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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心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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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脸颊发烫:“治外伤的。”
白慕止挑下眉,等过半晌,没等来凤潇的下一个反应,很轻地叹一口气:“要进来坐一会吗?”
屋里荡着一层很浅淡的木香。
凤潇踏进门,才觉出几分局促。
夜深人静,寡夫邀约,不可避免折射几分香艳暗示。
关门时,悄然一阵秋风,灭了油灯。
黑暗中,一物体直挺挺倒向凤潇。
馨香、柔软、微凉。
凤潇下意识捞过来扶正白慕止,大脑一瞬间空白。
白慕止抱歉道:“我有夜盲症。”
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白慕止看不到凤潇,可凤潇习武,能看到白慕止,清清楚楚。
那黑濛濛的眼,越来越近,似要寻她讲话,两人的唇比声音先碰上。
“轰——”
天旋地转,凤潇没来得及反应,被一记巧力带得转个半圈。
她仰躺在凌乱被褥中,而白慕止在她正上方。
凤潇始料未及,被一股陌生的紧张感侵袭,心慌意乱。
“砰、砰、砰——”
心跳声、砸门声同时响起。
混女子醉酒后叫骂从院门外闯进:“呸!原来不跟老娘,是因为想攀高枝!快给老娘开门,让老娘好好疼疼你!”
白慕止生得漂亮,觊觎他的名流贵族,能排出八百里,其余商贾平民,更是数不胜数。
所幸有王法脸面桎梏。
来自混混的深夜撩骚叫骂,大概是唯一的明面上的负性影响。
凤潇欲起身出头,被白慕止不动声色按住手:“不要紧,一会就自己走了。”
凤潇不赞同,白慕止审视着她忧虑的神情,轻轻勾着唇角。
他大概称得上天底下最坏的男子,又格外容易满足。
趁着凤潇的注意力都在外面的混女身上,悄无声息地侧了侧首。
隔着一小截空气,靠在了凤潇的肩头。
低哑道:“我还要在这里住下去,你为我出一次头,能为我出百次头吗?何况,你今时从我这门走出去,叫旁人瞧见,不知又要传成什么样。”
凤潇一时心乱如麻。
的确,她能帮白慕止一次,能帮白慕止百次吗?
就算想帮,白慕止也不见得愿意。
白慕止亡妻,最开始,就是一个写诗调戏他的登徒子。
凤潇教训那人,被白慕止阻止。他牵着她的手,进了会诗楼中,满眼望得却是另一个女子。
那女子寒酸、自大、长相平凡。
可就是那么普通、卑微的农门女子,轻而易举,抢了她捧在手里的未婚夫。
骂声消失了。
凤潇回过神,才发现白慕止枕着她睡着。
她怔愣片刻,放轻动作,安置好白慕止,未敢多看,足尖一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凤潇在礼部挂个闲职,逢五上职露个面即可。
时近中秋,众员讨论宴会流程,两位副职尚书各有意见。甄副尚书年过四十,求稳,建议按往年流程办。孟副尚书是去年榜眼,求进,建议推陈出新,增加文武小拼环节。正尚书拿不定主意。甄副尚书是眼下宠妃亲娘,孟副尚书是丞相得意门生。见凤潇来,连忙把荡手山芋丢给她,让她选。凤潇随意点允了年轻人的方案,将甄副尚书气得吹胡子瞪眼。
甄副尚书不敢向凤潇撒气,向孟兆和阴阳怪气:“文正书院的案子还一点头绪没有,孟大人——孟副院长还有心思有精力办中秋宴呢。可要当心,别把身体累坏,年轻时候不懂保养,年老什么病都找来!”
“案件自然有刑部侦查,不劳甄大人费心。”
文正书院的案件凤潇有所耳闻。
与人为善的哑巴女厨被杀碎尸,端上书院餐桌。
学子吃出人的手指报案。
凶手一直排查不出来,书院人心惶惶。
令人震惊的是,没过两日,又有一种花男侍的头颅出现在厨房锅中。
……
文正书院坐落京郊半山腰。
白慕止的酒肆在近郊。
这样残忍、变态的凶手,活动范围会只局限于文正书院么。
还是也会到处流窜。
凤潇左思右想,转去太女府。
当今太女凤易是她同母同父的亲姐,正亲自掌管刑部。
不出所料,凤易正为这影响极坏的连环案件焦头烂额。
凤潇见问不出什么案情,道:“姐,你那里是不是有靠谱的男护卫?”
凤易的眼神终于从案宗中抽出来。
她体弱多病,眼神却格外锐利:“给白慕止要的?”
打小凤易就和白慕止不对付。两人还经历过一段在凤潇面前互相诋毁,说对方坏话的幼稚时期。长大后这种针锋相对隐于暗处。
凤潇至今没想明白,凤易为何要那么厌恶白慕止,梗着脖子嗯一声:“他毕竟是白太傅的孙子。”
凤易沉默两秒,问:“那京中传言,说你和他同床共枕……”
凤潇挪开眼神:“假的。”
很好,还是那个不会撒谎的妹妹。
凤易头疼地揉了揉额,模棱两可道:“暗卫的事,还是要他自己知情同意。”
“我去问一下?”
“我和你去。”
微服出行,朴素四抬轿停在酒肆街角,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二人行至高档酒楼包厢。
凤易派侍卫去叫白慕止出来一见。
侍卫很快回报,白公子正在招待客人,不愿相见。客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淫名在外的安阳王世女刘娥。
“咳——”
凤易一口茶水卡在喉头。
与此同时,凤潇通过支开的窗户,瞧见那酒肆院落中的情况。
白慕止一袭白衫,腰细得不盈一握,正折腰舀酒。
刘娥毫不见外地凑在其身侧,将右手搭在了那细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