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闲人》奕枫

7、[正文]龙凤双璜 楔子 这是一条平

　　这是一条平常的官道。时值正午，太阳高挂在空中。
　　一阵黄沙扬起，远处有一个黑点慢慢扩大，近了，原来是一支送嫁的队伍。
　　队伍的最前面是八骑护卫，个个人高马壮，一脸的肃穆，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丝毫不因在官道上而放松警惕。护卫的后面是一支吹打班子，与前面八人不同的是，人人脸上带着欢欣的笑容，但仍掩不了长途赶路的疲惫。再后面，是两乘小轿。前一乘的轿帘从里面掀开，露出媒婆浓艳的妆容。媒婆伸了脖子往外张望，想要说些什么，对上旁边侍卫毫无表情的脸，把话咽了回去，放下轿帘。小轿的后面，是一乘八抬大轿，红色的轿面，外面挂着金色的流苏，该是新娘的坐轿，八名轿夫抬着重逾千斤的轿子，仍是一脸轻松的样子，显都是练家子，下盘稳健。轿帘掀起一角，但很快没了动静，轿子旁边是一总管模样的中年男子，一袭青灰色的袍子，眼露精芒。轿子后面，是一队抬嫁妆的脚夫，足足有八大箱的嫁妆，足见对这门婚事的注重。
　　整队人马绵延百米，除了前后各八骑护卫，两侧各有几十名护卫，不知是谁家小姐出嫁，摆出这样的排场。

　　“唉！”一声叹息。
　　这一支喜气的队伍，却不知是何人不甚欢喜。
　　喜轿的侧帘被掀开，露出一张清丽的少女脸庞。身上的嫁衣显示她便是那幸运的新娘。少女望了望远处的青山，露出向往的神色，但很快收回视线，转向旁边骑马的中年人，“吴总管，还有多少路程？”
　　被称为吴总管的中年人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许久回了一声，“两天。”
　　“小姐！”新娘被拽回了轿子里面，一个与新娘年龄相仿的少女涨红着脸，一付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姐呀！新娘子怎么能这般乱来，快快快，盖上。”说着拿起掉在一旁的头巾就要往新娘头上罩。
　　“蕊儿。”新娘阻止少女的动作，“在轿子里又没外人。”新娘百无聊赖地躺倒在轿子里的软垫上，“再说，带着多憋屈。唉，无聊啊~~”说着拈了一块旁边矮几上的糕点，扔进嘴里。
　　“小姐，这都要嫁人了，怎么还改不了这随意的性子。以后可怎么办啊？”蕊儿放下头巾，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新娘就着茶碗喝了一口，“就这最后两天，让我再自由两天。”语气里带了一丝无奈。
　　蕊儿脸上划过一丝心疼，嘴上却是不饶，“小姐，你忘了你怎么跟老爷、夫人保证的了？不是说好了要乖乖的嘛！”
　　“蕊儿，你呀，是越来越像刘嬷嬷了。”
　　“小姐，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唉！”又是一声叹息。

　　“唉！”少女坐在庭院里的假山上，无聊地拨弄着石缝里长出的杂草，抬头望着满天繁星。
　　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走过来，走夜路却不掌灯，借着月光看去，是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子。
　　女子走到假山下，轻轻跃了上去，坐在刚才那名少女的旁边，“怎么样？”
　　听似无头无尾的问话，少女却听懂了，轻轻摇了摇头，“人多。”
　　“这样啊。”女子右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不知漪那边怎么样了？”
　　“小白的话，是没问题的。”
　　“你们不是不对盘吗？”女子有点好笑地看着少女。
　　少女躲开女子的视线，侧过脸去，嘟囔着，“我也是就事论事，她的武功确实比我要好嘛。”
　　女子轻笑了一声，“原来你知道啊，那还总缠着她和你比试？”
　　“知道归知道，但就是不服气嘛。”少女双臂抱胸，鼓起嘴巴，抬头看了看星空。
　　“唉，算了。”女子从假山上跳下，整了整下摆，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就这两天了。”
　　少女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没有回话，直到女子的身影隐没在黑夜里，才轻轻颔首，“嗯。”
　　夜，宁静的夜。
　　少女拔出几根小草，在手心里捻了捻，吹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