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佛门艳鬼》红糖糕

10、胡女美艳 即便是鬼我

　　其实点石成画之说古已有之，《千里江山图》用的是石绿、石青，《唐宫仕女图》用了大量的珊瑚、丹砂……但究竟源起何人，无人知晓。盖因宝石、金银能历经千年万年，依旧色泽如新，便广为流传。

　　阿四指着壁画上的一位菩萨解释：“你看她身上的飘带，翠如孔雀尾翎，通透碧绿，用的是石绿（孔雀石）。披帛上的蓝，磷光闪烁，蔚蓝如深海，用的是石青（蓝铜矿）。最妙的头光上的这一圈蓝色，色泽浓郁无比，蓝中有金光闪烁，用的应该是佛青（青金石）。其余各处也用了不少丹砂、雌黄、云母、石英……如此才能做到光华四射，宛如天人下凡。”

　　平头百姓结社修窟、塑造佛像的时候，也会用到这些名贵的颜料，以求佛陀永世庇佑。佛家还有紫磨金身的说法，于是用金粉、金箔为佛造像又被世族豪门视为一种积攒功德的做法。
　　紫磨金身，原本是说慈悲之心清净无染，如黄金般永远不会变色的意思。一些世族豪门却恨不得直接黄金用给佛陀塑像，不过是为了彰显权势富贵，也不怕被当成贪官污吏抄没家产，遗臭万年。
　　阿四对佛像多有研究，对于用宝石、金粉作画持一种欣赏的态度，对于那些结社礼佛的百姓也表示理解，至于恨不得直接用黄金造像的蠢蛋，那就尽情嘲讽吧。
　　二人穿过甬道之后，佛窟里就变得变得越来越暗。
　　李三白看阿四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有些古怪，这夜叉对此间世事知之甚多，全然不像是与世隔绝的样子。想不到此地的碑铭、序文写得这样详细，把人情世事都说透了。

