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点点是个大众名

8、风筝 “我们要去

　　元琯听着卫立的入山史，觉得很不可思议：“所以你就这么入山了？”
　　原来入祁山这么容易吗？
　　她有些不信邪，便吵着要看卫立的小发明。
　　卫立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大概是为了方便他做一些奇怪的小发明。元琯走在院子里，看着堆满的各种材料，觉得有些新鲜。有长得像驴子的摇摇马，大概是从未见过真正的马，所以做出来有些失真。不过虽然外形上不太成功，但是实用性还是很强，元琯坐在上面，小驴马就开始摇摇晃晃。
　　“这个好玩。”元琯环顾四周，到处打量着。卫立进了房间，从里面拿出一个大大的风筝。风筝很大，卫立拿出来的时候几乎遮住了他的整个身子。
　　“我们要去放风筝吗？”元琯疑惑道，不会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打算忽悠我去放风筝吧，元琯想，还真把我当小孩了。
　　“当然不是！”卫立自豪的挺起小胸脯，“这是木鹰，可以像老鹰一样在带着我们在天上飞！”
　　“这么厉害？”元琯有点来了兴趣，“我能试试吗？”
　　“啊？”卫立下意识的想把木鹰往身后藏，想了一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似的说：“可以是可以，只是……等会儿你得听我的，不能在木鹰上乱动。”
　　“没问题！”元琯跃跃欲试，盯着卫立手上的东西。
　　“那你等会儿。”卫立又火速跑回房间拿出一块很大的布，带着元琯到了山的最高处，然后把布和原有的骨架拼在一起。
　　这是块大红色的布，也不知道卫立从哪儿搞来的，红红的铺在木鹰上，在光秃秃的山上格外显眼。
　　木鹰的下面是个方形的木板框，元琯和卫立爬在上面，从很远的地方向山边冲去，山顶的风很大，木鹰顺着风力像山下冲去，竟然真的在天上飞了起来。
　　“哇——”风迎面吹来，把她的头发吹向两边，一开始是很急促的烈风，然后变得柔软，变得温顺。她闭上眼睛，在空中的失重感让她又火速的睁开了眼。
　　“真舒服！”她说。
　　“真舒服。”卫立看着她说。
　　在木鹰上可以看到祁山的全景，大多是葱葱郁郁的树木，上山的石阶在树木中若影若现。卫立操控着木鹰在山前的空地上落脚，重回地面的感觉让元琯有些重心不稳，卫立丢下木鹰就要去扶，却没想到一双手快他一步，扶着元琯站稳了。
　　“师兄——”看清来人，卫立喊道。
　　元琯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就是长桓的皇子，现在也算是她的师兄。
　　她把手从言喻的手中抽回来，跟着喊了一声师兄。
　　言喻对着卫立点了点头转头便和元琯搭话，“好巧，阿琯。你们这是？”
　　这怕是要兴师问罪，元琯看这卫立在旁边闪躲的眼神就觉得不妙。
　　“我们…试试这木鹰……可以飞多远。”伸手不打笑脸人，元琯努力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嗯？”言喻看着元琯，印象中元琯一直是一个清冷的小姑娘，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的笑。这样灿烂的笑容似乎是第一次见，让他想起了依依。
　　元琯以为他不信，准备转移话题，“师兄来祁山干嘛呢？”
　　言喻不说话，牵起元琯的手，朝山上走去。“所以，测出来可以飞多远了吗？”
　　“测出来了！”元琯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言喻牵着的手，跟着向前走，“可以从山顶飞到这儿！”
　　卫立在旁边拿着木鹰也跟上来，似乎是察觉到危机结束，加入了话题，“还可以飞更远呢！”
　　言喻大笑起来，“可以飞到京城吗？”
　　卫立拍拍小胸脯，“以后一定可以！”
　　“不过下次不要用红色的布了。”言喻笑。
　　元琯也跟着笑，“真的很红。”
　　卫立摸摸脑袋，“可是我只有红色的布，还是从吴妈那里要过来的。”
　　言喻低着头笑，元琯莫名其妙的也想笑，只有卫立在身后懊恼的追问。
　　“红色的真的很显眼吗？”
　　有多显眼呢，大概是元琯老远就看见秦玉站在山前的程度。
　　卫立显然也看见了，立刻耷拉了脑袋跟在后面默不作声。元琯也有点心虚，不过仗着现在年纪小肆无忌惮一点，蹦蹦跳跳的走到秦玉面前乖巧的喊了一声老师。
　　秦玉应了一声，任由元琯站在身后。但是卫立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带着师妹去坐木鹰了？”
　　卫立点点头。
　　“到哪儿了？”
　　“山下。”
　　“老师”元琯拉住秦玉的袖口，“我让师兄带我去玩的，我们没有跑很远，就到了山下。师兄的木鹰很安全的，你看，我们都没有受伤！”说着跑到卫立身边拉着卫立一起向秦玉展示。
　　“老师，师弟的木鹰已经研制这么久了，我也看到他们飞行了，目前的距离还是很安全的。”言喻在一旁帮着搭话道。
　　虽然同为弟子，但言喻的身份毕竟不一样，并且又是秦玉的得意门生，秦玉到底还是松了口，只说着下次不许了，顺便罚了卫立一周的禁足。
　　卫立整天在院子里搞创造发明，在这祁山上，基本相当于没有惩罚了。元琯反应快，立刻点头附和道：“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言喻每隔几天会来山上跟随秦玉学习，说是学习也不过是探讨一些问题。秦玉的教学方式奉行的是顺从自然，不会刻意要求学生去学习什么，大抵是学生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擅长之处，言喻作为皇子，不管是从身份还是爱好来说，都更偏向于治国之道。
　　秦玉志不在此，但祁山深厚的根基也足以让他当好这个老师，与其说是老师，更像是亦师亦友。
　　言喻往往隔三天来一次，这个年纪还没有参与到朝堂的繁忙政务中，让他有很多的时候在祁山学习。祁山有一间属于他的房间，但他从未在这里过夜。往往是当天上了早朝从京城出发，日落时再从山上返回。
　　秦玉大多数时候是在书房等待言喻的到来，这也是第一次在山前看到老师。言喻当然不会觉得秦玉是在等自己。他看了看元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老师似乎对新来的小师妹格外担心。
　　想了想小女孩的确是金贵一些，再加上师妹的确可爱，连他看了都忍不住说生出保护欲。
　　他跟着老师进了书房，小师妹被打发去看书，他看着阿琯消失的方向，笑了笑，对着老师说道：“小师妹来了，山上倒是比以前热闹一点。”
　　秦玉也换了之前略带严厉的神色，放柔了声调道：“多个人总归是热闹一点，你以后有时间啊，也多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