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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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在冰冷的月光下，无名早已经换上一身黑色的紧身装扮，挎着一个小型工具包，望向某个方向。
她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绷带，还有绷带上那个有些凌乱的蝴蝶结，思绪似乎飘向了很远的远方。
“用幸福，换取利益……么？”
——你用你的【幸福】，换到了什么呢？Aster。
无名没有叫艾德过来，是有原因的。
如果说是普通的刑事案件，无名可能就带着正义感十足的艾德——至少无名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一起过来调查了。
但多亏自己的能力所赐，让她提早了解到这个事件的部分真实，让他知道此行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叫做光内枫羽的女人，并非是死于家暴；而他的丈夫，社畜身份也是假的——这件事，竟然是警局高官内部的公开秘密。
身为警官，遇到命案却不作为……是在惧怕着什么呢？还是……？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稳妥起见，无名戴好单侧的蓝牙耳机，按下呼叫按钮。
“你好～欢迎致电海马公司后勤部，夜班期间不支持咨询预约社长打牌业务，投递简历请致电人力资源部。当然，如果是帅哥的话，可以call我电话一起去酒吧喝酒哦～我的电话是——”
“是我，Candy姐。”
“……哦呀，竟然是小无名，”对方连忙换下了甜腻的伪女音声线，语气变的乖巧低沉了一些，“咳咳，嗯——所以是小无名例行的突袭检查吗～我们都在认真值班呢！”
“——没有检查那种东西，”无名下意识反驳，“今晚值班的部员都有谁。”
“让我看看——嗯嗯，有我、海音酱、还有安可亲！”
“原来如此，”话音刚落，无名又翻过了一面墙，“麻烦你提醒下海音，值夜班无工作的时候追剧随意，但不要开外音影响别人工作。”
“虽然是个好意见，但是她本人完全没听到哦——”
没多久，电话的另一端，响起海音哭唧唧质疑为什么电视剧里要死男配的声音。
“成男配控了么……算了，言归正传，”无名无奈闭上眼，来到一个二层小洋楼前，开始说正事，“我正在调查一些东西，需要你们的协助。”
“交给我们吧，小无名～所以能方便说下是什么事么？”
“是可以上新闻头条的事，大到童实野市市长及一系列高官下马，大到海马社长都会震怒的那种。”
“能让社长生气的东西不多啊，莫非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海马公司前身还是军火公司的时候，那是连海马刚三郎也不敢伸手涉及到的黑色区域。”
“……罂粟？”
电话里，另一个声音沉稳的女人，语气有些隐晦。
“啊呀，如果是那样的话，小无名还是不要插手了，”听到身边人的猜测，Candy姐的声音里满是担心，“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还是报警比较好——”
“他们已经跟警方的人勾结了。报警没有任何意义，”无名翻过大门，从工具包里拿出工具准备开锁，“我有非做不可的理由。一会儿等我电话和终端消息。天明之后，如果我出什么意外没有回复，立马报备给海马社长。就这样。”
“小无——！”
无名直接挂断电话。
按照那群警官记忆里的地址，应该就是这里了。无名转回头看了看院子，一片破败，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既然没有人的话——
无名把繁琐的工具随手一扔，飞身一脚，直接踹开保险门，毫无诚意的喊了一句“打扰”后，慢悠悠的走进了玄关。
屋子里当然没有人——无名走进客厅，反手拿出一支军用手电筒照亮室内，发现地板上、桌子上已经落了一层灰，就连被光照亮的空气，也有些雾蒙蒙的。
