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酒上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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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布鲁诺酒吧。
只要莱希还是CP9的成员，其他成员能知道的事情，她都有正当的理由知道。不管她心里的想法转了几圈，现在她还是政府组织勤勤恳恳的打工人。
在她得知他们的抓捕目标之一是妮可·罗宾时，莱希心里就一咯噔。再听说妮可·罗宾已经放弃逃走，选择和CP9合作，合作条件是让草帽海贼团安全离开时，用来挖冰淇淋的金属勺被她一不小心捏弯了勺柄。
莱希小心地把捏弯的勺柄往相反的方向掰，试图修复它。
“莱希。”路奇淡淡地叫她，声音称得上平和。
莱希手一抖，勺柄断了。
路奇视线落在她身上，眼睛里反射着酒吧冰冷的灯光，指节一下下地敲在那叠通缉令上，是橡胶小子他们的，小绿头也在其中。
他看起来并没有把这群海贼放在眼里，也说不上在意，最多想过怎么最大化地利用他们掌控妮可·罗宾。
莱希懂他的意思，他现在真正在意的大概是她的态度。虽说可能性很小，但路奇绝对考虑过她临时反水时要怎么处理。
有些事情，其他人不知道，但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她没有提过让卡莉法帮她隐瞒她在搜集小绿头行踪的事情，但卡莉法做得谨慎小心得不得了，革命军暗地里接头都没她紧张。莱希其实觉得没什么必要，其他人知道了也不能如何，能如何的人，卡莉法也瞒不过他。
卡库还说路奇会杀掉小绿头，要莱希自己说，路奇才没有那种闲心，但如果任务中遭遇到，他也根本不会留手就是了。
早些时候的糟糕预感成了真，莱希实在高兴不起来，橡胶小子他们的固执她是见识过的，不管妮可·罗宾是自愿离开还是被胁迫，他们都要问个清清楚楚。
再万一知道了妮可·罗宾和CP9的约定，就算她自己放出一个东海的水，也拦不住他们自己非往火坑里跳。
其他的背个锅、被诬陷，和命比起来都是小事了。
至于和妮可·罗宾约定放草帽海贼团离开的事……莱希瞥了一眼路奇，限定词可是水之都。
乐观点想，妮可·罗宾可是在CP部门的追击下逃了二十年的熟手，想她乖乖听话，那路奇至少表面上还要遵守和妮可·罗宾的约定，在水之都即使正面遭遇了也不会下死手。
今晚让妮可·罗宾去刺杀艾斯巴古，并把锅甩给草帽海贼团的安排，真正的目的只是刺激艾斯巴古这个油盐不进的王八精，草帽海贼团只是被放出的烟雾弹，CP9的目标从来不在他们身上。
布鲁诺用门门果实带妮可罗宾去，再把她带回来，他们在暗，草帽团在明，他们又不能未卜先知，更没有遭遇的可能。
妮可·罗宾既然决定自投罗网也要保护草帽海贼团，那她就应该清楚自己该怎么做，隐藏行踪想必对她来说也轻而易举。那么，橡胶小子他们再得到妮可·罗宾的消息也得是明天刺杀消息发酵的时候了。
莱希用剩下的半截勺子搅了搅盘子里融化掉的冰淇淋，又瞥了一眼路奇，试探道：“不是说放他们走吗？”
路奇的眼神变得有些奇异，像是在说你怎么问得出这种蠢问题，但他今晚的耐心似乎出奇地好。
“控制妮可·罗宾的手段罢了。”路奇很直接地回答，“如果出来碍事就除掉。”
现在周围只有他们两个，路奇自己倒了杯白兰地，靠在吧台上慢慢地喝，一时空气静谧地只剩下杯子里的冰球碰撞玻璃杯壁的声音。
他现在二十八岁，从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就开始蓄起小胡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品位两边修整成弯曲的小逗号，估计是想和卷发相配。
头发也比之前浓密了一些，是不是水之都度假很愉快还有后辈可以指使所以不用掉头发？
从手臂、肩膀和腰腹的线条来看，肌肉更加凝实了，看来训练也没有懈怠。
乱七八糟地想了些有的没的，莱希只是觉得面前的路奇，熟悉又陌生。
五年的时间还是有些久的，她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他们年龄相似，成长在一样的环境，接受同样的教育，进入相同的机构，有几乎形影不离的童年、少年时期，再没有人和他们比他们彼此相处的时间更长、互相倾注的注意力更多。
按理说，她和路奇应该相似，但时间就是让他们结出了截然不同的果。
“我不会让他们捣乱的。”莱希回答道。
路奇哼笑，“这次行动最大的纰漏，不是正坐在这里？”
莱希有些不爽了，这是在阴阳怪气她呢，但她也说不出什么表忠心的话来反驳。
工作而已，虽然是干不好就要命并且还不能辞职的工作，但她真没什么“正义”观，能混就混，能摸鱼就摸鱼，能徇私就可了劲儿地徇私。
她也绝不会为世界政府去死，她还在这，就是为了活着，相对容易地活着。
于是莱希假笑，“那要不然您弥补弥补？”
命令里，她是要一直隐藏在幕后做全局支援的。
路奇如果能和她一起行动，不去现场……他在不在可是两种样子。
他不在，就算发生了点什么，卡库和卡莉法也会看在她的面上，留下小绿头的命。
布鲁诺就是路奇的一号狗腿，要是路奇不在，以他的作风根本不会和同事对着来。
