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向前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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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喻快走几步到李澄宁身前，李澄宁微福了身：“王爷。”
“走，我们出城。”
“出城？”李澄宁抬头，面露疑惑。
他们一道向前走着，谢喻看了眼夙无，转头对李澄宁说：“你跟我去，你这婢女回府候着。”
马车已经等在外面，谢喻留下一名侍卫送夙无回府。李澄宁坐上马车，才想到会不会是锻刀的事有了结果。
李澄宁身上酸疼，被马车一颠冒了一头冷汗。
“慢点，”谢喻对前面赶车的下属吩咐完，又朝向李澄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澄宁心中讶异谢喻竟然会这么心细，以往的抗拒和小心便稍淡了些，她斟酌着字句：“只是许久没有活动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习惯应当就好了。”
谢喻想到李澄宁最近是在跟着常嬷嬷学规矩，便点点头：“常嬷嬷是严格了些，但人不坏。”
李澄宁觉得谢喻这人真是矛盾，明明很怀念母后，也想念将自己带大的嬷嬷，却并不去看望对方。他母后故去的隐情究竟给了他多大打击，让他一直不愿意故地重游。
“祭祀后还有一场宫宴，群臣都在，你也需要出席。”
李澄宁应着：“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谢喻摇头：“也没什么重要的，到时男女席位分开，你跟着太后一起便好，还会有些其他女眷。”
李澄宁搓着袖中的手指，轻轻点头。
也不知宫宴会持续多久，席间亲眷们若是聊起来，她恐怕会招架不住。
“你在担心？”
李澄宁看向谢喻，他正支着下巴看她，脸上似有笑意，在宫门口刚一见到他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她想到常嬷嬷说谢喻以前也是个开朗爱笑的性子，若是不曾遭遇变故，不是现在这样的性格，他应当也会是邺城不少待嫁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吧。
他柔和起来的时候与平常判若两人，平常他一脸严肃地站在那儿，绝大部分人都要退避。
“确实有点，”李澄宁忽觉趁着现在谢喻心情好可以适当卖个惨，“以往没参加过这种程度的宫宴，与旁的女眷又都不大认识，怕失了分寸。”
“无事，你若担忧，这几日有时间可以先和舒玉认识一下，”谢喻怕李澄宁不知道宋舒玉，还解释了下，“就是宋衡的妹妹，宋衡你见过，是我们第一次去军营时来迎接的年轻将军。”
“舒玉性子活泼，跟一些朝官的家眷相处得不错。”
“好。”
帝都朝堂关系盘根错节，宋家只剩宋衡和宋舒玉这对兄妹，且无人照应，宋舒玉能跟那些朝官的家眷相处融洽，看来也不简单。
李澄宁确实有点想见见她，她也是书中经常出现的重要人物，但结局宋衡和谢喻一起在前线均战死后，并未交代宋舒玉的结局。
一名孤女在这形势诡谲的邺城怕是不好生存。
再次回忆起原书结局，李澄宁心中还是一阵压抑难过，她如今身处其中前路不明，不能逃离，那不如就加入进来，让剧情不再往最悲剧的那条路上走。
也正好，让她来代替从未自由放肆过的成阳肆意活一回。
他们不知不觉便到了目的地，果然是城郊军营。
今日宋衡也在，出来接他们时穿得有些单薄，额头还挂着汗珠，应是刚从练武场过来。
再到主帐，李澄宁仍是心有余悸，之前那一地的鲜血她还历历在目。
今日营中无人候着，桌案也换了新的，上面放着几把刀，灯架被移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兵器架，上面整齐排列了崭新的兵器。
谢喻指着桌案：“这些都是按照公主的方法新锻造出来的刀剑，与那把半成品的刀一样坚硬锋利。”
写下的方法很快就变成了实物，李澄宁也觉得新奇，不像在现代，科技已经达到了一定水平，再想研究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东西，就需要研究人员夜以继日的辛苦付出。
她轻轻抚摸着刀身，光亮的刀身映出她神采奕奕的眸子。
李澄宁还以为有成果后谢喻随便告诉她一声便算完，没想到他竟然还亲自带她来看一眼，这刀剑都锻得不醋，怪不得今日来宫中接她时那般高兴，简直像个想要和人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小朋友。
李澄宁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反思是不是这两天谢喻没有发神经反而让她放松警惕了。
她不能大意，与谢喻一时的融洽可不能完全保下她的命，她必须成为不可或缺的部分，才能彻底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
“听说这个工艺是王妃写的？”宋衡跟他们二人一同过来，对着这批新到的刀剑眼睛发亮。
他拿起一把比划了几下：“阿喻，我那刀都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不如你先送我一把。”
谢喻也走过来：“怎么，不爱你自己那把佩刀了？”
“没有的事，那可是我父亲战场杀敌时常用的刀，”宋衡说着眼神有些落寞，“唉，我轻易不舍得用呢，平日里都仔细保养打磨，几年前还重锻过，就是没有这批新刀坚韧。”
李澄宁听到这儿抬起头问：“宋将军的刀可以给我瞧瞧吗？”
