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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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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萧煜直到两日后才回京,而且是被抬进紫宸殿的,烟暖所料不错,永王此次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心态进京。
两年前他带着残余的士兵逃到了北戎,后与三王子搭上线,妄图与三王子合作,待永王拿下大齐便派军助三王子登上王位。
他们一年前便想在皇宫安插人手,没想到烟暖将宫中管理的井井有条,今年初也没有再选新宫女,他们从外部安插人手的计划失败,于是他们从宫内的老人下手,先后找了一些人,正等待起事,却被烟暖一锅端了,只剩吴太嫔她们几个。
吴太嫔在宫中混了这么些年,只拿下一个松嬷嬷,松嬷嬷常常在太后身边伺候,此次才让她得手。
只是没想到郑萧煜早有准备,而烟暖也不是无用之人,三个时辰便重新控制了皇宫。
永王没有人质在手,只好与郑萧煜硬碰硬,他们暗中行事,带的人手本就不多,又碰上勇猛异常的骁骑军,被打的节节败退,最后垂死挣扎时,射中了郑萧煜的腿,于是,皇上被抬回了紫宸殿。
那箭有倒钩,处理的时候郑萧煜流了很多血,烟暖看到郑萧煜满身血渍又嘴唇苍白的时候,她突然有些理解黄芝芝了,如果有人伤害了郑萧煜,那她毁天灭地也要替他报仇,她也会疯魔。
烟暖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替郑萧煜更换衣裳,确定他全身就这一处伤痕,又泪眼婆娑的替他梳洗。
郑萧煜之前受过比这严重很多的伤,只是这次是腿受伤了不便行走,才让人抬进紫宸殿,对他来说这真不算什么,可看小姑娘一脸心疼,恨不能替他受过的样子,他就觉得特别满足。
他在床上躺了三天,实在躺不下去了,烟暖之前押着他,让他好好休息,可是郑萧煜感觉自己身上要长草了,这点伤平日他早就下地了,而且还有一堆事等着他拿主意,只能好说歹说,答应了小姑娘一堆要求,才被允许到前殿处理朝务。
而烟暖也时刻陪伴,担心他忙起来不及时喝药,不注意休息。
还好众臣也知道此次平乱,皇后娘娘在保卫皇宫方面又立了大功,而且她本就是朝廷的特别顾问,所以在皇后娘娘面前汇报各项事务,也不觉得违和。
程安亲手射杀了永王,骁骑军斩杀了其余叛军,三王子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在固安山,他们的人马配合永王将郑萧煜引入密林,现如今整个使团也被全部关押,再有就是京城中的这些奸细。
郑萧煜杖毙了松嬷嬷、吴太嫔、吴诺等人,赐死了黄芝芝,黄大将军丢失令牌,险些酿成大祸,然事后亲手斩杀叛徒,带兵归顺,责其罚俸三年,回府静思己过,黄大将军将女儿的尸体带回,上书辞去大将军之职,郑萧煜直接批准了。
朝廷培养一个大将不容易,然他识人不清,教女不严,管家不当,造成严重后果,确实无颜在朝为官,郑萧煜疑人不用,就算他不辞官,郑萧煜也不会再用他。
除了北戎使团,其余事情告一段落。
烟暖最近围着郑萧煜转,都没空管她的马铃薯,听冬苹说马铃薯已经长出了花苞,便叫冬苹将花苞掐掉,另外用草木灰施肥,冬苹便去地里忙活了。
风扬看小丫头落单,便想找她理论一番,不曾想她一边干活,嘴里还在嘀咕:“本来皇后娘娘亲自来侍弄你们,但是皇上受伤了嘛,肯定是那个风扬保护不力,让皇上又受伤了,马铃薯啊,不是娘娘不管你们啊,娘娘可惦记你们啦,你们乖乖结果子啊,本姑娘有重赏!”
