诺还在别的CP部门搬砖；卡莉法十二岁、卡库十岁，连CP训练营的大门都还没出过。
最后数来数去，身边也只有路奇了。
莱希自认为和路奇处于同伴情谊的“蜜月期”，从认识以来就没这么好过，所以她能神神秘秘地从背后揽住路奇的脖子，把他拉到角落，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要试试吗？”
路奇竟没有反对，也可能是没来得及反对，她已经亲上去了。
很软，凉凉的，轻飘飘，有点舒服。
她跃跃欲试地追问路奇感受，路奇捂住唇皱着眉，用有些奇怪的目光打量她，像是看到大猩猩突然学会了人类的语言。
在她恼羞成怒前，路奇若无其事地回答，“……还不错。”
这个亲吻的“游戏”持续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在走廊的角落，在高窗的台子上，在彼此的房间，在书柜的阴影下。
有时是她想亲，偶尔是路奇突然凑过来亲她。
从单纯地相贴，到唇齿的纠缠。
最开始是新奇，后来亲吻变成除了捉弄人、搞破坏外缓解烦躁和郁气的一种方式。
莱希尚且没开窍的时候，并不明白为什么连续任务的积攒的压力、单调生活的枯燥无聊、白痴长官引起的烦闷都能随着一个个亲吻消融。
等她隐约明白点，她更不乐意去想、去谈。
路奇虽然没那么讨厌了，但路奇只是路奇啊！
莱希也只是莱希。
等莱希长到十六七岁，身材已经有了明显的曲线。这时候和第二性征一起后知后觉膨胀起来的，是各种激素和对性更清晰的感受。
只是她对旁人的兴趣都不大，至少没有负距离接触的兴趣。
然后她做了第一个带春天的梦。
视角有些奇特，她在上位看着路奇。
莱希醒来出了一身汗，出完汗又仔细品味了一番，如果说亲吻还能归结为玩闹，这种事怎么也不好解释了。
她对路奇，确实产生了不纯洁的心思。
这大概是见色起意，莱希寻摸着原因。
回想短短的十几年她对路奇说过的所有话里，唯一算是直白夸赞的大概只有那句，长得还不错。
虽然说得时候不怀好意，但能从这点攻击他，在某种意义上也算真心实意了。
莱希想了片刻，心里的坏水没克制住咕咚咕咚地冒出来了。
在下次亲吻时，她的手指就蹭进了路奇的衬衫，刚贴上柔韧的腰腹就被他用力捉住。
路奇看住她，她也看住路奇，坚持了几秒还是没顶住，心虚地移开视线。
试探了几次，总是莫名其妙地和路奇开始对视，她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不能继续。
渐渐地，莱希也失去那天那早上觉醒的，那股像是捕猎般的兴奋和耐心。
可在一个百无聊赖的午后，她仰躺在沙发上，举在脑袋上的小说里出现了生命大和谐的片段，她就又想起了这件事。
莱希脑袋一抽，晃着小腿大大方方地问道：“喂，路奇，要不要试试那个？”
她能感觉到路奇的视线停在她身上，至于什么眼神什么样子，她被书挡住脸压根没看到。
甚至有没有回应，什么回应，莱希都觉得无所谓。
她在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内尽情地任性，但一点也不想去掌握自己无法握住的东西。
但路奇收回目光，嗯了一声。
这一瞬间后，仿佛有什么崭新的东西，在他们中间清晰地生成，把他们勾连成更亲密的一体。
莱希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书籍上的文字扭曲成一只只毛毛虫，半天没有动弹。
然后这本毛毛虫被路奇倒映在她眼睛上方的脸取代，他半长的黑发滑落到她脸颊上，嘴唇压上了她的额头。
路奇叫她的名字，“莱希。”
以他们接触的频繁程度，他经常叫她的名字，但这次，其中分明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更悠游、更从容，念她的名字，不再是其他的谁、称得上熟悉的某个人，而是笃定得像是他的所有物。
可路奇就是路奇，莱希也只是莱希。
……
可能是猪油蒙了心，也可能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当天晚上，莱希还是冲了。
由于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自然也都是第一次做那档子事，莱希是有那么些丝丝紧张的。
中间出一些进不去、怎么这么快的疑问和波折，需要谦虚地学习探讨一下也是在所难免。
好赖摸索的结果还算差强人意。
莱希极其怀念那时候各方面都尚且青涩的路奇，长相和身材都是。
他还在发育期的时候，哪怕力量强横，身姿也是轻盈纤细的，脱了衣服，身上的肌肉也是薄薄的一层，面孔更称得上有几分少年的秀丽。
哪像现在！
大约是经历和心态的改变，明明是个吻，莱希却觉得自己正被野兽咬住脖子。