可惜路奇不可能不去为进行了五年的任务做个最终了结。
想到这里，莱希啧了一声。
路奇像是摸清了她的打算，直白道：“别说蠢话了，也别打多余的小主意。”
他兀自强调，“CP9的目的必然达到，也不可能失败。”
这一句话的声音似乎也沾染了酒液的冰冷，带着一股刺人的锐意。
之后，他慢慢喝完杯子里的酒，厚厚的玻璃杯底落在木质吧台上，只发出一声轻响。
他又注视了莱希一会儿，却什么都没再说。
莱希是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显得又妥帖又不挑衅，不让他们捣乱已经是她能表达的极限了。
再多说什么“为了政府正义！”，“CP9永远不败！”，那都是假的，她也讲不出。
而好言好语地和路奇示弱，那杀了她也做不到。
又一阵无言的安静后，路奇抬手拉低帽檐，帽檐投下的阴影就遮住了他的眼睛。
一直在吧台下偷吃的哈多利注意到路奇的动作，适时地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们准备离开了。
莱希张了张嘴，“……路奇。”
在他抬头前，莱希飞快地把后面的话说完，“你知道吗，有人说你因为太冷血而不能bo·ki。”
“布莱克·莱希。”
路奇气笑了，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莱希的全名。
停了片刻，他嘲讽地说道：“你只会一直说蠢话吗？”
这点语言攻击对莱希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她还能睁大眼睛显示自己的真诚，“我觉得还蛮有道理的。”
在装傻挑衅方面，莱希仿佛有对路奇的特攻加成，加布拉的嘴臭都不如她一个无辜的表情厉害。
理所当然地，路奇的脸色慢慢阴了下去。
他摘下高帽扣在门口的木桌上，又慢慢挽起了西装袖口，在拉下酒吧的闸门前示意肩上的白鸽，“出去，哈多利。”
哈多利没有立即行动，反而在莱希和路奇之间看了两眼，左右挪动了下爪子。
莱希马上意识到，这下可能真的有点把他惹过火了。
要死要死，开个玩笑嘛。
趁着哈多利磨磨蹭蹭的空隙，莱希猛地起身逃窜。
好兄弟哈多利，她以后再也不骂哈多利是笨鸟了！
她单手一撑越过吧台，剃都用出来了，在连通仓库的后门把手一拧，没拧动。
布鲁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后门锁了。
莱希眼角一抽，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CP9深夜密会不关前门锁什么后门！
在她直接扯出门锁前，身后的阴影已经覆盖上来了。她会用剃，路奇当然也会用，还比她稍微快那么一点点。
莱希反射性地一个狠辣肘击撞在了路奇的铁块上，震得手臂略微发麻，传来的触感也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些毛茸茸。
来不及多想，她侧身灵巧地一钻，调整面向的途中角度刁钻地踹出一脚。
路奇没躲，这一脚踹在了他小腹上，已经发动恶魔果实能力，身体素质翻倍的路奇纹丝未动，反手捏住了莱希的脚踝。
莱希几乎要把什么玩意儿你还开恶魔果实骂出声了，别说指枪、岚脚，她连力道都是收着的！
谁还不是个能力者了？她的果实能力不比路奇的好用？
藏匿于空气中的黄金画册霎时随着主人的意志溶解为成百上千的黑色线条向路奇弹射而去。
因为要绕过酒吧内的各种物品，不搞出大动静，攻击比正常速度慢了几倍，路奇还有余裕继续施力，拽得莱希身型不稳扑到他身前。
莱希在空中翻转调整，黑色的线条绕过她的身体毒蛇一般刺出去，它们的锋利程度不足以割分路奇被铁块保护的躯体，但也足够留下些淋漓的伤口。
“剃刀。”路奇的身形化作残影，硬生生绕出“Z”字型避开了黑色线条的集中攻击区域，向莱希靠近。
莱希落地，被迫和路奇对了几下拳脚，心里越发憋屈，明明是路奇先要动手，她却要比路奇更束手束脚。
黑色线条重新凝聚成黄金画册，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她手下，她探进封面，从中抽出一把特制的海楼石匕首。
因为海楼石硬度大、韧度低，极少有人把它塑造成武器，政府又很小气，莱希只在训练营时候从海军教官那里偷出过一把孤品，只要小心使用，匕首并不像刀剑一样容易折断，寻找好人体肌肉骨骼的缝隙，它就是暗杀能力者的利器。
虽然她觉得和路奇打更适合搞点镶嵌海楼石的指虎什么的，问就是没有。这还是她舍不得扔的唯一一把武器了，凑合吧。
怕匕首被路奇弄坏，她并不准备拿着匕首挥刺，而是准备充当削弱路奇力量、制造破绽的缓冲道具。所以在莱希灵活地玩转着匕首，作势斜斜滑过路奇的左眼、逼迫他远离，而路奇仅仅是漫不经心地侧过头躲避，匕首差点送进他眼睛时，莱希骇得手一颤，还真给他脸上添了一道口子。
路奇挑眉，拇指抹掉脸颊上的血迹放到嘴里尝了尝。
莱希心里的不妙都要连成片了，还没等她先发制人，紧急吐出一连串儿的牢骚和质问，一个带着血腥味儿的吻就不期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夜酒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