重赏啥,不就是种好了将他们吃掉,风扬气哼哼地走了,陛下受伤的时候他压根不在场,他被派去办其他差事去了,可是小丫头将这锅扣在他头上,他哪还敢跑到人家面前理论,还不赶紧溜?风扬委屈巴巴地趴在走廊的横梁上,他太难了。
此时程安、谷大人、鸿胪寺卿、刑部尚书几个大臣在紫宸殿议事,刑部尚书回禀道:“陛下,三王子是硬骨头,被关后一句话也没说,安雅公主哭哭啼啼的,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使团里的其他人倒是吵吵嚷嚷,说大齐无故关押他们,破坏两国和议,等同于向北戎宣战。”
烟暖听到这话简直无语,也不知道是谁先破坏和议的,再说他们压根不是来和议的,说地这么冠冕堂皇,他们怎么不去唱戏。
谷大人上前说道:“陛下,虽然证据确凿,然而扣押使臣,非外交之礼,怕北戎王知晓后要拿这做文章,到时候两国开战,难免生灵涂炭。”
“三王子的腿怎么说?”郑萧煜问道,他的腿受伤了,三王子的腿也受伤了,但是三王子是被他从马背上撂下去的,当时三王子就白了脸。
刑部尚书答道:“骨头折了,让人看过了,接好了也会影响走路。”
那就是废人了,和大齐一样,一个储君或者帝王,怎么可能是个残疾人,真是机关算尽反而竹篮打水一场空。
“使团里最能说的上话的是帕德苏尼,此人也不完全是三王子的人,他是投机派,三王子废了,他定有其他心思,朕去会会他。”说着郑萧煜打算起身。
一旁的烟暖也不说话,只拿杏眼巴巴地看着他,郑萧煜一下想起自己腿上的伤,无奈地坐回椅子,吩咐道:“将帕德苏尼押过来吧。”
苏尼是北戎兵官官职,帕德此人相关于大齐的兵部尚书,当初三王子劝动北戎王派使团来大齐,就随行的人员两位王子各抒己见,四王子当然不能放任三王子脱离他的掌控,三王子也不愿被人监视,最后让两不靠的帕德苏尼做为使团的大使来到大齐。
帕德苏尼隐约知道三王子打的什么算盘,他也不言明,只等着三王子能一举大成,自己到时候也能凑个从龙之功,只是没想到三王子输地这么彻底,害地自己也被下大狱。
他被押到紫宸殿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当看到上首的大齐皇帝,还有战场上彪悍的程安将军,一时也闭了嘴。
“大齐皇帝将我等关在大牢里是何意思?”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帕德苏尼不日就要回北戎去了,朕不过就是想问问帕德苏尼,知不知道该怎么向北戎王汇报此次大齐之行。”郑萧煜一脸轻松地说道。
帕德心中一动,这大齐皇帝要放了他们?他一时不明白大齐皇帝打的什么算盘,皮笑面不笑道:“不知皇上有何高见?”
“帕德苏尼或许不知,你们三王子前些日子在秋狝的时候一时不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腿废了,你说你们四王子听说此事,会不会伤心?”
帕德懵了,三王子废了?他也去了固安山,只是没有一同去狩猎,只知三王子和大齐那个叛乱的王爷设了埋伏,大齐皇帝与他们交手,却不想三王子竟这么折了。
那谁还能与四王子争夺?北戎王年事已高,孩子就这么几个,如果三王子废了,那四王子就是铁板钉钉的继承人。
“如果四王子知道,帕德苏尼知情不报,你说将来北戎的苏尼由谁来做?”郑萧煜什么也没说,却句句是威胁,帕德有些腿软,立马跪下道:“三王子争强好胜,在秋狝时不顾劝阻,逞能之下摔断了腿,微臣回去北戎复命,不敢牵扯大齐分毫!”
识时务者为俊杰,帕德知道大齐人的意思,如果他不这么说,那么他放任三王子与永王勾结的事,就会被透露给四王子,那他还怎么在北戎混,四王子继位后,估计第一个要拿他开刀。
“帕德苏尼,你们三王子不但摔断了腿,脑子也摔坏了。”郑萧煜接着说道。
帕德明白大齐皇帝不会让三王子清醒着回北戎,他想了一会儿后再次叩首,“皇上的意思,帕德明白了。”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郑萧煜向陆全使了个眼色,帕德便被带了下去。
烟暖没想到郑萧煜会这样处理北戎使团,觉得自己的男人说地煞有其事,‘一时不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说地跟真的一样,哈哈。
烟暖用崇拜的星星眼看着皇上,几个大臣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再待下去皇后娘娘就要怪他们没眼色,不让皇上养伤,连忙一一退下,待到殿中只剩程安,烟暖赶忙问大哥,“那日镇国公府的人被藏到哪去了?”
