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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正文]龙凤双璜 一 “清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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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你起了吗?”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轻推开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床帐后面一个身影坐了起来,掀开帐子,露出脸来,“盈姐姐。”
被清儿称为盈姐姐的妇人见清儿只穿了一件小衣就要起身,抢了两步到床边压住床帐,并示意身后的侍女小红关上房门。“赶快把衣服穿上,姑娘家家的,怎能如此随便。”
“知道了。”清儿有些不情愿地回道。
盈见清儿开始穿衣,这才松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不一会儿,床帐再次被掀开,从床上下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清儿极不雅地打了个哈欠,“盈姐姐,这么早有什么事呀?”清儿揉了揉眼睛,拿起屏风上的衣服。
盈给小红使了个眼色,小红立刻会意,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帮清儿穿戴起来。
“今天是初一,我要去观音庙上香。一起去吧?”
“就为这事?这么早把我叫起来,”清儿转头,透过窗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还没亮呢!”
“上香要赶早,才显得心诚。”
清儿穿戴完毕,走到屏风后面洗漱,“弦大哥呢?他不陪你去?”
“小弟的婚事近了,他忙着张罗。况且,上香这种事,他一个大男人去了也是碍事。”话是这么说,盈脸上却是露了一丝落寞。
清儿从屏风后转出,用手将头发束了个马尾,随意拿了根发带扎上。
“你呀,总是这么随意。”盈拉过清儿就要往外走,“走走走,到马车上再好好弄弄。”
清儿毫无防备地被拉着走,脚下踉跄,顺势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我还没吃早饭呢!”
“马车上有。”说着又要往外走。
“哎哎,我…我的剑。”
盈只得松手。
清儿取下床架子上挂着的剑,紧紧地握着,跟上盈。
三人走到门口,门外早已停了一辆马车。赶车的忠叔迎了上来,接过小红手中的篮子,放到车里。
马车旁还站着一个人,盈看到他,高兴地快走过去,“弦,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送你。”弦扫视了一圈,在一个青色的身影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又转回看着盈,“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不用了,有清儿在,不会有事的。”盈回头看了眼清儿,后者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况且,府里那么多事要忙。”
“可是……”弦还是不放心。
“不要紧的。你不要忘了,上次也多亏了清儿帮忙,我安全回来了嘛。”盈拉住弦的手臂,“你就不要担心了。”
弦轻轻抱了抱盈,“那你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好。”盈在弦怀抱里依偎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马车旁。弦扶了盈上马车,直到盈进了车厢,这才回身。
小红也在忠叔的帮助下上了马车。
清儿走到马车旁,正要上车,却被弦拉住了手腕。
感受到弦灼热的眼神,清儿的神情闪过一丝痛苦,没有回头,微微用力甩开弦的手,上了马车。
忠叔坐上马车的驾驶座,向弦招呼一声,拿起了缰绳。
弦注视着马车驶远,良久,才进了府门。
“休息——”吴总管一声令下,队伍停了下来。
护卫长小陆跟吴总管打了个招呼,和另一骑一同去了前面探路。其他侍卫则在队伍外围围了一圈,丝毫不松懈。
吹打班子和脚夫立时三三两两围坐到树荫下,手边却没有离了乐器和嫁妆。
轿子还没停稳,媒婆等不及钻了出来,找了个树荫坐下,手里的绢子拼命地扇着。
新娘正要下车,被蕊儿拉住,罩上盖头。
蕊儿朝外看了一眼,见已有侍卫在树荫下搭了帐子,这才下了轿子,把新娘接了下来。
入了帐子,新娘一把扯下盖头,坐到旁边的矮凳上,“哎,累死了。”
“咳咳——”一声咳嗽,新娘这才注意到帐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哎呀,刘嬷嬷,你也在呀!”新娘故作惊讶地和刘嬷嬷打了个招呼,眉头偷偷皱了皱。
“小姐,您可是咱们林家的大小姐。其他少爷、小姐可都看着哪,您……”
“刘嬷嬷,我知道,我知道了。”见刘嬷嬷又要开始她的长篇说教,新娘赶紧打断她,这一路听着,耳朵都快长茧了,也难怪她要跑人。
帐子掀起一角,吴总管走了进来。
吴总管摆了摆手,刘嬷嬷和蕊儿一同走了出去。
“小姐。”吴总管作了个揖。
“得了,别价。”新娘阻止吴总管,“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可别这样叫我。”
“是,白姑娘。”
“拿来。”白姑娘向着伸出手心。
吴总管从怀里拿出一小瓷瓶,在白姑娘的手心里倒了一药丸。
白姑娘吃下药,喝了口旁边放置的茶,“你也不用防着我。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走。”
“白姑娘,不是我不信你,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不是?”吴总管内心一番计较,脸上却保持着笑容。
“小人。”白姑娘在心里骂了一句,“找到人了吗?”
“还没有。”吴总管眉间闪过一丝着急的神色。
“唉,当初就不该管这档子闲事。那丫头也真是,明明会武功,却装出一付弱不禁风的样子。”白姑娘轻声抱怨。
“咳——”吴总管一声假咳。毕竟是自家小姐,虽对她有些无奈,但却不容许他人叨念。
半个月前,送亲队伍在岘山遇上山贼。由于当时护卫不足,小姐险些出事,幸好白姑娘经过,救下小姐。后来吴总管飞鸽传书回去,才又调来五十好手沿途保护。这次霍林两家联姻,关系着林家日后在江湖上的地位,不得马虎。本来以为借着霍家的名头多少会起到震慑作用,谁知还是遇了山贼。
想到这,吴总管不禁一阵心悸。
谁知防得了外头,防不了自己人。不知小姐从哪儿弄来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贴在了白姑娘脸上,自己跑了。也不知去了哪儿,找了那么多天仍没有消息,又不敢大肆铺张,以免其他少爷、小姐得了消息,闹将起来,可就不好收拾了。原来,小姐硬是让那白姑娘留下,竟是存了这般心思。
吴总管看了眼白姑娘,后者刚服下化功散,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
这白姑娘,也不知是何来历。看她身手,带了南方焱庄的影子,却多了一份狠厉。好在目前她仍在掌握之中,也不至闹出什么祸事。
“唉。好自为之。”吴总管轻叹一声,丢下这句话走了出去。
蕊儿立马进了帐子,“小姐,你没事吧?这吴总管让人觉着害怕。”蕊儿拍了拍胸口,仿佛刚从虎口脱险一般,心有余悸。
“没事,怎么会有事呢?他又不会吃人。”新娘反过来安慰蕊儿,右手轻轻抚了抚胸前的玉璜,低头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