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点点是个大众名

7、卫立 卫立则是这

　　如果说京城贵族进入祁山多少有点走后门的嫌疑，那么普通人能来这里求学则全是靠自己的实力。
　　卫立则是这个普通人。
　　卫立这个人，表面看上去有些木讷，他的聪明才智也并不凸显在文韬武略上。据说他能金额入祁山，完全是靠自己的一双巧手。
　　据说是有一次秦玉出山，回来的时候在山路上偶遇了这位少年。彼时的卫立是山下农夫家的儿子，虽然年纪尚小，已经在上山砍柴维持生计了。
　　虽然多是些看起来不太粗壮的树枝，但对于少年的小身板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巨物了。
　　小小的少年推着一个木制的小车，上面是码得高高的柴火，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崎岖的山路间。不由的引起了秦玉的注意，他叫住了正往山下走的卫立，仔细观察了少年的小车。
　　小车的结构算不上复杂，不过是在轮子上设计了一些坑洞，来避免压上山间的石子而造成的抖动，。小车的后轮有一个刹车装置，可以很轻易的在满是斜坡的山间轻易的刹车。小车的总体重量很轻，这让少年在上山时也能很容易的把车推上来。他感叹于劳动者的小发明，顺便问了一句：“小朋友，这是你父亲做的吗？
　　卫立疑惑的抬起头：“是我做的。”
　　秦玉这才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年轻的少年，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多么难的发明，可是如果做这件事的人是一个六岁的孩童，那他倒觉得惊奇了起来。他接着问道：“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个呢？”
　　大概是觉得提问奇怪，卫立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放下了手里的推车，去旁边捡了几个地上的看起来比较大的树枝，一边捡一边说：“有了这个我每天就可以多捡一点树枝，就可以让父亲少辛苦一点了。”
　　说完已经把树枝放在了小推车上，“先生，您要是没有其他的事的话，那我就先下山了。”
　　在长桓，不识字的农户往往会对有学识的学者有一种天生的敬仰之情，这种感情即使是在很小的孩子身上也能得到很好的印证。
　　卫立恭敬的辞别了秦玉便准备推着小车回家，不料秦玉却跟了上去：“可以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卫立惊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说：“可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卫立的家就在山脚，下了山走不远就到了，家里孩子不多，除了卫立就是刚出生的弟弟。母亲的身后背着孩子，在院子里摘菜，远远的看见卫立的身影便招了招手，对着身后正牙牙学语的弟弟卫青说：“快看，哥哥回来了。”
　　小卫青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就只是笑，学着母亲的语调用听不懂的语言重复着。
　　院子里摆满了一些奇怪的小玩意儿，还有各种缩小版的锯子，和打磨用的刨子。
　　秦玉本来没打算多留，看了卫立家里的情况便已经明白得七七八八当下表明了要收学生的意思。
　　卫父本来觉得自家儿子在木工方面有些天赋想着再过两年送到城里木匠那里当个学徒，以后做个木匠也算是这一身本事有了用武之地，没曾想这天大的好消息传来，自家儿子竟然有机会进去祁山求学。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锄头飞奔回了家。
　　秦玉抵挡不住一家人的热情，只能流下来吃了饭。
　　他其实很久没有这样感受过一家人在一桌吃饭的感觉了。
　　在世人眼中，祁山主是个德高望重的学者，至于这个学者的家庭往事，却没有人能知道。
　　饭正吃得高兴，酒也趁机下肚了几杯，卫父喝得上头，借着酒劲和秦玉唠起了家常：“秦先生，我家这个小子，从小没什么大本事，只有做起木工活来倒是比什么都强。不像您，秦先生，您的孩子肯定不一般。”
　　秦玉很少喝酒，这次喝了不少也有点醉意，此时跟着说道：“是啊，她打小就聪明。”
　　“卫立要是以后不听话，您尽管打….啊…尽管打…”
　　大概是实在太高兴，卫父今天额外多喝了好多酒，乡野之人不善于表达，只能一个劲的喝酒来表达谢意，没几杯便醉得不醒人事。
　　卫母本来想留秦玉在家中过夜，但被秦玉严词拒绝了。太阳已经落山，此时已是万籁俱寂。他提了个小灯笼，据说也是卫立闲来无事做的。小灯笼缓慢的朝着山里面走去。
　　路上有田地里传来的蛙叫，草从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秦玉提了灯笼，就这月色和灯笼的亮光看见前面上山的石阶上立着一个人。
　　是常年在山中伺候他的吴妈，也是秦清的乳娘。
　　秦清是他的女儿。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除了他以外的人知道秦清的存在，那这个人就是吴妈。
　　吴妈见了他，赶紧提着灯笼迎了上来:“哎呀，怎么还喝上酒了。”说着把手上的披风披在了秦玉身上：“夜里凉，快穿上。”
　　不问他去了哪儿，不问他为什么晚归，即使在山中相依了这么多年，吴妈也依然恪守着下人的本分。
　　秦玉任由她给自己穿上披风系上带子。两个人一起走在上山的石阶上。
　　“吴妈，你想清儿吗？”
　　“你想清儿了。”吴妈说。
　　秦玉已经很久没有提起秦清了，他苦笑道：“怎么可能不想。”
　　可是，她已经很多年不曾出现在他的梦中了，也许是到现在还没有原谅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