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个麻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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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希是不在意妮可·罗宾落到谁手里的，以前在沙鳄鱼那里也好，现在落到政府手里也罢，都和她没有关系。
前提是，她不要给人带来麻烦。
隔着一个布鲁诺，莱希的双眼和妮可·罗宾的双眼对上了。
那女人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瞳孔一颤，神色更加紧绷了。
莱希的视线从妮可·罗宾身上晃过，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随意地对布鲁诺和卡库打了声招呼。
如果说莱希恢复到无事发生的模样还用了一秒，那路奇只用了半秒就恢复了CP9一贯的对外风格。
众人集体失忆般忽略了之前的场景，布鲁诺落地沉稳地汇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而卡库则先去观察了莱希的脸色，但脚下却没有迟疑地站到了路奇的左侧。
莱希在心底切了两声，惋惜艾斯巴古今天怎么没多给路奇添点堵。
布鲁诺又说了些今晚踩点的细节，什么入侵路线什么房间分布，莱希听得只想打哈欠。
于是她爽快地决定开始摸鱼，至于什么命令不命令的，她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早就忘记斯潘达姆的叽叽喳喳了。
“没事我先走了，不出意外明晚就车站再见吧。”
路奇闻言抬眼，慢吞吞道：“明天你也要一起行动。”
注意到莱希的神色有异，上下唇蠢蠢欲动，布鲁诺当即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横在了她和路奇中间。
他瘫着脸面对莱希，强行插话：“真是怀念，好久没一起合作了，莱希。”
卡库不知是察觉到了布鲁诺的暗示，还是单纯地有感而发，也跟着接话：“这么说来，上次一起行动还是在五年前。”
伴随着妮可·罗宾若有若无地打量，莱希沉默了几秒，灿笑起来：“好啊。”
第二天，莱希就翘了布鲁诺酒馆的最后一天班。
在路奇他们的引导下，草帽海贼团袭击市长艾斯巴古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又恰逢“水之诸神”来袭，自发追捕橡胶小子他们的人和忙忙碌碌为“水之诸神”做准备的市民挤成一团，街上一片兵荒马乱。
风浪从昨晚已经开始汹涌起来，戴着浮夸面具、穿着庆典宽大服装的莱希带着妮可·罗宾穿过人群，而周围却没有一个人能察觉到她们的存在。
“呵呵，既然有这么方便的能力，为什么还要戴着面具呢？”罗宾的目光带着些探究。
因为觉得这套外出工作服比万年不换的黑西装制服好玩多了，还能防止突如其来的翻车。
服装遮掩身型，面具质量过硬，声音透过去失真严重，闷声闷气地连性别都分不出。
太靠近橡胶小子他们，万种意外皆有可能，卧底的最后一天还是要防一手提前自爆的。
但莱希不打算回应她。
罗宾还是没有放弃展开对话：“没想到你是CP9的成员，在阿拉巴斯坦为什么没有追捕我呢？因为没有同伴在身边？”
貌似温和的语调，尾音却上扬带笑，恍若闲谈的口吻，她是个很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女人，昨晚就在冷眼揣摩着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
但如果妮可·罗宾就此觉得她是个会被这种话被激起情绪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从CP训练基地到现在二十年，她分得清谁是她真正的同伴。
“妮可·罗宾。”莱希好声好气地开口，“你既然知道我是CP9的一员了，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只是对你没有兴趣。”
“而你，现在要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是那只狸猫鹿最好杀还是最弱的长鼻子？”
罗宾的神情尚且稳定，“你们答应过我，会让他们安全离开。”
于是莱希笑了，“路奇答应你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对你和古代兵器都没有兴趣，对怎么完成任务也没有兴趣，即使失败了，也只是因为我们的上司是个白痴罢了。”
“所以，你对我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她的语气并不激烈，反而很平淡，但这种平淡却更加凸显出她话语中的残酷情绪。
罗宾的手心终于开始沁出些汗来，她不清楚这个CP9为什么在原定计划前找到她，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笃定道：“但船上有对你来说有价值的人，而且你也不是像你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在意CP9的任务。”
