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日迟迟与言好》东东子

52、第五十二章

　　吴诺快步走出大殿，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可是她出去了便没有再进来，吴太嫔一时有些腿软，那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进，就在这院子里响起。

　　吴太嫔拿起吴诺留在桌上的匕首，转身看向太后，现在只能拿太后做人质，将命保住。

　　黄芝芝也是这样想的，两人齐齐向软榻走去。

　　太后却丝毫不惧：“无知可笑，就你们这些不入流的伎俩，胆敢篡夺我大齐江山？”

　　“大齐江山不知能不能到手，至少你在我们手中。”吴太嫔拿着刀靠近太后。

　　“风铃，动手!”太后吩咐道。

　　黄芝芝与吴太嫔对看了一眼，什么风铃？就在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直木着站在太后身边的松嬷嬷，突然一跃而起，两脚踹在黄芝芝与吴太嫔的胸口，两人瞬间被踢飞，重重地倒在地上，胸口一阵巨痛，喉咙腥甜翻涌，两人一时无法从地上爬起。

　　吴太嫔一脸惊恐地看着松嬷嬷，只见眼前之人将脸上的面具撕开，露出她姣好的面容，这明明是皇后身边的夏音。

　　这时殿外跑进一个娇小的丫鬟，夏音认得这人，就是在去年中秋宴上被黄芝芝派出去的那个懂武的丫鬟。

　　那丫鬟看自己的主子倒在地上，赶忙去扶黄芝芝，黄芝芝却推开她指着夏音道：“杀了她！”

　　夏音有些无语，她以为黄芝芝会拉着丫鬟逃走，没想到她们还要上来送死，她本不愿出手，她的人设是“皇后娘娘的聪明能干的贴身大宫女夏音”，现在她们逼她做“冷血暗卫风铃”。

　　等烟暖带人赶到时，那丫鬟已经死地不能再死了，黄芝芝绝望地瘫倒在地上，吴太嫔想爬出寝殿，被进来的秋容一下撂倒在地，和黄芝芝做伴去了。

　　烟暖看看毫发无伤的太后和瘫在地上的两人，对穿着老气的夏音道：“做的好！”

　　夏音露出一个灿烂地笑，一点也不像手起刀落杀人如电的暗卫。

　　烟暖坐在太后榻边，握住太后有些冰凉的手吩咐道：“秋容，将她们两个押下去，春芸，带人去后殿将桂嬷嬷她们放出来。”

　　“是。”两人分头办事，夏音继续站在榻前守卫。

　　黄芝芝这时才反应过来，看看死去的贴身丫鬟，发了疯地挣扎：“程烟暖我恨你！”她想扑上来，被秋容一把扣住，将她的手反折过去。

　　“肖毅，是黄大将军举荐、永王安插在大军中的那个校尉吧。”

　　“是你们杀了他，是程安！是皇上！是你们杀了他！”黄芝芝听到肖毅的名字更加声嘶力竭。

　　烟暖挥挥手，示意秋容快点将她押下去，吵死了。

　　慈安宫一众宫人从后殿被放出来，桂嬷嬷红着眼眶走进大殿，看到太后与皇后两人都好好的，才喜极而泣。

　　还不等桂嬷嬷说什么，烟暖和太后异口同声道：“有吃的吗？”

　　桂嬷嬷边擦眼泪边下去备膳。

　　太后想起吴诺说的话，“那个吴诺说陛下今日在固安山遇险了……”

　　“母后放心，我大哥带着骁骑军在暗中保护陛下，不会有事的。”

　　“骁骑军？你大哥没去东海剿寇？”太后问道。

　　说起这事烟暖也有些懵，郑萧煜把风扬留给她了，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骗永王他们来着，东海是有海寇，已经被清理了，只是拿个由头将骁骑军调开，让他们以为皇帝亲卫不在京城，左右龙武卫又随陛下去了固安山，有左卫大军便可控制皇宫，不给他们一些妄想，怕他们不敢动手。”

　　“左卫大军怎么说？”太后问道。

　　“黄大将军亲手斩杀了中郎将并上交令牌，我暂时将他关押，让左右龙武卫接手宫城防卫。”烟暖边给太后捂手边道。

　　太后倒是能理解皇上这样的安排，“你是怎么知道松嬷嬷有问题的？”

