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在CP9当特工那些年》止于

3、加班后回到水之都坐班

　　出差途中是最好的摸鱼时机，去时候赶了点，也可以在回程的时候补回来。

　　但在接到司法岛的紧急通讯后，莱希摸鱼的打算就落了空。

　　听说是大将青雉传递了关键情报，斯潘达姆才急不可耐地制定了新计划，在外不好多说，需要和路奇他们碰头才能知道具体内容，莱希自动忽略背景里斯潘达姆神经质的高亢笑声和喃喃自语，听着联络员声音干巴巴地念完指令，“配合路奇，不限手段，务必取得目标物品。”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和加布拉三人分别，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返回了水之都。

　　海上列车连接了水之都周围的几座岛屿，甚至包括司法岛，不过通往司法岛的列车一向是政府人员的专列。

　　莱希绕过司法岛，从嘉年华之城桑法鲁德乘坐海上列车抵达水之都。

　　色彩艳丽的嘉年华面具被她挂在脑后，行李上又多了一摞纪念品。

　　她本来不急着参与斯潘达姆的“伟大”计划，可看到在熟食摊位前吵吵闹闹的三人，莱希的心脏重重一跳。

　　橡胶小子，橘子姑娘和故事大王。

　　在三人转身前，莱希拉过面具盖到了脸上，她透过面具上的两个孔洞扫视，没发现那颗绿脑袋。

　　橡胶小子是小绿头当了海贼后的船长，卡莉法给出的情报有许多延迟模糊的地方，她前几天读到的情报还停留在他们抵达了魔谷镇。
　　从魔谷镇到水之都，单航程都得有一周吧，她真的很为CP情报员的工作能力担忧。。

　　莱希无声地退到了楼宇之间的阴影处，她在阿拉巴斯坦摸鱼时候和他们照过面，不好被看到。

　　天气是很明媚的晴天，周围是熙攘的人群街道，三人的神色也是新奇喜悦的，可见同伴平安，说不定冒险中还收获颇丰。

　　但莱希心中始终有些淡淡的不安，CP9即将行动，不管是什么计划，只要动了目标人物艾斯巴古，水之都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动荡。

　　艾斯巴古不仅是深受爱戴的水之都市长，还有着更重要的身份，岛上最大造船公司卡雷拉的老板。

　　造船业是水之都最重要的产业。如果说海上列车连通四方盘活了水之都的经济，那造船业就是支撑水之都繁荣最有力的支柱。

　　水之都六成以上的青壮年都进入了卡雷拉公司工作，而海贼前来水之都绝大多数都是慕名来卡雷拉修船买船的。

　　CP9行动所掀起的风暴也势必围绕着卡雷拉。

　　想起橡胶小子他们优秀的事故体质，莱希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报什么计划了。

　　她租了布鲁抄近道赶去布鲁诺酒吧，可酒吧的门紧闭着，挂出暂停营业的告示牌。

　　“小莱希，你老板布鲁诺早晨进货去了啦，去赶水之诸神前的最后一批货船。”隔壁餐馆的老板打开窗子探出头来好心地告知。

　　莱希压下情绪笑着回应，甚至和对方东扯西扯地闲谈了一阵旅行感受。在餐馆老板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她才找出钥匙打开了酒馆侧门。

　　行李被莱希随意地堆积在仓库，她视线一扫，里面储存的酒是满的，根本不需要进货。

　　她在行李堆里翻找一通，找出了几箱椰酒，她拆出一瓶送给餐馆老板，之后直奔一号船坞，这个时间最有可能在这个地方找到路奇或是卡库。

　　一号船坞平常不允许普通人进入打扰船工们的正常工作，但莱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有常来布鲁诺酒馆喝酒的船工围了上来，在她解释带来了旅行礼物，也想让大家帮忙试试远方岛屿的特色椰酒后，青年们越过围栏跑去搬起几个酒箱，莱希就被簇拥着领入了船坞。

　　“布鲁诺酒馆的莱希小姐带来了新酒，休息的来尝一尝哟！”面熟的青年船工爽朗地招呼着。

　　莱希拿出几瓶抱在怀里，笑眯眯地问候每个眼熟的面孔，深入一段距离，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路奇、巴里和卡库正坐在造船的木材堆上休息。

　　巴里第一个叼着雪茄抬头，随后猛地后仰，受不了地挥舞双手，红着脸大声嚷道：“莱希你穿得什么啊！”

　　巴里，艾斯巴古的弟子，卡雷拉的工头之一，也是卡雷拉公司的重要战力，抽烟喝酒爱赌，偏偏在两性关系和对女性的审美上很保守，见不得女性穿着清凉。

　　莱希见怪不怪地放下酒瓶，撩了撩耳侧的头发，故意摆出个性感造型，还扯了扯短裙的侧缝，好让纤白的大腿更好地露出来。

　　“连衣裙~有问题吗？”

　　话音未落，莱希就满意地听到卡库和哈多利的赞美，和巴里慌张到脑壳撞木头的声音。

　　她把椰酒分给三人，特意对路奇笑了笑，“路奇先生，外面还有一些，能帮我搬一下吗？”

