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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仙途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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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他就进去了。
然后被渠回干脆利落定在了原地,禹修云无辜地抬头看着他师兄压抑着表情的脸与散乱的中衣。
“师兄,你灵气暴动了。”他艰难地扯着嘴唇说,努力眨着眼做出纯良可爱的稚气模样。
“那又如何……”渠回低低喘着气,“要命了,一宵蛊。”
禹修云愕然地看着渠回抬起头来,这家伙面无表情,唯眼尾带着些微赤潮,映得红彤彤的脸颊更像瓣桃花,然而神情还是肃穆冷冽的。
“着了道……”渠向慈扶住床沿下来,手看着稳稳的,其实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低头盯着苍白手背上用力绷起的青筋,只觉得越来越热,身上越来越软。
不行,在完全丧失意识之前,他要掌控住局面,这脾气古怪的小师弟说不准不会帮他。大家都是剑修男子,只这么一回意外而已,意外而已……
“抱歉,”他跌跌撞撞把被灵气灌穴定在原地的禹修云压倒,“事发突然……帮我一下、一下,不会伤到你的……”
渠回眨着眼,眨掉眼眶中聚起来的朦胧水雾,看到被他扑倒的小师弟呆愣愣望着屋顶,一脸魂飞九天的木然样子,像个被登徒子强迫的黄花大闺女。
他也不想这样的。渠回委委屈屈地抖着手扯开禹修云的外袍,看到四肢僵硬脑袋固定的师弟艰难努力地朝他看过来。
禹修云嘴唇哆嗦,声音又甜又细,好像比中了蛊的渠回更委屈:“师兄放开我,我会……你把穴解开,我保证帮你。”
“我自己来,”渠回软软趴在他身上撕腰带,说话跟飘在棉絮上似的,“对不起,对不起。”
脑袋已经不大清楚了,但压着小师弟扯亵裤的力气还是有的。
禹修云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一往无前的热潮向小腹涌去。
安静了片刻。
“你这物太粗蛮了,”渠回轻轻说,“是不是要搓扁一点才能进得去?”
他偏头想了想,竟要把手伸过来挤压,五指纤长如新竹的骨节,落在禹修云眼里却是可怖景象。
禹修云忍无可忍道:“是你的问题!就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我?”渠回低头打量了一番两人相抵之处,迟疑着喃喃自语:“那……是我太窄了……?”
禹修云于是眼睁睁看着他摇摇晃晃屈膝站起来,原本半搭在身上的白衣自肩头滑落,未束的乌发一路披散下去,沿着脊沟流畅坠下,遮掩着背上的蝴蝶骨,落在腰边随着动作散漫摇晃。
渠回脚踝一抖,站不住了,在旁边蹲坐下来,背对着禹修云。
禹修云忍耐着,额角青筋直跳,又刺激又难堪,生怕他人被声响惊动。
听到渠向慈压抑着的咳嗽声,侧头望去,凑巧看到那人把两根手指抽出,一边用地上的乱衣擦拭水污,一边回过头来打量少年毫无掩盖的根系。
“少了。”渠回摇头,脸上不正常的红霞显得他整个人又狼狈又生动,一边难受得歪歪倒,一边苦撑着逞强。
禹修云僵硬地看着他试探着并拢三根手指。
“好师兄,我的亲哥哥……”他要叫出声来了,“你来吧随便折腾我吧!”