　　太后今日病地突然，但太医诊断是着凉，她自己都没有多想，然而烟暖离开慈安宫的时候，偷偷给她塞了一张纸条，让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张，关键时刻叫风铃动手便可。

　　果然她才擦个身的工夫便翻天了，她到现在还有些不明白，吴太嫔和黄芝芝这些人是怎么牵上线的。

　　“母后今日病地突然，我将桂嬷嬷拉过来仔细询问，说昨晚松嬷嬷插手了母后的膳食，我又仔细检查太医开的药，发现根本不是治高热的，明显是解毒的，便暗示夏音将松嬷嬷悄悄拿下，撬开了她的嘴，然后让夏音假扮松嬷嬷与那些人周旋，将她们都引进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烟暖前些日子将宫中的人清理了一遍，把他们的眼线清走了不少，昨日又在宫中巡查，使地她们束手束脚，怕烟暖今日还要坏事，昨晚便给太后下了会发热的药，将烟暖绊在慈安宫中，好让她们安排接下来的事。

　　太后的手被烟暖慢慢捂热，“松嬷嬷人呢？”

　　“被关在后殿，她被夏音打晕了，还没醒。”夏音下手不轻，估计一时醒不来。

　　“她也算我身边的老人了，就是为人刻板了一些，真没想到在我身边藏了这么多年，人心叵测啊。”太后感慨。

　　烟暖知道太后没有那么脆弱，不过是感慨一句罢了。

　　太后又对烟暖说道：“吴太嫔因着我的原因牵扯到了你，差点害了你……”

　　“母后说什么呢，谁知道这群人发地什么疯，我还动了她的侄女，她怎么也不会放过我的。”就吴太嫔这记仇的性子，不知道哪里惹了她不高兴，能在宫中扮小透明这么多年，野心大着呢。
　　桂嬷嬷很快奉上了膳食，太后一日没进食，桂嬷嬷只敢给她清粥，另外给烟暖备了鸡丝面，两人饿地狠了，吃什么都好吃。

　　秋容从外面回来回禀道：“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那吴诺吓地晕死过去了，黄芝芝一句话都不肯说，倒是吴太嫔将什么都招了，说是有人找了吴诺牵线，然后再找了吴太嫔，让她与松嬷嬷里应外合，下药害太后娘娘高热，再设计抓捕皇后娘娘。”

　　“将吴诺用冷水浇醒，谁与她牵线碰头的，全都让她招出来，如果她不说实话便用刑，她招出来的人先全部控制起来，交由风扬审问。”审讯什么的，肯定是风扬比较擅长。

　　“还有，吴太嫔交代了吗，她对付太后与我是为什么？”烟暖好奇道。

　　秋容看了国色天香的娘娘一眼，颇有些无语地回道，“吴太嫔说了，说是她较早入宫，后来太后娘娘与她差不多时间有孕，太后娘娘生了大皇子，而她只生了二公主，她妒忌太后娘娘生了儿子，妒忌太后娘娘比她长地美，知道太后娘娘想要皇后娘娘入宫，又见娘娘生地美，才动了歪心思，后来知道皇后娘娘开了花想容，就让人去捣乱。”

　　这是什么逻辑，自己生不出儿子，就嫉恨别人，先帝的后妃生了那么多儿子，她恨地过来吗？生地美也碍着她了。

　　“蠢货就是蠢货，你是不能明白她的逻辑的。”太后看烟暖一脸无语，便向烟暖解释道。

　　“吴太嫔一直在求饶，哭地涕泪横流。”秋容觉着那一脸鼻涕，看着恶心。

　　烟暖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吴太嫔没有说实话，之前将她的贴身宫女与掌事太监送出宫时，她就不正常了，不止吴诺帮她牵线这么简单，再审。”吴太嫔看侄女晕着，就将责任都推到侄女身上了，这吴诺摊上这么一个姑母，真是可怜。

　　“黄芝芝是怎么与她们扯到一起去的？”太后不解道。

　　“北戎使团接风宴的第二日，暗卫便报上来，说三王子派人偷偷接触黄芝芝，我只是没想到黄芝芝这么大胆，敢偷黄大将军的令牌，他们策反了左卫大军的中郎将，加上令牌，私自调兵围了皇宫。”烟暖从太后宫里出去，风扬便上前将事情说明，然后将烟暖偷藏在慈安宫中，让秋容假扮烟暖回紫宸殿，秋容也是暗卫出身，轻功不错，三两下便逃出了吴太嫔他们设下的埋伏。