　　路奇拿酒的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哈多利从他的左肩跳到了右肩，小翅膀压在胸前，绅士样地倾身，有声音跟着响起：“交给我吧。”

　　错身而过的时候，莱希闻到了他身上金属、木材和汗水交织的体味，不再是她熟悉的CP基地配发沐浴露的味道。

　　路奇拉低帽檐，陷在阴影中的双眼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这是警告的一眼。

　　卡莉法以为路奇不知道小绿头的事情，其实路奇甚至比卡莉法还要清楚前因后果。

　　莱希14岁那年有过一次任务失误，按理来说，她是不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的，但人终究还是人，不能像设定好的机器一样分毫不差。

　　幸运的是，莱希在淹死之前被一个迷路的绿头发小孩拖上了岸。

　　那孩子背着昏迷的她走了几小时也没找到回去的路，最后还是偶遇回家的渔民把他们带回了村子。

　　莱希在破败的木屋里醒来，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和小绿头面面相觑，两人的肚子同时咕咕叫出声。

　　他人小小一只，却完全没有孩童的胆怯，看似单纯暴躁其实心里主意很大，但这和他没有钱并不矛盾。

　　莱希也没有钱，在训练基地，在司法岛的封闭生活都不怎么需要钱。

　　偏偏他们两个胃口都很大，经常一起蹲在路口，让两个肚子互相吵架。

　　她受了伤，任务也失败了，电话虫也丢了，回想起CP部门一贯的理念，莱希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六岁的索隆比空长了年龄只擅长执行任务的莱希更先搞到了食物，嘴上嫌弃着，还是把饭团分给了她。

　　饿了一两顿后，终于有村民看不下去小小孩带大小孩，打开屋门喂饱了这两张嘴。

　　这是莱希长大后第一次独自接触外界，也是她第一次不需要付出就可以得到。

　　索隆大口大口地刨饭，还口齿不清地喊着会报答他们的。

　　莱希听后学舌一样跟着承诺。

　　那做饭的妇女乐呵呵地眯眼看着他们，她的手很粗糙但厚实又温暖，她的眼睛因为常年在暗处缝补衣物已经开始看不清但映着灯光却显得温柔又明亮，整个人……

　　莱希说不出，但她就是觉得很不一样，轻飘飘的，很愉快。她不是没有见过普通人，司法岛上也有相似年龄的食堂大妈，但那些人从来没有让她心里有过这样的感受，目标就更没有了。

　　他们看待她，像看待异类、凶器，莱希看待他们，像是看石子和必须死去的敌人。

　　她迷迷糊糊地在这住了许多天，看这小孩闷头训练，看他去道馆挑战，看他每天嚷嚷着要成为大剑豪。

　　莱希又想，这种东西她也有啊，她想起训练基地教导官灌输的东西，什么民众什么和平什么正义之类的，虽然她从来没见过这些，工作也只有杀来杀去而已，但要找些意义，也是能找到的吧。

　　不用工作的日子让她悠闲地有些忘乎所以，直到看到月光下神色冷淡的路奇，莱希一瞬间汗毛倒立，差点以为是世界政府发现了她任务失败，派路奇来灭口的。

　　路奇那时候也刚刚15岁，头发也才长到肩膀处，还很柔顺，被他随手绑个了低马尾甩在身后，他做任务时惯常是没什么精神的无聊表情，看起来一板一眼，其实没什么耐心。

　　那天晚上却显得有些古怪，路奇的样子不像在做任务，反而像在带着哈多利散步，还不小心从司法岛散到了这边。

　　“又不是什么重伤，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他打量了莱希一阵，似乎真的有些不解。

　　哈多利熟练地跳到了她肩膀上，莱希有些摸不清状况了。

　　“你什么时候……”她话说了一截，干脆略去废话直奔主题，“你来做什么？”

　　路奇挑起一边眉梢，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嘲弄道：“这种任务都能失败，蠢货吗？”

　　闻言，莱希心底猛地一沉。

　　她在醒来时立刻采取了一些补救措施，自然不是忠心耿耿到睁眼就要去抢救失败的任务，而是为自己的失败进行遮掩，现在看来这些手段没能瞒过路奇。

　　莱希很清楚CP9成员为什么可以放肆嚣张。

　　一旦肆意妄为的基础崩塌，就算不被处刑，接踵而来的恶意也足以将人打入深渊。

　　她的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但面上却自然地笑起来，“所以是斯潘达因让你来的吗？”

　　路奇看了她好几秒，唇缝里泄出一声嗤笑。

　　莱希上扬的唇角在路奇似笑非笑的神色中渐渐拉平，她的身躯紧绷，眼睛紧地盯住对方，留意着路奇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以便提前捕捉到他要动手的信号。

　　她很久没有这样专注地凝视过路奇，莱希甚至能察觉到路奇在她的目光下寸寸紧绷的肌肉和逐渐高昂的战意，就在她以为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不可避免时，路奇慢条斯理地抬起了手。