“藏到骁骑军的卫所去了。”程安答道。
“哼,你们也不提前说,害地我担心好几日。”烟暖担心大哥去东海,担心郑萧煜有危险,担心镇国公府不能自保,人都瘦了。
看她一脸委屈,程安无奈摇头,将这个小麻烦丢给皇上,他也要回家哄媳妇去了。
烟暖这几日虽然对郑萧煜无微不至,可到底心里存了一股气,此时说起这事,那股气又冒上来了。
程安离开的时候,很贴心地将门给带上,哄媳妇需要放得下脸面,他将门关上,给妹婿留些脸面,他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
“迟迟过来。”郑萧煜看着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小姑娘,知道她不高兴了。
烟暖看看郑萧煜的腿,往常郑萧煜这样叫自己的时候,她就自觉坐在他怀中,可是他受着伤呢,还伤在腿上,叫她过去干嘛。
烟暖还在犹豫着,郑萧煜手长脚长,伸出手将小姑娘一把拉过来,烟暖立在郑萧煜面前,郑萧煜将她搂在怀中,将脸贴在她的肚子上。
“让迟迟担心了,以后一定提前与你说,只因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安排,只能将风扬留下保护你,并不是有意隐瞒。”
他在她怀里说话闷闷的,听着还有些委屈,烟暖一下就心软了。
轻拍他的背,“先将药喝了,忙了一个时辰,去隔间休息一下?”
“你陪我。”郑萧煜听出她的心软,乘胜追击。
他还受着伤呢,烟暖也没有多想,服侍他吃了药,搀扶着他进隔间,只是没想到刚将人安置在榻上,自己便被郑萧煜一把扯下,烟暖怕压到他的腿,也不敢挣扎,郑萧煜的吻便迫不及待地凑上来。
虽然漱过口,可是唇舌还带着一丝草药的苦味,烟暖却不介意,她也想念他的吻了。
郑萧煜将她吻地喘不过气后才停歇,呢喃着:“真甜。”
烟暖伏在他身上,娇喘连连,郑萧煜一使力,将人提上些,他的唇不满足于眼前,还想要开辟新的领地,郑萧煜有伤在身,两人只能点到为止。
秋日的傍晚天气舒爽,紫宸殿的隔间里却气氛火热。
第二日北戎使团启程,安雅公主哭哭啼啼地守着断了一条腿又痴傻的三哥,明面上北戎使团与此次永王叛乱并无瓜葛,他只是在秋狝的时候一时意气,从马上摔了下来,把自己摔成这样了,大齐还送了一辆豪华宽敞的大马车护卫三王子回北戎。
过了几日郑萧煜开朝,在朝会上公布了此次永王潜回京城制造叛乱之事,不少知情人已经知道事情始末,纷纷感叹黄大将军戎马一生,竟因自己的女儿弄得晚节不保,葬送一生心血。
郑萧煜当廷发布圣旨,废除选秀制,以后后宫只采选宫女,不再选嫔妃,众臣对皇上这种草木皆兵的做法已相当熟悉,毕竟万寿节上只因后宫嫔妃闹了一场就能将所有的嫔妃赶出宫去,现在用这圣旨杜绝朝臣攀龙附凤,免得再出黄芝芝这样的事也不奇怪,再说了,黄大将军把皇上当成什么了,不想女儿嫁给官职低的人,就塞到皇家去?陛下没降罪已经是仁慈。
烟暖在紫宸殿听到这圣旨时乐开了花,这男人很会因势利导嘛,他哪里是怕再出黄芝芝这样的人,他只是不想哪日大臣又逼着他选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