略一挣扎，就有身首异处的危险。
路奇的一只手掌确实扼住了她的喉咙，用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则从后巧妙地固定住莱希的手臂，让她一时动弹不得。
先是牙齿唇瓣不客气地撕咬，在她微微启唇后，他湿热的舌头立即入侵，用力舔过上颚，让莱希忽地一颤。
又巡视领地般在她的口腔扫荡一周，之后才满意地挟持着她的那条纠缠。
这个吻的时间长到让她口舌发麻，唇舌间消极的推拒、抵抗让他越发兴奋。这从路奇钳制住她的，愈发不能收敛的力道就能发觉，路奇简直在亢奋。
他扣得更紧，莱希几乎要贴在他身上，他身上蓬勃的热度和湿热的呼吸一齐扑过来，迅速填满她周围的空间。
说实话，路奇的吻技比她高超，骨子里的控制欲和些微的强迫在亲吻中也不容易让人反感，反而有种被胁迫的刺激，导致她的抵抗意志逐步减弱。
虽然这么说有点晚，但她不要喝自己口水，绝对不要。
莱希刻意漏出些许杀意，这对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而言是最好的冷静剂。
路奇的呼吸和动作果然一顿，彼此的眼睫近在咫尺地交叠，眼睛隔着些微的距离对视，呼吸也乱成一团，他喉咙里似乎排出一声笑音。
这让莱希莫名有些不爽。
于是，粘稠的杀意顿时铺天盖地地倾泻。
黄金画册再度融化，漫画线一样的黑色线条从她身后涌出，猛地刺向路奇。
这不再是小打小闹的随意攻击，而是怀揣着饱满恶意的，意图从敌人身上刮下血肉也从未落空的，荆天棘地。
她的身心沉浸下去，那每一根线条都是她感觉和意识的延伸，是她经验的延续。
它们成为她肢体的一部分，也行云流水般成为她体术的一部分。
路奇勾唇，在快速短暂的单手攻防中，带着她往地上一仰。
纠集在一起的黑线在地板上噗噗噗地扎出一串深坑。
莱希为她笑话过的所有人体描边大师道歉！缠在一起就无耻，无耻！
凭实力拉低CP训练营整体下限的人，早忘了自己也对路奇用过类似的滚地王八缠逼他认输，骂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等莱希臭着脸停止无尽翻滚，周围的地板已经报废，无数桌椅惨遭横祸，路奇的帽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落到了地上。
两人都出了点汗，莱希压在路奇身上，路奇也不急着起身，手掌顺势揽在莱希的腰上。
他黑色卷发散在脑后，原本规整的黑色西装早在这个过程中被弄乱了。
冷色调的皮肤在灯光下更白了，薄唇却透着未散的红。
路奇眼帘半垂，视线似乎透过衣料逡巡在自己掌下的皮肤上。
这视线浅浅淡淡，几乎不含任何情/欲暗示，但他本身在这里，就是一种冷冰冰的性/感。
她欲盖弥彰地用手背擦了把嘴，唇上传来的刺痛让她嘶了一声，可以分心怒道：“罗布·路奇你是狗吗？”
路奇瞥了她一眼，拇指慢慢压上她的唇，揉碾。
莱希毫不客气地咬下去，咬断骨头的那种力道，然后硌了牙。
路奇：“呵。”
她的牙齿和腮帮一阵酸痛，接着血压再度上升。
手指用铁块，除了她和加布拉，怎么还能有人这么无聊啊！
看着莱希痛到扭曲的表情，路奇开始的嗤笑气音渐渐转为实实在在的大笑。
莱希也呵呵一笑，侧头一口咬在他耳朵上。
有本事耳朵也练个铁块试试？
路奇猝不及防，拢眉痛嘶一声，抬手就去掐她的后颈，卸她下巴。
莱希一边压制他，凭感觉和他互搏，嘴上也不忘持续用力。
直到尝到血腥味，她才松口，得意地看到半排牙印牢牢印在上面。
现在轮到路奇的神色开始险恶了。
莱希的手不得闲，笑嘻嘻地舔过他的耳廓，卷走上面的血珠，让痕迹更清晰地呈现。
舌尖擦过的几瞬，她分明感受到路奇呼吸一沉。
莱希顿时指指点点：“变态啊。”
路奇面无表情地回击：“毫无长进啊，莱希。”
莱希感觉自己的血压这下升到顶了，即将爆炸，黄金画册的书页在无风的室内狂乱地翻飞。
“我有没有长进，你要不要再试试？”
在这一触即发之际，空气中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仿佛有无形的门在空中洞开。
布鲁诺的一只脚已经迈了出来，但他现在只想缩回去。
他身后的卡库还在妮可·罗宾面前维持着CP9的黑暗冷酷格调，冷声问道：“怎么了，布鲁诺？”
布鲁诺的灵魂似乎临时离家出走了，只留下身体麻木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他心里默默地回答卡库，也没怎么，就是咱们CP9的战力第一和第二在地上翻滚着掐起来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过火与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