标准的二层楼的配置，更像是Loft格局。楼下是标准的客厅和厨房，卧室和储物间在楼上。
只是……
无名开了电闸，关上手电筒，打开客厅的灯，发现整个客厅里只有一个沙发，和电视柜上的电视：真皮的沙发磨损严重，且上面有着无数划痕；电视的右上角屏幕也有着明显被钝物击碎的痕迹，大概也不能用了。
洁白的——或许是曾经洁白的墙上，写满了【去死】【杀了你】【下地狱吧】等等意义不明的词语。书写下这些词语的人，似乎在咒骂着这世界的不公，咒骂着自己的弱小，和咒骂着至自己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先从知道的开始分析——没错，墙面粉刷的是普通的乳胶漆，不是石灰粉。而且这个笔迹的纹路，不是血。”
无名凑近看了看，随手拿出瑞士军刀，把墙漆粉末刮到手心里查看后，开始仔细观摩墙上的笔迹。
如果是血的话，血大概率会渗透进外层的乳胶漆里，颜色也会发黑。这深红色的笔迹，却只浮在表面，可能是普通的丙烯颜料画出来的。而且，好像是在模仿着什么人的笔迹一样，笔迹的一些笔画转折的有些僵硬，而且上色的时间似乎还很新——大概一周左右的样子。
但是地上的灰尘，怎么也要有一个多月了。
——一定有其他人在搞鬼，而且这个人大概率是光内枫羽的熟人。如果不是熟人的话，是如何进这个屋子里的呢？
熟人的话，除了她的丈夫之外，那就只有……？
无名连忙拿出手机，拨打某位职业选手的私人电话，电话也很快被接通：“——Aster。”
“……啊，有什么新发现吗？”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个，光内枫羽的亲人吗？——如果遇到那个家伙，帮我试探一下他的底细。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开口，说出他知道的东西。”
“比如说？”艾德指的当然是如何试探。
“——他应该是美术生。根据笔刷判断，他应该是主修大面积上色的水粉画，而不是素描，”无名似乎不放心一样，看了看墙上的其他细节，“我怀疑他知道光内枫羽的真正死因。如果遇到目标，一定不要和对方起冲突。”
“……我知道了，”艾德可疑的沉默了几秒钟，语气反倒是轻快了许多，似乎是在对无名，也是对对手说，“以职业选手的名义发誓，这场决斗，我必会拿下胜利——我的回合，抽卡！”
“？喂！等——”
无名刚想问艾德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至少，艾德做事方面还是很可靠的。只要他不挑衅对方，应该就，没问题，吧？
无名有些不确信的想着的同时，并把屋里所有的抽屉翻了个遍，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是被有心人收走了么。”
搜查未果，无名来到厨房，率先打开了冰箱冷藏柜检查，发现了一排药剂。平假名虽然让无名读起来颇为头痛，但还是勉强认出来了一种药物的名字：“——氟西汀？”
无名回想了一下，这东西好像不是常规药店可以卖的。于是，无名拨打了后勤部的电话，准备找人帮忙：“喂。让安可过来一下。”
“——无名大人。”女人的语气毕恭毕敬的。
“我问你一个问题，”无名拿起其中的一个药瓶观察细节，也想从中学到一些什么：安可来后勤部上班之前，有在医院实习过的经历，“氟西汀这个药，你知道是治什么的吗？”
“氟西汀？无名大人——那个是精神类的药品，是用来抗抑郁的药。”
“哪方面的抑郁症，用这个治疗效果更好？”
“老年抑郁症的效果最佳。但是临床一般用在焦虑型抑郁症上，无名大人。”
“原来如此。这种精神药物，有什么使用禁忌么。”
“——恕我直言。无名大人，你发现的药里面，只有氟西汀这一种吗？”
“我只认识这一种——这样，我现在就拍照给你发过去，你帮我看一下。”
“好的，大人。”
挂掉电话后，无名打开冷冻柜，里面的肉类都已经腐烂变质，发出难闻的气味。无名连忙关上柜门，看向案板，上面的厨具整整齐齐，但菜刀等尖锐利器的把手，都被锁链固定住案板上，无法被带离到厨房外。
“……”奇怪。
无名并不理解把菜刀固定位置的行为。
“——无名大人。”无名的蓝牙耳机自动接听了电话。
“说。”无名调查厨房结束，准备去一楼的卫生间看看。