渠回跨了过来,禹修云看着一道晶亮水线自他大腿内侧溢下来,要是手臂能动得了,他现在就想狠狠捂住额头与鼻子。
十八年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西山仙君的四弟子果然是个狠角色,干脆地一把坐了下去。
过电感让禹修云绷圆了眼睛,他感到自己是向上刺长的藤蔓,种芽一道道拱破地表的软泥,再向上是夹着沙砾石子的土层了,然而他这个刚发芽的种子又分外坚强有活力,捅动着这些僵紧的泥层。
天上是刚刚下过阵雨了,这土层潮湿带着柔韧泥泞,他在发芽的过程中能够感觉到细微又不间断的水汽,水声潺潺,是黏腻的小溪。
凹凸柔软的土块吮吸着他,安抚着他,挽留着他,摩挲挤压着他。
他在白生生的泥道里拱来拱去,开辟着鞭挞着膨胀着。
他昂头破开了地皮,陷落在沼泽里,这是从浆泥与藻苔中间发芽的,地下的泥水与藻荇挽留着他,纠缠着他。而他是个无情的藤蔓,安抚地摩挲了凸起的苔点水草片刻,又向上攀登去,在这沼泽里开辟他的甬道通途。
渠回的黑发落在他肩头,禹修云看清了他泪光潋滟的眼,动了动胳膊,发现手指好像能动了。
他自己一个大激动,冲破了小师兄的灵气封穴。
禹修云抬起手臂,顺着他一缕乌发捋下来,把那发尾绕着指尖缠动几圈,送到自己腥红的唇边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这个什么一宵蛊发作起来实在来势汹汹,渠回溃散的眼神淹在泪水里,四肢都脱离了掌控向着热源攀去,只知道张着鲜红涨热的唇舌吞吐燥热停滞的空气。
粗藤酝酿间,禹修云拽着渠回的头发,凑到他耳朵边,声音温和,像是在商量什么。
“坐久了伤脊背啊师兄,交给我吧。”
渠回被他压住,对于戾气的畏惧让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去。禹修云笑着,及时地拽住他细瘦白皙的脚踝。
他握着那细腻莹润的柔软皮肤,拇指摩擦着伶仃凸起的踝骨,坚定而缓慢地把人拖回来。
“轮到我啦。”他看着那截脚腕上浮起的青红勒痕,声音欢快,带着纯真与稚气。
春夜虫鸣,唧唧吱吱,缓缓掩住了痛呼与喘息。
8
这是个大冬天的晚上,今夜或许有雪,雪里又不知道几人落了个霜满头,浑似白发横生。
禹修云舒舒服服躺在被褥间,倚着温香软玉做了个噩梦。
他梦回了窥看命轨的那一天,他伏在案头对着书页一字一句指着、读着,忽然被人含住了耳垂。
温热与湿气一同扑上来,蛇一样裹住他,禹修云向后仰去,那人纤长的手指捻着一块白如玉石的花糕。
“尝一尝嘛。”清朗的语调里带着不自知的娇憨,他被引诱一般含住了糕点,舌尖舔过那人指端。
他清醒地挣扎着,直到磅礴的剑意削过喉间,他睁大了眼,徒劳地看着灼热的血泼到光华灿烂的命轨字迹上。那一片片的猩红落在字里行间,打湿了“天立四十七年”,打湿了“时年二十八”,打湿了那个人的姓名。
那个人的名字浸泡在鲜红里,凄凄艳艳,像红色的衣袍。
痛感在麻木,他像濒死的鱼一样残喘着咳出血肉,最后的目光空空地落在“东旁山”。
他在藏书阁翻遍了上下界名川大山,没有一座叫“东旁山”。
禹修云倒吸一口气醒过来,整条胳膊都发麻,脑子里嗡嗡地响。
他轻轻抽了抽胳膊——不敢太用力,又不敢放任这家伙压下去。
只得慢慢把手臂从渠回脊背下蹭出来,又慢慢向上揽住了他瘦削的肩头。
假的。都是假的。
这么多年了,好几件命轨上提到的大事都被他有意无意地扭转了,谁敢确定这一生最后的走向呢。
二十岁的禹修云躺在夜色里,放空似的盯着屋顶横梁,半晌才偏过头去看枕边人,眼里暮霭沉沉,明灭不定。
两年多了,他心里有那么一杆秤,一端是初始对渠回的畏惧与厌恶,另一端是日复一日积攒的好感。
有那么一天,秤杆子持平了。开始偏,开始偏,最后偏到他好像确实很喜欢渠向慈。
如果没有命轨的预言,渠回是他会一见钟情并日久再生情的类型:洒脱,温和,可靠却并不强势,聪明透亮又不矫揉造作。还有着漂亮的眼睛,那眼尾的弧度像极了艶丽的花瓣,红红软软的唇,适合在任何时候被掠夺呼吸。
禹修云眼底又暗了暗,伸手在渠回侧脸上摸了一把。
小狐狸,白长了一张鲜艳的皮,不知道多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