“哇，真厉害~你说得对，罗宾。”莱希夸张地棒读，而后语气转冷，“然后呢，你又能怎么办？”
“妮可·罗宾，就算草帽海贼团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你还是会选择保护他的吧？”她笑吟吟地问道，罗宾终于紧紧地闭上了嘴。
莱希虽然现在想要确保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在这场风波中留好自己的小命，但她真不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动手。
她自己都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人了。
如果他们阻碍到CP9实现自己的目标，那就注定会被铲除。
海军会抓人，而CP9只会杀人。
不管路奇让她一起行动是什么打算，都不妨碍她得出最优解——杜绝不好局面的最好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
再早一些的时候，橡胶小子和橘子姑娘在一号船坞和水之都著名流氓弗兰奇打架，又因为“袭击”艾斯巴古的事情和工头们冲突，三方一起打烂了一号船坞。
他们成功逃跑后又进入卡雷拉总部闹得鸡飞狗跳，成功吸引了全岛人的注意。
路奇他们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莱希在这之后找到了妮可·罗宾，一起游荡在水之都，开始找人。
可能是互相寻找的人彼此之间的心有灵犀。莱希在逐渐萧瑟冷清的大街上，隔着一弯水道看到了草帽团的金发厨子和狸猫鹿。
她惊喜地把双手放在面具嘴部的位置，假意做扩音状，“喂，金发小哥~你们是在找妮可·罗宾吗？”
罗宾终于忍不住低声质问：“你想做什么？！”
莱希没有回答，只继续亲切地对或疑惑或警惕的两人说：“过来吧，来我这边，妮可·罗宾在我身边呢。”
随即，罗宾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啊！真的是罗宾！”乔巴立马四蹄倒腾奔到了岸边。
可它吃了恶魔果实不能游泳，只能兴奋地叫喊：“是真的诶~面具人谢谢你！罗宾你去哪里啦？大家都很担心你！”
“喂，乔巴，回来。”山治的眉头皱起，也隔空喊到：“罗宾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和你在一起的是什么人？？”
莱希用果实能力强制妮可·罗宾定在原地，不能动作也不能开口。
黄金画册跟随她的心意融化成黑色的线条又凝聚成了一把手枪，枪口瞄准了妮可·罗宾的太阳穴。
“是敌人哦。”莱希笑眯眯地回答，“所以，快过来吧。”
乔巴单纯，已经急得恨不得跳过去，但山治却更聪明谨慎，他紧紧盯住莱希，口中嘱咐同伴，“乔巴你先走，这里先交给我。找路飞他们来！”
他好像已经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什么普通的敌人了。
“可是，山治……”乔巴犹豫地来回看了几眼，一狠心，转身欲跑。
莱希叹气，她本来想温柔一点的。
“指枪·十指空气弹。”
“岚脚·缭乱。”
在攻击激起的灰尘散尽前，黄金画册已在她身侧自动翻开，其中一页画纸从中脱落，飘飘荡荡地飞向对面。
画纸的面积迎风而长，最终覆盖了山治和乔巴所在的大半街道，融于地表。
偏偏罗宾这时候挣扎起来，几度要脱离控制，莱希只好加强干扰。
妮可·罗宾越想摆脱果实能力的影响，额头渗出的汗水就越多，脸色也跟着痛苦起来。
山治和乔巴当即流露出愤怒的神色。
莱希的脸色也跟着垮了下来，她预感到自己今天要给自己搬砖。
没再给他们留出多余的反应时间，莱希踩月步从空中跃到了对面，居高临下地补了两次岚脚·缭乱让他们忙于应对，这才得空提笔圈点出两人周围的空间。
空间设定赋予：以两人为圆心的三米范围内氧气断绝、人体重力十倍。
刚刚狼狈地躲开攻击的两人顿时扑通一下被自重压倒在地，石板地也被砸出人形轮廓。
但不过几个呼吸，乔巴和山治就咬牙撑起身子，摇晃着重新站起来了。
氧气的缺失和不断用力让他们的脸色逐渐涨得通红。
莱希掂量了一下，还是落地亲自走过去。
双方都在向对方前进，莱希走得轻快，乔巴和山治抬腿都抬得艰难。
金发卷眉的青年嘴唇因为缺氧发紫，全身都在因对抗重力颤抖，却还是气势十足地叫骂着，“混蛋！你对罗宾小姐做了什么！”
“就是！混、混蛋！放开罗宾！”棕色毛发的小驯鹿跟着大吼。
莱希掏了掏耳朵，很好说话地回应：“不行啊，把她弄丢了，我说不定会失业诶。”
在三米的边界外，莱希停住了脚步。
再没有多余的交流，山治和乔巴不约而同地同时发力，一左一右地向她扑去。
乔巴膨胀成了人兽形态，山治的强撑着用出了水平没有丝毫下降的踢技。
莱希只站在原地，左手轻击右手的手心，随着一声清脆的击掌声，环境立即恢复如常。
二人的身体因为重力的突然改变而踉跄失衡，攻击也跟着变形。
“剃。”
莱希瞬间错身来到两人身后，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转身，一人一个手刀击倒在地。
画纸又从地面上脱离出来，收缩回最开始的大小，慢悠悠地飘回了画册中。
她准备了六个麻袋，五大一小，现在装满了两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个麻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