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意令》吃过猪肉

6、正面交手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余炳一把搂住常安的脖子：“怎么着兄弟，这知道的是以为你去当证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是被你推下去的。”

　　经历了之前的一切，常安有些语塞。
　　“没事，喝酒去？他们俩还等着我们呢。”余炳看出常安状态糟糕，赶紧转移话题。

　　坐在出租车上，刚才的一幕一幕像在脑子里过电影。
　　“你认识死者吗？”灯光明晃晃地照在常安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该说认识么？
　　在此之前，常安和她素不相识。
　　但是不认识吗？
　　常安又莫名地知道她的名字。

　　“时如意吗？她是叫时如意吗？”
　　常安的回答让警方兴奋起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不认识……”

　　由于常安和时如意恰好都在S大，并且还是老师和学生这样特殊的身份，警方将常安视为重点怀疑对象。

　　警察的厚眼镜片透出冷冷的目光，试图在看一个逼死女学生的变态老师，盯得常安脊背发毛。

　　他呆呆的看着时如意的照片，心里充斥着烦闷和懊悔。
　　如果再快一点就好了，就差一点点……
　　那个女孩本能还活蹦乱跳地站在众人面前。

　　时如意，时如意……
　　常安在思绪混乱中逐渐模糊了意识。

　　那天晚上，常安喝醉了。
　　他摇摇晃晃地回到家，却看见了站在门对面的时如意。

　　幻觉！
　　一定是喝多了！
　　常安紧闭双眼。

　　但是这个女鬼还在跟他讲话，甚至叫着他的名字。
　　常安连滚带爬地挤进了门内，大口的喘着粗气。

　　早在五分钟前，他还是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是现在，他二十多年来的认知受到了质疑。

　　不可能，一定是幻觉，二十多年来学习的科学知识不能因为这短短的五分钟被湮灭。

　　平复了一会心情，他又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是的，要是一般人，应该已经被鬼吓到了。
　　但是，常安不一样。
　　他不是一般人。
　　他，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时如意满脸黑线，静静地看着常安雄赳赳气昂昂地重返战场。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你？能看见我？”沉默半晌她最终忍不住发问。
　　“你先说，你是人是鬼？”常安壮着胆子大声说。

　　“你不是知道吗？就在今天，我从楼上摔下去了。”时如意看常安一脸的表情还是有些迷茫，又补充了一句，“27楼哦。”

　　这……确定是鬼了。
　　常安倒吸一口冷气，转身想走。

　　“喂！常安老师！”时如意又急又气，“是不是男人！我又不能吃了你！”

　　事到如今，是不是男人已经不重要了。正常交流的基础首先得是人。

　　等等，她刚刚喊自己什么？常安？老师？
　　看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作为一只鬼，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鬼品好像不是太差。

　　“咳，”常安佯装镇定，只求他现在的反应和他“老师”的身份相契合，“时如意同学，你想说什么。”
　　心脏在他的胸腔里狂跳不止，跳得他说话时尾音都有些许颤抖。

　　“你，为什么，能看见我！”时如意冲到常安面前，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常安。“是不是你搞的什么鬼？”
　　“你你你就站那说，别^过来。”常安紧张到破音。

　　天地良心！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能看见你。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宁愿今天从来没有踏出过家门，宁愿窝在被窝里挺尸看一天小说，宁愿在家里吃煎饼卷咸菜，也不想在开开心心去干饭的路上经历一场生离死别，更不想被抓进局子在白炽灯下被盘问得彷佛连底裤都没剩。
　　还有！
　　今晚他们点的脑花、鸭血、酱肘子！我一筷子都没沾！不仅是今晚，明天后天大后天我可能都不想再吃这些东西了！时如意啊时如意，这对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心理伤害啊！

　　内心一阵翻江倒海之后，胆怯让常安最后只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可是，可是他们都不能……”
　　时如意的话被从门后出现的顾小白打断了:
　　“常安老师都说了不知道啦，时如意学姐。”

　　这位是？
　　顾小白？S大的顾小白？
　　暴毙家中的顾小白？
　　常安猛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对了一下门牌号。
　　他的冷汗刷一下下来了:是啊，顾小白死了之后，对面应该没人住了。但是现在，刚刚死了的时如意和早就死去的顾小白都站在那个凶宅门前，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居然还有一只鬼……
　　常安脆弱的心脏几乎超出负荷，他眼前一黑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