“无名大人，刚才你发的图片，我看了一下，”安可的声音非常严肃和认真，似乎事态太过于严重，语气也变得迟疑，“无名大人，这些药……”
“怎么了。”
“除了氟西汀之外，这里还有硫利达嗪、反胺苯环醇，还有一些补铁的口服液。最需要的，里面有一个喷雾。”
“什么。”
“缩宫素鼻喷剂。”
无名准备打开卫生间门的手僵停在空中。
“——那个喷雾，是控制女性产后、或者流产后出血用的常用喷剂，无名大人。”
“什——！”无名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瞳孔紧缩。
氟西汀治疗抑郁症，鼻喷剂用来控制产后流血，那么……
在家暴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光内枫羽，经历过流产/生产以后，最后患上了产后抑郁症！
“虽然氟西汀是治疗抑郁症最为广泛的药物，本质是抑制突触前膜对5-羟色胺（5-TH）的再摄取，达到治疗抑郁症的效果。但硫利达嗪，虽然也是抗抑郁药物，但是和氟西汀连同使用，过量的情况下会引起心脏毒性，造成QT间期延长＊（注1）——导致心脏骤停。”
“嘶——”无名收回手，某种让人烦闷的情绪充斥在自己心头，让自己很是不爽，“反胺苯环醇呢？”
“反胺苯环醇是临床上泛用的一种止痛药。但是，如果和氟西汀联合使用的话，会加速5-HT能神经的活性亢进，而出现5-HT综合征。”
“那个综合征，临床症状是什么。”
无名感觉自己忍耐住踹门的冲动，真的是很了不起了。
“精神涣散、胡言乱语、神志模糊，最严重的会导致休克，甚至死亡——无名大人，只要是个有常识的精神科医生，都不会这样开药！所以无名大人，请不要因为这件事，对我们医生失望——！”安可的声音有些慌张。
“……我知道。”
“唉？”安可楞了一下。
“安可（Ankh）＊（注2）——你给自己取这个工作名字的原因，不也是为了给患者带来【生命】和【健康】吗，”无名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对方，“无需自责。”
“无名大人……”电话另一端响起抽泣声。
“还没有明确的定论，所以这也只是你和我彼此的猜测而已。对了，艾德那边，我有些担心，麻烦让Candy姐留意一下。”
“是！无名大人！”女人满怀感激的，带着哭腔回复。
通讯断开后，无名打开了卫生间的灯，走了进去。
浴室里什么也没有，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无名正打算离开，无意中扫向浴缸边缘，上面一个白色的东西吸引了无名的注意。
“这个是检验怀孕的试纸么——不，不对。”
无名看到上面显示的一条红杠，陷入了沉思。
——怀孕试纸的话，一条红杠是阴性，代表没有怀孕。
……但是。
结合现在的实况，还有一种情况，一条红杠代表的是阳性。
“莫非是……？”无名竖瞳紧缩。
——验毒板！
想到这里，无名瞪大了双眼，表情狰狞，握紧双拳，直接对着浴室镜子就是一拳。镜中自己的虚像，和镜面一样碎裂成几块。同时，鲜血也从自己的拳头上流下来，滴在洗手池上。
“……”无名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被碎片扎破的手，表情逐渐颜艺和狰狞，整个人带上了歇斯底里般的狂气。
很好。原来如此。
——这就是，人类所说的，【愤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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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QT间期延长：心电图专用术语，解释起来有些抽象，有兴趣的小伙伴可去百度了解。
注2：安可（Ankh）：Ankh这个单词也可以译做安卡，也就是游戏王里【死者苏生】未和谐卡面的安卡符号。安可小姐姐用这个作为自己的工作名字，也是因无名所说，安可小姐姐想要为病人赋予【生命】和【健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