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院中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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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澄宁仔细将老人所说的名字与原书中人物进行对比，心道她说的莫非是谢喻生母？
谢喻生母名为楚轻澜，书中只写了她由于貌美在和亲后十分受宠，死于一次宫宴刺杀，与她相关的事件都来自于谢喻的回忆。
既是谢喻的回忆，自然都是些母子间相处的感人日常，李澄宁甚至不能从中分析出谢喻父皇与母后具体关系如何。
其实作者完结没有多久，说还有番外会有空补上，但由于结局死的死散的散评论区里骂声一片，番外便一直没出来，不知道番外里会不会有关于一些未填的坑的解释。
但就算有了番外，李澄宁现在也看不到。不过她若是会一直留在这里，兴许能将作者未写清的事一一探查清楚。
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已经改变了的故事，究竟还能不能算是原书，或许应该叫同人？
李澄宁回过神，忽觉自己这段时间跟着老人学祭祀规矩时，说不定能稍稍了解一些过去的事。
至少以后可以防止踩雷。
“小澜儿可是指王爷的母亲？”李澄宁觉得没必要拐弯抹角试探，老人应当不介意跟她聊楚轻澜。
老人点头，目光中流露出怀念，她拉过李澄宁的手握住：“若你来大邺并非自愿，可与小喻儿明说，他这孩子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在这事上是不会强迫于你的。”
“只是……”老人叹了一声，欲言又止。
李澄宁拍拍她的手，柔柔说道：“成阳明白您的意思，但我在故国本就处境艰难，若是再回去怕只会更难。”
“你若不想回去，日后去个喜欢的地方落脚也未尝不可。”
老人待她的确友善，但到底是将谢喻带大的人，对谢喻的感情要比旁人深得多，不然也不会称呼得如此亲切。
李澄宁不敢因着她的善意托大，况且她回宸国处境更糟，便解释道：“王爷并未强迫我，待我也和煦，是成阳胆子小。”
她这话说得昧良心，脸上的温柔笑意差点绷不住。
“这便好，你不必怕他，其实他呀……也苦得很，”老人望向屋内燃得旺盛的炭炉，“公主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幼时也是个开朗爱笑的性子。”
“若只是刺杀便也罢了……”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老人就此打住，换了个话题，“如今陛下还小，而祭祀步骤繁杂，他虽也要到场，但诸多事宜还是需要王爷来，你现在是摄政王妃，须得同他一起。”
“大邺皇族年底的祭祀是在除夕前一日，你得早些起身换上摄政王妃规制的朝服，那朝服跟你平日进宫需穿的不同，更复杂些，过几日应当就会有人送去王府。”
李澄宁认真听着，时不时随声附和一下，最后听得头昏脑胀，感觉比写论文还要复杂。
不同阶段手要放在什么位置，在拜祭的不同路程需要几步几叩，上香时要用什么动作，一点差错也不能出，帝都官员都要跟随，宗正和御史中丞会时时监督。
时间一晃而过，待天色有些黑了，老人才恍然停下看向窗外。
李澄宁坐得腰酸背痛，老人年纪这么大，应当比她还累，于是她提议道：“眼下还有几日，不如明日我再过来？”
正好一名宫女进来，手中提着食盒，她先是向李澄宁行礼：“见过王妃。”
“常嬷嬷，我给您送晚膳来了，今日有您爱吃的嫩豆腐呢。”
小宫女将食盒放在桌上摆好，又向李澄宁行礼道：“王妃，王爷在外头等着您。”
“我知道了，”李澄宁站起身，“嬷嬷今日辛苦，我明日再过来。”
“王妃慢走。”
李澄宁朝常嬷嬷点点头，抬脚出去，走到院子，太阳的余晖将晚霞染的泛红，天空也呈现出瑰丽的橙，身后的小宫女正将殿内的蜡烛一根根点起。
谢喻站在栖月宫大门外，侧着身不知在看什么。等李澄宁脚步近了，他才回过神。
李澄宁有些奇怪，这是谢喻母后生前的寝殿，他又不似和常嬷嬷关系差，常嬷嬷也很关心他，谢喻为何每次都不进门呢？
跟常嬷嬷谈话时，李澄宁也意识到谢喻母后的死或许另有隐情。
“在想什么？”
“没，”李澄宁抬起头，落日的光也染红了谢喻的侧脸，使他脸上棱角更加分明，“现在要出宫吗？”
谢喻轻轻点了下头，刻意不看栖月宫院内：“嗯，走吧。”
又是一路无话。
回府时晚膳已经备好，李澄宁又和谢喻一同吃了晚餐。
因不知道李澄宁何时回来，夙无便留在院中等她。饭后谢喻叫八喜送李澄宁回她的院子，自己一头扎进了书房。
即便是到了晚上，八喜也还是神采奕奕，他在前头打着灯笼，还时不时说些来邺城后遇到的趣事，但李澄宁不敢随意将成阳公主的人设抛了，便笑得十分克制。
八喜察觉到自己的不妥，慢下脚步挠了挠头：“属下是不是太过放肆了？”