　　“黄芝芝刚进宫的时候一切正常，后来西北大胜，她却病倒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原来那肖毅是她的情人，只因黄大将军看不起他官职低，不愿女儿与他有牵扯，所以将女儿送进宫中，断了她的念想，并答应黄芝芝如果她入宫，便保举肖毅做校尉，以后也会多加提携。”

　　风扬他们暗中调查了一段时间，才将这件事调查清楚，当时知晓此事的人都已经被封口，后来肖毅被查出是永王安插在大军中的奸细，黄大将军更是惧怕，将与此事有关的人都处理了。

　　太后点头：“难怪，黄大将军将她送进宫中，陛下设计引他败露，你大哥亲手斩杀肖毅，黄芝芝恨透了这三人，等永王找上她，她便答应与他们合作，偷取令牌，抓到你用来威胁陛下与你大哥。”

　　“真是疯狂，平常清清冷冷的人，疯起来的时候却比常人癫狂多了。”烟暖没想到黄芝芝可以陷父亲于不忠不义，可以罔顾家国安危，只为一个做了叛贼的男人。

　　烟暖陪太后说了一会儿话，太后精神有些不济，烟暖等太后睡着了才回紫宸殿，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出了慈安宫，烟暖便唤了一声风扬，风扬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春芸和冬苹今日有些呆，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还有两个与她们相处了两年，才发现是高手的同伴。

　　“那个太医抓着了吗？”烟暖问道。

　　“在宫外抓着了，顾太医今日当值，永王的人绑了他的家眷，威胁他不能说出太后的真实病情，属下已经救出他家眷，顾太医被扣在宫中，等候发落。”这太医受人胁迫，知道太后中毒，开了一副解毒的药，没想到烟暖懂医术，知道那是解毒的草药，他受人胁迫不假，可知情不报也是大罪一件，如果不是因为皇上前后做了这么多准备，而她也查觉出不妥，那后果不堪设想。

　　“放他出宫吧，以后不用在宫中当差了。”烟暖吩咐道，风扬只答是，反正皇上也不会反驳娘娘的处置。

　　“陛下那边有消息吗？”烟暖已经两天未见郑萧煜，虽然知道大哥率军在保护他，可心中总是不安，永王与北戎三王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必也会拼死一搏。

　　“属下没有收到消息，只知骁骑军已与陛下汇合，永王是假扮商队入京的，陛下定想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永王都已经出逃两年多，既然自己回来送死，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烟暖停下脚步看了看风扬，“听说你武功很利害？”

　　风扬一下顿住了脚步，想到那日皇上与娘娘讨论他功夫的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踌躇着答道：“还行。”

　　“还行怎么不守在陛下身边！上次你在，陛下还受伤了，本宫的大哥受了重伤，这次你不在岂不是更加危险！”烟暖不安道。

　　“回娘娘，上次是在战场上，因着陛下以身犯险，寡不敌众才让陛下与世子受伤的，这次整个骁骑军都在保护陛下，所以才将属下派来保护娘娘。”风扬背后都出汗了，娘娘这是责怪他保护不力，秋后算帐来了。

　　“永王奸险狡诈，此次进京就是来拼命的，现在皇宫已经无事，本宫身边还有夏音秋容，你速速去陛下身边保护！”烟暖说着叉起腰来，命令风扬去保护皇上。

　　风扬很早之前就想过，如果娘娘的命令与皇上的命令相冲突时，应该听谁的，在见到冷情的皇上对皇后娘娘温柔纵容的时候，他便知道——听娘娘的！

　　此时他毫不犹豫道：“遵皇后娘娘懿旨，属下这就去！”皇上派了一支暗卫保护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先交给夏音领导，他乖乖去陛下身边就对了。

　　看着风扬瞬间消失，冬苹抬头左看右看，悄悄上前问烟暖道：“娘娘，他真的走了吗？他不会是躲起来了吧！或许他没去皇上那，你看他答应地那么爽快，不像真心的样子！”

　　还在目送娘娘回紫宸殿的风扬，额……这叫冬苹的小丫头，等我回来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