　　李三白揉了揉眼睛，道：“从壁画来看，这个家族姓胡，应该是古时一个靠采矿发家的大族，可是里面太黑了，具体看不清楚。”
　　“你没带火折子吗？”阿四看李三白一脸懊恼的样子，欢快地眨着第三只眼睛，道，“忘了告诉你，我不仅能听声辨位，而且夜能视物。”
　　李三白喃喃道：“这可真是神通广大。”
　　阿四双手背在身后，一幅老学究的样子，边走边仔细研究了起来：“此处山峰形如倒叉的双腿，画的应该就是天敬山了。”罗刹王死后，四大天王纷纷重返须弥山。毗沙门天王却不忍众生受难，临行之前让坐骑红棕白狮子将吐出各种珍宝财物，从此天敬山下矿脉纵横，甚至河流之下有金沙涌动。百姓为感谢天王的庇护，携同僧侣一同开窟造像，代代不绝。
　　李三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所以，此地佛窟林立，是因为寻常百姓都富得流油。那他们的下场一定不是很好。”
　　阿四举着胳膊，在李三白眼前晃了晃，确认他现在确实看不见东西。
　　“怎么了？”李三白感觉脸上有轻风拂过，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奇怪地问。
　　阿四摸了摸下巴，有些酸溜溜地说：“没事，只是奇怪你这样聪明的人，怎么跟齐小飞称兄道弟。”
　　李三白哑然失笑。
　　阿四又接着说：“战争，接连不断的战争死了很多的人。此处用丹砂抹了一大片暗红，当时天敬山下肯定血流成河。”
　　李三白问：“所以镇守于此的和尚也都死了吗？”
　　阿四说：“应该没有，这里画了一个奇怪的罩子，我猜那些和尚是躲在寺庙里没有出去。咦，这壁画上的金箔怎么都被人揭走了？”
　　李三白心不在焉地说：“可能是被当作战利品带走了吧。后来呢？”
　　李三白心想，阿四所说的罩子应该是一个结界，只是不知道这结界是指天敬山的大结界，还是指南柯寺外的小结界。若是前者，说明古时天敬山本来是与外界相通，大战之后才自成一方；若是后者，说明所谓的天敬山小世界只是一个障眼法罢了，敌人的大军都可以直接杀到寺院前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是前者。此处遍地黄金、宝矿，如果外人可以随意出入，早就被收归官府了，或者被一方豪强占领了。那么当时的人又是怎么应对罗刹、罗刹鸟这些魔物的呢？
　　“没有了。”
　　“没有了？！”
　　“你瞪我也没用，壁画到这里就没有了。”阿四心中愤愤不平，我还想看看有没有让夜叉变美的方法呢。
　　李三白神色讪讪，他刚想再说些什么，阿四便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说：“你牵着我，我们再去里面看看。”
　　他的掌心被阿四的指尖轻轻地挠过，李三白此时目不能视，其他的感官就被放大了数倍，不自在地抽了抽手，没有挣开。
　　“跟着我走，这里有个台阶，小心啊。这边是根柱子，过了这条甬道，前面应该有新的石室……”
　　开篇曾言，阿四虽然形貌如鬼，可是声音却极为婉转动人，此时她的语气又格外温柔，尾音拖得长长的更如娇吟一般。李三白不由地想起了在月明星稀的时候，十里秦淮，灯火煌煌，管弦呕哑，脂粉飘香，怀里揽着美人寻欢作乐，逍遥无边。
　　一时间也有些心猿意马了。
　　他突然嗅到了一股甜香，眼前的阿四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云鬓花颜的美人，身下也开始变得热热的……怎么会这样！不过是被一个夜叉牵着走路，最多也就被她挠了下掌心而已！
　　李三白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紧接着就由红转青，变得漆黑一片。他此时正被红色的绫罗裹成一团，躺在一张水红色的大床上，一个鬼气冲天的女人正趴在他的身上。
　　李三白怒喝一声：“你到底是人是鬼？”
　　“小郎君可真是有趣，分明是你们闯了我的家里，现在倒问起我来了。”女人咯咯一笑，□□颤动，眼角眉梢都透着无边的媚色。她在李三白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说，“小郎君别着急，待会你就知道了，即便是鬼我也是只姿容无双的艳鬼。”
　　李三白眉头微皱，这女鬼身上的味道怕是有迷情的作用。只是阿四又去哪里了？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小白，胡女如此喜欢你，你便从了她。虽然年纪大得能作你祖奶奶，可是人家一千多年前也是一个绝代佳人。”
　　李三白这才注意到阿四裹成了一团，被扔在了洞窟的角落里。四壁上的明珠泛着幽光，映在她的青白的脸上，显得凄惨又可怜。
　　胡女长了一张十八九岁的少女面庞，最恨别人提她年龄，狠狠地剜了一眼阿四，娇咤一声：“小夜叉，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先吃了你，再去快活。”
　　葱白的手指从李三白的脸滑到脖子，李三白难受地别过了脸，露出一截脆弱修长的脖颈。丹寇般艳红的指尖在他凸起的喉结上，缓缓地画着圈，她把脸贴在轻轻地贴在李三白的胸膛上，宛如情人一般呢喃：“小郎君，你别害怕，我打心眼里喜欢你，不会伤你性命的。”
　　李三白这下已经明白，他们一开始进入的佛窟就是胡女祖上开凿的。此女绝非善类，不知道为何在在这里呆了一千多年，现在他们二人落到胡女手中凶多吉少。
　　阿四不屑地撇了瞥嘴，道：“胡女，你要吃我，难不成还会放了他？”
　　胡女玉足一点，勾起一双红色的绣鞋，撑着李三白的胸膛，从床上慢悠悠地挪了下来。她穿的并不是汉人的襦裙，而是如天竺少女一般单肩吊带，璎珞覆身，露出一截灵蛇似的蛮腰，身上的披帛薄如蝉翼，丰润细腻的皮肤依稀可见，胳膊上叮叮当当地缀满了金色的手环、铃铛。
　　胡女捏着阿四的下巴，左右打量，柳眉颦蹙，目露哀戚，似乎见到了人间至惨之事，叹道：“真是可怜，牙都没有，还掐着一把女声，你这样的丑夜叉，肯定没有相好的。”
　　也不怪胡女误以为阿四是一只发育不良的夜叉，毕竟她除了声音没有一处是照着夜叉女来长的。
　　阿四咬牙恨恨道：“那也比你找只畜生来的强。”
　　胡女呆了呆，随即咯咯娇笑起来，李三白注定是她的裙下之臣，阿四也要成为她的口粮，她也就无所顾忌，下巴一抬得意地说：“告诉你也无妨，南柯寺里的大和尚都排着队来找我，我哪里用的上畜生？”
　　阿四原来是想用激将法吸引胡女注意，才故意说她和夜叉鸟有一腿，打算救下李三白后再设法合力突围。如今却皱着脸，心中懊恼不已：完了完了，叫你多管闲事。现在好了，原来人家是艳福不浅，只有你一个是死到临头。
　　李三白厉声呵道：“无稽之谈！南柯寺的僧侣都是镇守一方的得道高僧，怎么会与你这样的妖邪……”
　　“妖邪？”胡女轻笑一声向他走去，腰肢款款，一摇三摆，令人想起烂漫山花间舞动的灵蛇，软软地道，“小郎君，你好好看看我，我生得这样貌美怎么能叫妖邪？”
　　小和尚赤诚可爱，老方丈扶危济世，南柯寺怎么会和这女鬼有纠缠不清？阿四心中大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