“无碍，”李澄宁掩唇轻笑，以往在现实世界不拘小节的她竟然也开始习惯做这些大家闺秀的动作，“少年人就该有些朝气，你说得很有趣，我很喜欢。”
八喜“嘿嘿”地憨笑一声，嘟囔道：“其实我是因为觉得王妃跟姐姐一样亲切，才不自觉对着王妃话痨了。”
“王妃，您说……”八喜似乎对想要说出口的话很是纠结，“王爷是不是嫌弃我没文化呀？”
李澄宁一愣：“你怎么会这么想？今日我瞧着你的字很是规整漂亮，以往也应该有跟先生好好学过吧。”
八喜点点头：“是这样不错啦，但是王爷毕竟是王爷呀，追随他的都是秦先生和宋大哥那样的人，我学得不多，武艺也不精……”
李澄宁安慰他：“王爷将你收到麾下，自然是因为看你是好苗子。”
“不过你为什么这般想？”李澄宁话锋一转，再次问出之前的问话，早上还朝气蓬勃的少年怎么晚上就开始妄自菲薄了？
八喜有些不大相信：“今日王爷叫我以后去文馆上课，一日都不可落下，听说文馆的课程很多，下了学还有许多功课。”
他说完小声地补充一句：“早上宋大哥刚答应教我功夫呢。”
李澄宁了然，原来是八喜想学武，谢喻“棒打鸳鸯”要逼他学文呀。
八喜不会是在跟她告状吧？
这傻孩子，约莫是真的求告无门了，她哪里说得动谢喻，况且她现在还被谢喻安排去“上课”呢。
李澄宁开导不了他，更帮不了他，便下意识去揉揉他的头以做安慰。
刚揉了两下，她忽然意识到这动作不妥，手掌便顿住。
可她停了，掌心下毛茸茸的脑袋却自觉又在她手心蹭了几下。
半晌，八喜注意到她手掌早不动了，两人一齐僵住。
他赶忙站直身体，十五岁的少年已经高出李澄宁半头。
八喜一张脸憋的通红，用力摆手：“王妃……我不是……那个……”
“没有关系，”李澄宁掩唇笑笑，“是我的不妥。”
八喜摸摸脑袋：“在家里时姐姐就经常这样揉我的头，我刚才……误把王妃当姐姐了。”
“你是不是有些想家了？”李澄宁问他。
八喜：“有点。”
能让男孩子说有点，那肯定是想得紧了。
李澄宁：“你将我当做姐姐也可以。”
八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圆圆的眼睛睁得更大：“真的可以吗？”
“当然啦。”
李澄宁这么跟他说着，自己心中倒是有些过意不去，她会这么说，一方面是打心里觉得八喜性格好、招人喜欢，至于另一方面，从谢喻对八喜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对他的重视，与八喜关系融洽，对她也有益处。
穿书前一向敢说敢做的李澄宁难得惆怅，心道自己真的要因着自身处境变成一个心机girl了，不过想想竟然还觉得挺刺激。
她不会去伤人，但也不能任人宰割不是，尤其她现在靠近故事中心，更得时时留着心眼，万不能掉以轻心。
等回了自己住的小院子，院内漆黑一片，连石灯笼都没亮着，只有她屋子里亮着灯，能看到夙无站着的人影。
安排给其他婢女的住处同样黑着，想必是已经休息了。
李澄宁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是没有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但从这样的故事背景中看，那些个新调派过来的婢女不等她这个王妃回来就自己去休息便罢了，竟然灯也不给留。
她这儿没什么累活，吩咐她们的活计也不过是做些简单清理，可李澄宁在院中走着，几次险些被枯枝绊倒，这还是在八喜见她院子黑非要将灯留下，她提着灯笼仔细走的情况下。
再抬高灯笼看那些梅枝，被修剪得七零八落，李澄宁这个对园艺不甚了解的人看了都觉得欣赏无能，这些婢女，分明就是要给她下马威。
李澄宁小心地走到自己的屋子，完全被气笑了，但凡有点脑子，都不至于如此嚣张给她看，她虽有名无分，以后恐怕也不可能跟谢喻琴瑟和鸣，但她们这样是在打谢喻的脸。
她推门进去，夙无见她回来匆忙抹了把脸低下头。
李澄宁见她不对，将灯笼搁到一边：“怎么了，抬起头来。”
夙无吭哧半晌，终于抬头，李澄宁拉下她捂着左边脸的手掌，眉毛瞬间拧起，夙无脸颊上覆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看得出来打的力道很大，已经高高肿起。
“谁打的？”
夙无抬头看她，却又低下头不说话，但那一抬头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李澄宁答案：“是新来的婢女？”
“……是。”
冲动之下李澄宁差点就冲出去将她们一个个揪起来质问顺便都回个巴掌，但她忽然想起栖月宫内同样种满的梅树，心中有了个不确定的猜测。
“别哭了，先来上药，”李澄宁用帕子帮夙无擦干泪水，“你若是想出了这口气以后也不再被欺负，一会儿便替我去办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院中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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