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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试药 你是不是还 ...

  •   言喻说到做到,回府以后,元琯就成了整个东宫最闲的人。
      府上大小事务还是一律交给长久以来打理这些事的管事姑姑月姑,言喻信得过她,元琯正好乐得清闲。
      每天的日常便成了养养花逗逗鸟,言喻不知道从哪儿给她找了只鹦鹉,小小的一只,很粘人,言喻说这只鸟的品种叫玄风,元琯打量了一番,小鹦鹉也歪着脑袋打量眼前的新主人。
      她伸出一只手,小鹦鹉嗖的一下跳到她的手上,一点也不怕生。
      元琯被逗乐了,用手搓着小鹦鹉的脑袋,和小鹦鹉玩了起来。
      言喻说:“给它取个名字吧。”
      取名字这件事,元琯还是头一回。
      她从前觉得自己和这京城格格不入,不想留下什么念想,所以也就从来没有动过养点什么猫猫狗狗这样的念头。
      她想了想:“不如叫葡萄吧。”
      “葡萄。”言喻念了一声,“也不错。”
      元琯就笑:“我随便取的。”
      “只要是你取的名字都好听。”
      言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腻歪起来,元琯从前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如今见了倒是觉得很新鲜。
      内心又开始窃喜,这是只有她见过的言喻的另一面。
      言喻开始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元琯,一开始是减少外出的频率,后来更是直接将书房搬到了寝宫。
      元琯在旁边逗鸟,他在一旁一边处理公文。有时太投入,元琯走过去也不知道。
      她其实对治国之事一直不不感兴趣,看得无聊就趴在言喻身边睡觉。等言喻回过神来发现她早就在旁边睡着了。
      葡萄喜欢趁她睡着了站在她的头上,此时一人一鸟在旁边睡得正熟。
      言喻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毛笔,将葡萄取下来放进笼子,葡萄砸了咂嘴,没有醒过来,任由着言喻摆弄。
      安置好小鸟,他转过头,准备将元琯抱上床休息。
      元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刚睡醒的嗓子发音还不清楚,迷迷糊糊的说:“处理完了吗?”
      言喻走过去,双手揉搓着她的太阳穴道:“处理完了,是不是很无聊。”
      元琯应着:“无聊。”
      她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只能凭意识重复了一句。
      言喻像是料到她会这样回答,笑着道:“那明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语气像极了在哄三岁的小孩子。
      元琯醒得差不多,义正言辞道:“太子殿下。”
      “怎么了?”
      “严格来说,我比你大两岁。”
      “然后呢。”
      “然后……”然后也没有然后了,元琯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去了就知道了。”

      元琯没有想到言喻说的好玩的地方是高梅圆,这里是京都有名的戏院,因为名气在外,常常一票难求。
      言喻带着她却很轻易的走了进去,人还未进到里面便有人远远的迎了出来,和言喻熟络的寒暄。
      元琯不认识这个人,但是看打扮应该是和苏怀信一般的京城贵公子。
      “太子妃是第一次来吧。”对方短暂的寒暄后开始和自己搭起了话。
      她嗯了一声,并不愿意多说,对方倒是挺热情的,张罗着给自己推荐戏曲,元琯见言喻也未阻拦,猜想应该是和苏怀信一样的关系在。
      正想着,门外传来苏怀信的声音,“明启兄。”
      似乎是在叫眼前的男人,元琯只看见他朝着自己身后喊:“怀信兄。”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高梅园了?”
      苏怀信笑笑,还未开口,身后先窜出一个人影。
      “原来是公主殿下——”叫明启的男人刻意拖长了尾声,意味深长的道。
      “明启哥哥。”依依喊。
      趁着他们说话,言喻在旁边介绍道:“秦明启,户部尚书的儿子,自己喜欢听戏,私下里便开了这个戏园子。”
      元琯点点头:“怎么以前没有见过。”
      言喻便笑:“有依依在的时候,他一般不出来。”
      元琯也笑,想起之前和言喻一起出去,有依依在的地方,外人确实显得有点多余。
      这边还在说话,依依已经走了过来:“阿琯,今天想听什么?”
      元琯看了看言喻,言喻心领神会解释道:“我叫她来的。”
      “我还没有听过,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最后点了贵妃醉酒。
      元琯第一次来,看着新鲜,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她听到兴起,忍不住开始小声的跟着念。
      台上的人唱:“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她在台下念:“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台上的人唱:“奴似嫦娥离月宫……”
      后半句怎么也听不清,她眼前突然变得模糊,台上的人影重重叠叠,她闭了闭眼睛,耳边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是言喻的声音,她想,言喻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怎么也不大点声。
      随后整个人向椅子后面倒去,失去了意识。
      好像又是梦,梦里是很多年前,她在长桓的军营,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影,他们好像都很忙,没有人注意到她。
      然后是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从今以后,你就是元琯。”
      元琯是谁,为什么我是元琯,她想。
      耳边还有人在说话,好吵,她仔细去分辨那道声音,“琯琯。”那人叫到。
      琯琯又是谁。
      “阿琯!”另一个声音在喊。
      是在叫我吗?她想。她循着声音走去,路的尽头是一个逆着光的人影,她想走近了看,却一脚跌入一个更深的深渊。
      然后一个趔趄,她从梦里醒了过来。
      眼前的人是言喻,见到自己醒了,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身后的依依听到这话顿时围了上来:“阿琯你醒了!呜呜担心死我了,你怎么样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元琯的额头,“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我没事,依依。”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让你们担心了。”
      言喻握住她的手:“醒了就好。”
      “你们也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依依还想再待一会儿,被苏怀信连哄带骗的送了回去。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是不是很久没喝葡萄酒?”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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