　　莱希没有动，因为哈多利还稳稳地站在她肩膀上。

　　路奇养大的鸽子比她更了解路奇，逢战必然高高飞起，免得被波及。

　　他没有杀意。

　　在她试图揣测出路奇的真实意图时，少年那穿透过无数人胸膛的手指急速靠近，莱希吓了一跳，反应极快地下腰后仰，躲过预判中指枪的攻击轨迹，却听见路奇短促地笑了一声，指尖突兀地停在了她脸旁，随后近乎戏弄一样碰了碰她的脸颊。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不是用能力很好地控制住了那些人的嘴？我也让他们永远地闭嘴了。”

　　莱希顿时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路奇很快恢复了平淡的神色，“没多少时间了，走吧。”

　　他没有再解释的意思，在莱希移动时展翅飞起的哈多利重新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莱希心里还满是疑虑，姑且顺着路奇的话问道：“去哪里？”

　　路奇想了一阵，“既然想遮掩，这个村子里的人也解决掉吧。”

　　直到这时莱希才终于接受摆在眼前的事实，那个嫌恶弱小和失败，冷漠又刻薄的路奇，竟然想帮她善后。

　　他以他少时一贯残酷周到的逻辑，采取最简单有效的方式：让所有可能存在的知情人消失，那她就没有失败。

　　莱希大受感动，才怪。

　　目标多半已经死了，这边的情况估计也没能传到政府那边。

　　莱希觉得自己不应该表现得太过不识好歹，所以她努力忍住揪起路奇的脸检查，再用海楼石匕首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验证真伪的冲动。

　　但是“解决”村子和小绿头，在脑子运转之前，嘴巴已经先拒绝了。

　　她没想过要和路奇解释发生过的事情，更不会倾诉一些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情绪和感情，只是敷衍地找着各种蹩脚的理由阻止。

　　渐渐，路奇觉得莱希的脑子可能泡坏了，莱希觉得路奇简直没法沟通，听不进人话。

　　两人还是动起手来，开始还能克制一二，但打出火气后，下手越来越重，恨不得敲碎对方的脑壳。

　　莱希整个人压在路奇身上，手脚禁锢着他的四肢，手臂还横卡在他的脖子下面威慑，用尚且能自由活动的眼睛怒气冲冲地瞪视他。

　　而路奇则用还未消散的暴虐战意和澎湃杀气回敬。

　　她在这种气势下竟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安心，路奇果然还是那个路奇。

　　最终，莱希尝试用果实能力把映照的场景扩展到一整个村落，同时影响多个人的意识，并把这种影响延伸到过去，篡改模糊了所有人有关她的记忆。

　　浪费了大半个晚上，她才在路奇的耐心见底前侥幸成功。

　　当他们开船离开这座岛屿，吹着夜间海风行驶在海上时，莱希之前打架上头产生的怒气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路奇的冷嘲热讽和哈多利的咕咕声一起从她左耳朵飘进去，又从右耳朵飘出来，莱希懒洋洋地提不起多余的精力回应。

　　月亮勉勉强强地挂在天际，散下点稀薄的余晖。

　　见她始终没什么反应，路奇抿紧嘴唇，恶意地捏扯她的脸颊。

　　莱希吃痛，终于回以怒视。

　　路奇这才满意地翘起唇角，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

　　他的肤色本就比别人白上一些，那几根手指被薄薄的月光一照，更像是凝了层霜。

　　莱希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他之前轻触她脸颊的那一下，只觉得心底又轻又痒的，却不知道为什么。

　　她皱着眉叫出路奇的名字，声音刚一出口，两人都是一怔。

　　这音色软绵得像是亲昵的抱怨。

　　莱希从认识路奇以来，从未如此 “软弱”地和路奇讲过话，以至于她羞愤得想当场跳海。

　　如果路奇表现出任何异色，莱希毫不怀疑，他们两个会继续在海上大打出手。

　　那次对视中，路奇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们在少年时期确实也有过关系不错的时候，但莱希在到达水之都前，已经有三五年的时间没有面对面地见过路奇了，不欢而散的时间还要更早。

　　她来了三个月，而他们几个为这个任务付出了整整五年，五年的成败就在这几天，再参考她九年前单独和路奇执行卧底任务时的不良表现，如果莱希是路奇，她估计杀心都有了，吃个警告眼刀算什么。

　　莱希不慌不忙地跟着转身，正要跟着路奇走出去时，巴里跳出来了。

　　“放在外面也不怕被小混混们拿走，刚刚有几个人可是丢了一大笔钱，我也去吧。”巴里扔掉抽完的雪茄，跟着站了起来。

　　“……真是谢谢你了巴里。”

　　那男人还在不好意思地挠头，“你跟我客气什么。”

　　莱希感觉自己的心情宁静极了，“对了，布鲁诺上次还让我问你的酒钱什么时候结。”

　　巴里踉跄一步，脚下生风，一下就窜到了路奇前面，头也不回地高声问：“你的布鲁停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