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再次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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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喻说完又别过头，李澄宁便没有再追问。
可她还记得以往看剧时那些宫里的老嬷嬷怎么教新晋入宫的小主规矩，不由得内心一紧，教她规矩的宫女不会也喜欢拿针扎人吧？
宫中有些冷清，走在路上便只有偶尔往来的宫人。
谢喻皇兄身体不好，宫妃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皇帝驾崩，大邺宫里历来的规矩便是无所出的宫妃必须搬出皇宫养老。如今这偌大的宫城除了守卫、内侍和宫女，就只有小皇帝和原书女主。
先皇故去时才二十四岁，想来他那些妃嫔应当也年岁尚轻，可惜了，还那么年轻，人生便一眼能看到尽头。
她们是，女主亦是。
既来了宫中，肯定是要先去拜见女主这个太后，李澄宁和谢喻一道往凤璋宫走。
才到门口，一个小身影冲出来，险些撞到李澄宁身上。
李澄宁扶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奶团子，小皇帝一抬头见是李澄宁，本就嘟着的小嘴撅得更高：“哼。”
小孩子遇到类似的意外情况总会先生起气，李澄宁能理解，便矮下身子安慰他：“陛下怎么啦，多笑笑以后才能像小皇叔一样高大哦。”
书里的小皇帝虽粘人了些，但并不骄纵，也比同龄孩子懂事许多。而且他很喜欢谢喻，拿谢喻当榜样他一定乐于接受。
谁知李澄宁话音刚落，小皇帝用力朝她腿上踢了一脚，大声喊：“坏女人！”
小孩子力气莽，又是正好踢在李澄宁小腿前端中部，她险些跪倒下去，幸好被谢喻拉住，伴随而来的还有后面赶出来看到这一幕的冯凭烟一句大声的责怪：“阿月，你太失礼了！”
李澄宁站好，赶快摆手：“不碍事，小孩子嘛。”
“阿月，”此时冯凭烟已经到李澄宁身边，想拉着她回殿内看看腿上如何了，“跟王妃婶婶道歉。”
小皇帝躲到谢喻身后，扒着眼皮吐舌头朝李澄宁做了个鬼脸：“我都知道，就是因为你这个坏女人皇叔昨天早晨才不能陪我用膳，我是皇帝，我不道歉！”
冯凭烟气得长舒口气，李澄宁却有些惊讶地看着小皇帝，不是说乖巧懂事的吗？
不过这事的确是他们做大人的失约在先。
谢喻蹲下身，将躲在他身后的小皇帝揽到身前，捏捏他的鼻子：“孩子小，不懂事。”
小皇帝听了高兴一乐，又朝李澄宁耀武扬威笑了一下。笑容还没下去，他就发现自己被皇叔抱起趴在膝盖上。
谢喻先是拍了拍小皇帝的后背，随后掌心落在他覆着厚裘衣的屁股上，抬起手就是一下，力道不重：“不懂事，就得打。”
小皇帝倒是没感觉疼痛，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被时时宠着他的皇叔打屁股，心中极其委屈，“哇”地一声便哭起来，泪水大颗大颗落下，摔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圆点。
李澄宁明显感觉到一旁冯凭烟的紧绷。
谢喻只拍了小皇帝一下就将他放回地上，小皇帝哭得脸都花了，呜呜咽咽地想到母后，却见母后竟然拉着坏女人的手，便哭着捂脸越过他们三人往殿里跑。
冯凭烟叹了口气，叫凤璋宫的大宫女红柳去看看小皇帝，又将视线在谢喻和李澄宁间逡巡了一圈，一时间有些摸不清谢喻的态度。
这一次从淮塘郡回来的谢喻，与往常不同。
是在淮塘发生了什么事，亦或是，因为新婚妻子？
谢喻站起身，远远看了眼小皇帝的背影，朝冯凭烟拱手问安：“一会儿还请太后多哄哄阿月。”
冯凭烟浅浅笑道：“无事，阿月近来的确顽皮不像话，王妃随我进去查看一下腿上的伤吧，小孩子容易没轻没重的。”
李澄宁跟着进去，谢喻等在院中并未进内殿。
小皇帝在侧殿门口扒着敞开的门板偷偷看谢喻，被谢喻发现又立刻扭过头。
殿内，宫人端来了热水和药箱，李澄宁将裤腿挽起，被小皇帝踢中的地方乌青一片。
冯凭烟帮她查看得颇为细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澄宁生了什么大病。
见冯凭烟还想帮她上药，李澄宁赶紧制止：“太后，这怎么使得？”
冯凭烟挡开她要阻止的手，浅笑道：“我以前跟着阿娘学了不少制药之法，医术却不算太精通，宫中医药坊的大夫都是万中无一的圣手，我这些调制出来的瓶瓶罐罐都没地方用了，平日里闲得手痒，今日王妃就当是为我排解一二。”
“再说，今天是阿月的不是，我这个做母亲自然要亲自来。”她说着，将在掌中已经捂热了的药膏涂在李澄宁的淤青上。
为了防止药膏蹭到裤腿上，冯凭烟还帮李澄宁将伤处包扎上细布。
外面小皇帝先忍不住，忸忸怩怩走到谢喻身侧，谢喻矮身揉了揉他的头，小皇帝被这么一安慰，一把抱住谢喻的腿，这次倒是没哭出声，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了谢喻裤腿上。
谢喻蹲下，用手背擦了擦他哭花了的小脸：“昨日卢尚书授课时我也在，阿月还记不记得先生教了你什么？”
小皇帝不甚顺畅地开始背：“礼……礼之于正国也：犹衡……之于轻重也，绳墨之于曲直也……1”
谢喻问：“那你还记得是什么意思吗？”
“是说……”小皇帝挠挠头，“是说礼仪对于治理国家来说十分重要。”
“所以，”谢喻点点他的鼻尖，“即便是在小事上，也不可对人像方才那般无礼。”
小皇帝还是有些不满，嘟囔道：“可阿月是皇帝。”
谢喻被他逗笑，又揉了揉他的头：“阿月觉得做了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一旁追着小皇帝出来的大宫女心脏都要跳出胸膛，生怕谢喻听了小皇帝的话一个不高兴就做出什么事来。
小皇帝反问：“难道不能吗？”
谢喻垂下眼：“阿月你还小，你不明白，做皇帝也并不能完全自由，不能随心所欲。”
“那这个皇帝我不做了！”
听见他这句话，谢喻表情一滞，红柳立刻跪下，伸手想要将小皇帝抱到身边。
李澄宁和冯凭烟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再次入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