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闲人》奕枫

5、[前传3]尘封的记忆 二 晚上，李勤

　　晚上，李勤回到家里。
　　推开门，一个黑影迎面而来，李勤险险地躲开，原来是一个茶杯。
　　李勤抬头，看见李老爷正气冲冲地站在客厅门口，由于方才用了大力，有些气喘。在他的旁边，李林正战战兢兢地候着。
　　李勤讨好地走到李老爷面前，“爹，什么事那么大火？来来来，喝杯凉茶消消火。”说着边扶着李老爷走进客厅坐下，边示意李林倒茶。
　　李老爷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呯地放下，“你这个不孝子。我把生意交给你，想享享清福，你倒好。你说，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李勤走到案几的另一边，刚想坐下，李老爷用力拍了下案几，几上的茶杯晃了几晃，李勤只得立时站起，恭敬地站在李老爷面前。
　　“你说，今天你干什么去了？”李老爷怒气未消。
　　“爹，我不就在布坊里吗？”
　　“那我怎么听说，下午的生意是小林子在打理。你小子去哪儿了？”
　　“儿子我去办点私事。”
　　“私事？”李老爷抿了一口茶，抬眼看了看儿子，“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又去找肖家的圻丫头了吧。不是我说你，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花点心思，赶紧给我寻一房儿媳妇回来，爹还等着抱孙子呢！”
　　“爹，儿子还年轻，不急。”
　　“你不急，我急！什么还年轻？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满地跑了。”李老爷说得有些急，不禁咳嗽起来。
　　李勤忙帮李老爷拍拍背，顺顺气，又递上茶。
　　李老爷喝了茶，平稳下来，“还有两个月就是你25岁生辰，到时候把城里门当户对的小姐们都请来，你给我挑一个。”
　　“爹——”
　　“不许反对，我主意已定，帖子过两天都送出去。”李老爷转头，“小林子，等下叫你爹来找我。”
　　“是，老爷。”李林点头。
　　“好了，都下去吧。”李老爷甩甩手。

　　李勤回到房间，躺到床上。
　　思绪回到了两年前。

　　那是李勤第一次见到圻，是肖城第一次到布坊进货的时候。
　　对肖城的第一印象，是一个沉稳老实的人，没有一般商人的精明。很少有人会带着孩子来谈生意，更不要说是女孩子了。
　　那是一个有点怕生的孩子，跟在肖城的身后，偶尔探出头来好奇地四处看看。

　　李勤把肖城让到厅里，而圻就留在了院子里。
　　谈了大约一个时辰，李勤和城达成了共识。
　　不得不说，李勤对城是有些佩服的。那个男人初看之下是个温和的人，然而接触之后，就会发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意人，偶尔自己也会在不觉间落了圈套。

　　出得厅来，就看见那女孩静静地靠站在院墙边。听到声响，转过脸来，视线落在城身上，轻轻一笑，走了过来。
　　城柔和地笑了，伸出手。
　　那女孩也伸出手，却没有去握城的手，而是拉了他的衣袖。
　　城任由她拉着，示意李勤。李勤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丝了然，一丝无奈。奇怪的父女。

　　李勤引着城两人往库房去。
　　三人进了库房外间，李勤拿出样布，交给城挑选。
　　城不紧不慢地挑着。
　　李勤招来李林准备好纸墨，开始写合约。抬头，却看见那女孩的头顶，女孩正趴在柜台上，视线落在那纸合约上。李勤对她笑了笑。那女孩受惊一般逃开，回到城的身边，在他耳边不知说着什么。
　　大约一炷香，城挑好了布料。双方约定十日后送货。
　　李勤将一式两份合约放到桌上，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把合约拿到城面前。同时李林把笔墨放到桌子上。
　　城提笔在合约上签了名，又从那女孩手里接过印鉴，印上一个“肖”字。
　　李勤奇怪地看了眼那女孩，又转头看城。
　　城只是笑着，没有解释什么。
　　合约成立。

　　让李林送走了两人，李勤看着合约上的印鉴，半晌，仔细地收起来。

　　后来，李勤总会不经意从肖氏布庄门口经过，经常会看见那女孩坐在柜台里，偶尔起身整理一下布匹。
　　那女孩的名字，圻，还是从街坊那里听来的。

　　有一次，李勤看见圻竟在看账本，虽然她很快藏了起来。李勤不禁对圻产生了兴趣，因而时不时去布庄找圻，而圻总会找各种理由逃开。李勤也怀疑过那天也许是看错了，因为不管在谁人眼中，圻都不过是一个有点内向的普通女孩，自己的种种试探不过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