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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尘埃落定 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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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关战的背后,是周将军的被污名化。三皇子和凉州牧对上的说法非常一致——反正周将军已经死了,推到他头上准没错。
陈和尚用他生锈的脑袋和敏感度几乎为零的政治嗅觉,以及独孤一泓友情提供来的讯息(这是最主要的),勉强推断出整件事情的真相。
从三皇子定天峰派裴家女开始,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个局,旨在凉州关十万边军。
皇子不掌军权是惯例,无论是身份还是人望都比不上兄长们的三皇子动起了歪脑筋。就算这波骚操作拿不到十万凉州军,至少平定北戎破关南下局面的“履历”能让他拉来不少朝臣的支持。
为三皇子牵线的天峰派早就私下和北戎哥舒氏眉来眼去,为了演好这出戏,三皇子豪爽地许诺了哥舒氏部族不少军备,预付金是他自己护卫队那里垫上的,尾款是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凉州军多年积累。
哥舒氏也算有本事,拿着这点破铜烂铁当真聚集了好几个部族的“乌合之众”,配合早有准备的内应,一举破关。
以上消息均来自独孤一泓。
当然,这些事能被陈和尚知道,就证明三皇子的计划失败了,因为他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变数——燕王府。
甚至他为了脸面,还非常心大地邀请了燕王常云来参加天峰论武会。
这波啊,这波就是大风车转到盾立上——我杀我自己。
作为在朝廷最强势时候都能顺利存活并独立为一个势力的孤城,燕王府的情报网络、政治反应和军事决断都不是三皇子那种初出茅庐的小菜鸡可以比拟的。这边三皇子刚演完戏,一推二请三就地准备临时上任去拿军权时,那边常云已经让连夜奔袭过来埋伏的常家军把以为是演戏的北戎杂军给杀了个利索,不光收编了一波凉州军,顺手把凉州关的军粮粮仓和军备洗劫一空!
嗯……反正也说不好被边境贸易养废了的北戎和燕王府比起来,到底谁更像劫匪……
无独有偶,据小道消息称,早在燕王府赶来前,丐帮就不知从哪得到北戎欲南下的消息,趁着天峰论武会的名头大批北上,恰好赶在燕王府调军来前守关。
不过,大约是军事情报有些许偏差,燕王府来晚了半天,导致凉州关还是失守了——就算哥舒氏聚集来的都是乌合之众,那也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兵,更何况内应将城门一开,两方人马数量就显得过于悬殊了。相比起来,丐帮的人对行伍之事可谓是隔行如隔山,守城没经验,巷战没打过,大家便只能四处流窜尽力保护老弱妇孺。
令人惋惜的是,丐帮帮主仇见山在保卫凉州关时,遇到了一蒙面黑衣人,双方打的热火朝天,最后因仇见山中了流矢而阵亡。
这就导致三皇子本人上了丐帮黑名单,声望直接仇恨。
所以,当三皇子满脸兴奋地跑去凉州关时,就看到关卡上飘的燕字旗,和一大群冲他吐唾沫的叫花子。
常云以防备北戎、担心他们回头复攻凉州关为由,拒不开城门。三皇子和他的一众亲卫就这样被拦在了城门外,看着常家军一车一车运送物资干瞪眼。
三皇子气急败坏:防备个鬼啊!那群乌合之众什么战斗水准他难道不知道吗!?
然而,就在这个扯皮的间隙,常云派人直接去了洛阳……
同行的还有几封文书和被打包过去的二皇子。
陈和尚吃瓜才吃了三四天,凉州牧和三皇子均被一撸到底,三皇子甚至直接被贬为庶人——哪个皇帝都不能容忍有人惦记他的龙椅,亲儿子更不行。
明旨发出来没一天,天峰派就被屠了满门。
陈和尚看着独孤一泓目瞪口呆。
“真不是我!”独孤一泓疯狂否认:“自从论武会之后,我就没离开过销金窟这边,如何做得来此时?何况裴德海再是个奸诈小人,他武功也不差,一般人怎么能将他们杀的那么干净?”
陈和尚想了想:也是,裴德海怎么说武功也比独孤一泓强,算得上二流水准,在这个低武世界中,就算打不过,之前也能跑得掉,怎么会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嘶——会不会是莫承业?”陈和尚说着,又否定道:“不会不会,我昨天还回去看的,他在店里待的好好的呢!”
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这时,余焦摇着扇子踱了过来,懒洋洋地说道:“咱们的人一早去看过了,就连裴德海,都是被一击毙命,有如此功力的人,当今世上不超过五个。”
陈和尚闻言,悚然一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低武世界的武力天花板,却没想到还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想当初,他连阎王爷闫仲青那样的人物都要纠缠好久,裴德海至少水平与闫仲青相当。如此说来,他还真没把握一击击杀——至少暴击不够,除非他能读百里(唐门爆发技能百里追魂)。
“落梅山庄庄主、太一教掌门、铁衣门门主、极魔道人……”独孤一泓数道:“落梅山庄和太一教向来不问世事,铁衣门门主虽然算不得什么正派人物,却与天峰派素来无冤无仇……但也没听说极魔道人和天峰派有什么牵扯啊?”
余焦摇着扇子,解释道:“据悉,莫家堡少堡主莫承业就是被极魔道人所救。”
独孤一泓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陈和尚却不太理解:“极魔道人不是个大魔头么?他还会救人?”
“嘿!魔头?”独孤一泓讽刺一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余焦眯着狐狸眼,笑道:“极魔道人可算不得魔头,呵呵,说不得连我杀的人多都没有。”
你还很自豪咯?
陈和尚默默吐槽,一脸的嫌弃。
独孤一泓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寻常不是在外面那里么,怎么突然过来了?”
余焦啪地合起扇子,想了想,坦诚道:“陈和尚,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的路子,就像摆在人脸前的金元宝、饿狼嘴边的羔羊肉,没有不动心的,我受金爷请托,特来邀请您今晚于茶厅一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