“王妃有办法？”
宋衡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间：“今日没带着，放在了家中，等有时间我带给阿喻让你看看。”
李澄宁点头：“好。”
“别等了。”
谢喻朝蹲下身的李澄宁伸出手，示意她起来，宋衡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具体关系，李澄宁见谢喻要拉她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将手搭上，谢喻转向宋衡，继续道：“不如今日就去你那儿瞧瞧，公……成阳没参加过年底祭祀后的宫宴，正好让她和舒玉先见个面，等宫宴了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好啊，”宋衡立刻答应，“今日我正好无事，这样，我先骑马回去跟府中说一声叫他们准备晚膳，你们慢点，不要着急。”
这发展快得李澄宁来不及反应，谢喻看了眼她，跟宋衡应下。
宋衡先离开，李澄宁和谢喻慢慢往营外马车那边走，气氛有些诡异。
“谢谢。”
突如其来的一声感谢落入耳畔，李澄宁听见后半晌才想到谢喻谢她是因为锻刀工艺的事，她不知该如何作答，便轻轻应了声：“……嗯。”
走着走着，谢喻便又笑了，他今日笑得有些多，李澄宁心道他不会是高兴疯了吧。
“公主将外祖父的手记记得那样清楚，在宸国时为何不告诉兄长？”
李澄宁手指都掩在袖中，慢慢蜷起，思忖着怎样作答才稳妥：“成阳并不怎么能见到皇兄。”
“只是因此吗？”
“王爷想听什么？”
谢喻别过头看向前方：“没什么，只是想着，若以后大邺和宸国再起战事，那些兵器便是要上战场的。”
李澄宁呼吸一滞，谢喻同她说这个是何意？想到现在的处境，她咬咬牙定下心开口：“王爷觉得成阳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谢喻惊讶地看向她，不知怎的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知道她究竟想问的是什么，他偏当听不出：“哪那么容易死，公主为何总喜欢将死不死的挂在嘴边。”
以前在原书的评论区，就有人问作者谢喻算不算是大反派，还进行了分析，说他的开疆拓土是造成后面一系列悲剧的根源，他没有感情线，却又在冥冥之中阻碍了男女主相爱。
这样的言论引起了大面积的讨论，当时李澄宁还据理力争辩论过。
现在李澄宁站在谢喻面前，知道他明明听懂了自己的话却还装作不知，心道她以前就不该帮他说话，他虽算不上大反派，但也是坏得透透的。
他既然不明确自己的态度，那李澄宁干脆摆出自己的：“王爷说得对，没那么容易死，成阳想要好好活着，也会好好活着。”
她目光坚定，在谢喻打算开口前将视线收回。
谢喻本来要说的话到嘴边一转：“上车，今日就在将军府用晚膳吧。”
……
等他们到的时候，将军府的管家已经在外迎接了，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谢喻下了车，唤他一声：“荣伯。”
荣伯自宋衡祖父那辈就在将军府做管家，如今已经几十年。
“见过王爷，”荣伯走上前来，“王爷好久没来了，这位是……王妃？”
李澄宁笑着点头。
“两位快请进吧，将军和小姐等着两位呢。”
将军府的园林风格跟王府大同小异，想必是找了同一批工匠，设计精巧，却不显得市侩繁杂。
荣伯带他们到前厅，厅内只有宋衡在喝茶。
李澄宁左右瞧了瞧，宋衡注意到：“王妃是在找家妹吗？”
她被发现有些不好意思：“对，不知舒玉去哪儿了。”
宋衡神情有些无奈：“她听说没见过的王妃姐姐要来，在膳房……烤山鸡呢。”
“啊？”
没一会儿，李澄宁先是闻到一阵香味儿，然后一个穿着桃红袄子的少女手上提着一个外皮焦黑的纸包跑进厅里。
“哥，我好了！”少女右边脸颊还有一小团没抹去的污黑，她看向李澄宁，一双杏仁眼转了一转，“这是王妃姐姐吧？”
宋舒玉一把将纸包放到李澄宁旁边的桌上：“王妃姐姐，你快尝尝，这是我的拿手好菜呢。”
宋衡适时补充：“她就会这一个。”
宋舒玉瞪了他一眼：“你还不会呢。”
“小玉，不得无礼，要先向王妃问安。”
“哎……别，”李澄宁拉住宋舒玉，“将军平日跟王爷便亲厚，我来见舒玉是同她做朋友的，虚礼就不要了。”
宋舒玉得意地看了宋衡一眼，在李澄宁边上的椅子坐下，伸手开始拆纸包。
宋衡：“一会儿再吃，正好和晚膳一起。”
“哥，王妃姐姐都过来玩了，不如我们出去吃吧，年前这几日每晚都有灯节呢。”
“灯节？”李澄宁看向谢喻，邺城不是一向有宵禁吗，怎么也有了灯节？
谢喻别过头咳了声，被坐在旁边的宋衡大力拍了下肩膀：“王妃还不知道吧，阿喻回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上朝的时候跟那帮糟老头子据理力争非要在年前取消宵禁加几日灯节。”
李澄宁心中一动，心跳再次快了几分。
谢喻面色沉静：“只是在鹿州时觉得那样的氛围也不错，想着不如在邺城试一试。”
“怎么样，出去吧，出去吧。”宋舒玉还在坚持不懈提议。
宋衡不太想答应，宵禁才开放没两天，保不齐会有什么意外。
见宋衡不欲答应，宋舒玉转向谢喻：“阿喻哥哥，你劝劝我哥，就一起出去吧，正好让王妃姐姐尝尝我们邺城的特色小吃。”
谢喻开口：“你想去吗？”
李澄宁被眸子中满是期待的宋舒玉拽了一下才意识到谢喻刚刚是在和她说话，谢喻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你想去看看吗，成阳？”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向前一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