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织命师》星一五

11、第 11 章 前因后果

　　薛家那边因销算旧账再计新支，一路走走停停，接到王子腾他们的信笺，也便依信行事。
　　倒是贾雨村那边接到让收拾首尾的消息，忙处置时，才发觉冯家一老奴，与那葫芦庙内之沙弥新门子皆不见了踪影，深为骇异。
　　冯家老奴也便罢了，那门子却知道他不少阴私，贾雨村本欲寻他个不是，远远充发了的，网还未织好，这手到擒来之人竟脱身而去！
　　他不敢报与王子腾贾政知晓，只好催人去寻找，却哪里找得到？
　　京城这边自然不知贾雨村心中盘算，王子腾还罢，贾政直以为万事皆妥当了，放下心来，却不知从一开始王子腾就与他不是一条心的。
　　这日五皇子忽然传信，令王子腾避着人去见他。
　　当今年轻时也是圣明之君，老来却愈加独断专行起来，那位子迟早要传给儿子不错，却是只能自己赐下，不许他人觊觎！
　　其他的权利他精神不济，可令已长成的几位皇子帮忙分担，但兵权却是牢牢抓在手中，不许他们沾手的。
　　王子腾如今是京营节度使，直属的兵虽不多，却镇守京营重地，一旦他与五皇子暗通款曲之事为人所知，两人也就只有一个死字了。
　　因此他们等闲不敢私会，见五皇子传的消息，他便知事不寻常。
　　待见了面他才知，竟又是为薛家之事！
　　原来那日在宫中，七皇子当着三皇子和他的面问二皇子：“听说皇兄发觉王节度使的外甥犯了命案，劝他大义灭亲？”
　　且不说七皇子这消息从何而来，只他特意点出二皇子接触王子腾之事，便令人心惊。
　　五皇子还不致于担忧手上这张底牌被二皇子截走，只担忧三皇子。
　　自二皇子被禁足后，他与三皇子针锋相对，最是知晓他这位三哥的行事。
　　三皇子向来以为二皇子失了圣心后无缘大位，而他已是离那位子最近之人。
　　如今二皇子重出，最不能接受之人便是他了，他必会利用一切手段将其打落尘埃！
　　如今得知二皇子胆敢触碰当今逆鳞，他真能不去其中掺上一脚才是奇怪。
　　偏偏王子腾是五皇子的人，若是他陷入这等事件中，能否全身而退，真正是听天由命了。
　　因此他虽也可惜这次拉二皇子下马的好机会，却仍是按兵不动，三皇子那边他怕是拦不住，只能先提醒王子腾了。
　　两人交换情报，对好说辞便散了。
　　果然次日，当今便宣了一干皇子和王子腾贾政陛见，王子腾心内有数，贾政却不知是何兆头。
　　听闻三皇子从头细说，贾政才知原来薛家之事却是二皇子在调查，二皇子也才知贾政与王子腾沆瀣一气，双方心里皆不自在。
　　但此事虽到这步田地，竟都未据实的。当今气了个倒仰，一来，为他这几个儿子们利令智昏，未见实证便轻易行动，二来也惊讶他们野心，竟至不管不顾之地！
　　还有七皇子，他竟不知这个他最宠爱的幼子也有此野心！有此野心，却又如此天真狠毒，直教人啼笑皆非。
　　宫中何处无他耳目？七皇子竟在宫中脱口说出此事，难道还妄想瞒过他？若未有意瞒他，岂不是直接将自己目的放到他眼下？
　　而他的目的，除了拉他三哥五哥针对他二哥，又能有什么？
　　这点小心思还不放在当今眼中，只是教他明白了，自己的确是老了，连还没成年的皇子也看上了那个位子。
　　最后，他令贾雨村回京受审，案情便交给与诸方都无牵涉，向来只一心办事的六皇子手上。
　　星罗棋子在林府听闻这结果，流露出兴味的笑容，他本就猜到藏在暗中的最后一人是谁，如今也算证实了。
　　原来，当日他以暴露行迹之下人，引关注二皇子之人现身。虽当时他们检测到的只有三方人马，但棋子笃定暗中必有第四方。
　　堂堂皇子手下之人，难道还比不上林府下人？
　　当初他们可是带着，或者能抓住胆敢与二皇子作对，敢戳当今短处之人的把柄的想法，去监视甄家夫人的。怎可能派些轻易便暴露自身行踪的无用之人？
　　退一步讲，林府能有发现，乃是因为那本是他们下的饵，七皇子发现甄家与二皇子无关便退出也可理解。
　　但从之后各皇子的反应看来，五皇子知道七皇子也派了人去，而三皇子知晓他五弟七弟都关注过甄家，这样有明确指向的巧合，实在是太明显了！
　　有人在背后操纵，五皇子和三皇子发现七皇子的存在，是为暴露其野心。而三皇子本就着手排除其他对手，将五皇子也暴露在他眼中，是为加剧斗争，剑指当今！
　　比起其他几位皇子，棋子认为这一位更有可能成功！
　　想要找到一个隐藏在暗中的人该如何做？
　　是向他的对手揭露他的存在？如此一来林家与他也站在了对立面。
　　是暗中调查他的痕迹？能隐藏得如此深的人，想要找到他必费时费力，而林家最缺的便是时间！
　　因此，棋子选了第三种方法，以自己的方式，相助其计划！
　　他于是让林如海那边开始行动，通过薛家之事与二皇子打破僵局，又顺手将部分消息透露。
　　他知林如海在江南举足轻重，他的动向必是第一顺位。
　　未经查证的消息，若是专门训练出来负责此事之人，必会简略提要，在证实后方传回。
　　但在他们设计下，与林如海接触的是意外相遇者，将他消息报上时事无巨细实在是理所应当。
　　京中接到不完全的消息，二皇子在京中处境又极艰难，忍不住试探王子腾很正常。
　　二皇子不知道的细节王子腾却一清二楚，他投效的是五皇子，为五皇子试探拉拢贾家，再不济也要分裂其与二皇子间关系，这是他分内之事。
　　棋子相信，暗中之人既然设计诸皇子得到不对等的消息，必然时时关注事情进展，见到如此情形，怎可能不动心？
　　果然，当事件将要平息时，七皇子忽然发现了这股暗潮。
　　七皇子还未加冠，前面的兄长们若是争出了个结果，还有他何事？所以他的目的一直明确，那便是在保证自身利益的同时，搅乱明面上的局势。
　　因此，将整个事情捅出闹大，确实是他最好的选择。
　　而最后，没有野心之人对这样事情避之不及，而不管有意无意，最终被当今交托解决事情的人，除了自投火坑的傻子，便只有对事件有一定把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