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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小师妹 雨声滴答, ...

  •   这么多年来,元琯很少单独和元冰聊过天,或者说,很少单独待在同一个场合里。
      元冰看起来也有些拘谨,元琯看到这儿不禁笑起来,战场上无往不胜的将军竟然也会有拘谨的时候。
      笑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两人之间的氛围也缓和起来。
      但是单独对话还是有些许的尴尬,元琯也不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元冰皱皱眉头:“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看到他的反应元琯就知道有戏,自己问对人了。她并不打算如实说,元冰夫妇将她的身份隐瞒了这么多年,自己也不想打破这份好不容易建建立起的梦幻假象。
      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没什么,只是今天去探望老师的时候,见到山上未免太过冷清,想着老师若是有家人的话,可以帮忙接上山去热闹一下。”
      理由很是拙劣,元冰很轻易就能识破,但是他没有拆穿,只是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
      元琯也不急,喝了一口茶,等待着和元冰的回答。不料元冰短暂的沉默后却说:“他没有亲人,从在祁山起,就是孤家寡人,你若是觉得他一个人冷清的话,可以多上山陪陪他。”
      在意料之中,元琯早就料到他不会这么轻易的说出来,换了个问法,“也对,其实有没有亲人也不重要,这么多年,我们就是老师的亲人。”
      “不过说起来,我在山上时,就只有我一个女学生,不知道是特例还是……”
      元冰笑道:“祁山可没有什么只收男弟子的规矩。”
      “那就是说之前还收过女学生了。”
      元冰就叹了一口气:“你真是……早有预谋是吧。”
      元琯笑了笑:“父亲,我今日特意前来,我想你知道我想问的的是什么。”
      祁山在这之前是收过女弟子的,并且时间不远,刚好和元冰同一时间段。
      据秦玉说是在下山游历的时候遇见,见其天资聪颖便带了回来。秦玉早年间还未开始收学生的时候喜欢到处游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并不是一心在祁山上研究书本的书呆子。
      同时带回来的学生还有玉努斯,是个北疆人,元冰起初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直到后来听到他在北疆继位为王的消息。
      不过这都是后话,在山上的时候玉努斯给自己取了个长桓的名字,叫甘棋。他不喜欢念书,却唯独对研究兵法很感兴趣,这一点和武将家族出身的元冰不谋而合,两人志同道合,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女弟子叫禾花,一开始上山的时候不怎么爱说话,甘棋活泼,便整日带着她玩耍,久而久之两人竟也擦出了一点不一样的火花。
      元冰虽然家在京都,但是因为家中也无人,便常年留在祁山,而甘棋和禾花,一个是因为路途遥远,一个是因为孤身一人,所以也总是留在祁山。
      那些年在祁山,竟然也慢慢的过出了一种家的感觉。
      “你说的女弟子,大概就是禾花吧。”元冰说。元琯已经长大了,让她了解一些自己父母的事情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心中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些猜想。
      或许元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但是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禾花学成以后便下了山,此后我也再为见过她。”
      再见就是禾花的尸体。
      竟然是这样。
      元冰救自己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他当初会来到母后的王帐,怪不得会拼了命的救自己。
      昔日的好友和自己成为敌人自己还要亲眼见证他们的死亡。元冰的心里又是何等的苦楚。
      元琯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么多年他承受了太多。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么多年老师也从未提过,想必也是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吧。”元琯说。
      元冰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同,倒像是在认真的分析得出的结论,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吧。“的确,这么多年……我也未曾收到过她的来信。”
      告别了元冰,天已经黑了下来,元烟想留她在府上住上一夜,被她拒绝了。
      她上了马车,帘子关上的那一刹那,眼泪流了出来。
      说不上是难过,还是其他的什么情绪。
      按照元冰的说法,在她之前,山上的女弟子也就只有禾花一人而已,而甘棋,便是自己父王在长桓的化名。
      她不知道禾花长什么样,但是她下山以后便失去了行踪,而自己母后的画像又恰好出现秦玉的房间。
      那么很大的可能,禾花便是自己的母后。
      至于秦玉为什么会将自己弟子的画像收在自己的书桌——排除所有的可能,那么最不可能的便成为了可能。
      禾花是秦玉的女儿。
      秦玉为什么隐瞒自己女儿的身份,为什么甘棋成了北疆的王以后就开始集结部队和长桓作战。
      这一切真的跟秦玉有关系吗。
      而秦玉,是自己的外祖父。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的寝宫,言喻在外殿点了烛火看书,见到元琯回来便很体贴的上前扶她坐下:“怎么了,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元琯看着言喻,如果是真的。
      北疆的的忽然进攻跟秦玉有关,而秦玉是自己的外祖父。
      那自己和言喻的关系又算什么。
      “北疆的事情……真的和老师有关吗?”她问。
      “你是不是查到什么线索了?”言喻说:“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就是跟他有关……但是……”
      元琯抬起眼睛:“也就是说,已经有证据指向他了是吗?”
      言喻点点头:“怎么了,你今天对老师的事格外上心,这可不像你。”
      “秦玉可能……是我的外祖父。”说话的时候,元琯看着他,试图捕捉他的每一个表情。
      言喻却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不是说过吗,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无需为他们做过的事情负责。”
      “你现在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言喻的妻子。”
      他说得斩钉截铁,好像在他那里一切都显得不重要。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元琯慢慢将头靠在他的怀中。
      雨声滴答,室内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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