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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真相 你在北疆不 ...

  •   她没有想到所谓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一瞬间这么多年建立的信念轰然倒塌。
      “你是说,我根本不是元琯?”她不可置信的再次问道。
      言喻只能点点头,安慰道:“不管你是不是元琯,我喜欢的都是你。”他抱住元琯,感觉到怀中的人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战栗。
      元琯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的问道:“可是为什么,连我自己也对元琯的身份深信不疑,还有我之前的记忆……”
      “你被带回长桓军营的时候,气息很虚弱,只剩下弥留的一点意识,要不是卫太医当时在场给你吊着一口气,你恐怕早已经……”说到这里的时候言喻的声音低了下去。
      好险,如果不是卫太医在,他就没有机会和元琯相见了。
      “你在北疆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一直清醒不了,卫太医下了狠药,用了蒸煮的方子给你慢慢排除体内毒素。”
      “你在北疆的那几年,基本上都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毒素侵入你的身体太深,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是你的身体发育得十分缓慢。”
      “缓慢到你可以在六年后用元琯的身份回到京都。”
      “至于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元琯,想必是卫太医用了什么法子。”
      言喻越说越慢,说完就开始观察元琯的反应,他想过元琯知道真相后的各种反应,震惊,不可置信,或者是大哭。
      但是元琯却笑了:“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些。”
      元琯拉过他的手,“今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言喻反手握住她的手,“我一直都在,有事叫我。”
      元琯点点头,准备进到内室。
      虽然她表面上极力镇静,但是起身的时候还是有些站立不稳,言喻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我没事。”她说。然后踉踉跄跄的回了内室。
      内室也收拾得格外干净,甚至提前点上了熏香,整个房间散发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檀木香味。
      元琯心里知道这是言喻提前准备好的,看得出来他说出这件事也提前做了准备,早已细心的安排好一切。
      她瘫坐在床上,很奇怪,自己现在居然还能注意到别的。
      情绪越是被放大到极点就越是容易发散。但思绪很快就被拉回。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智分析,很快败下阵来。
      过往的回忆却翻涌着,迫不及待的从枷锁中挣脱。
      王帐里托盘上的果酒,古依姑姑的欲言又止,母亲一反常态的温柔,都在一刹那化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里面传来言喻的声音。
      “你在北疆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
      画面一转而过,是年轻的元冰,在王帐里沉重的叹息,然后是兵荒马乱的长桓军营。
      她记得元琯,那个小小的一团小人,言喻说她出生不久就已经夭折,可是她却记得她对自己伸出的小手。
      她伸出手去回应,却在抓到的一瞬间手又重重的落下,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中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檀香。
      似乎是一场大梦惊醒,她将手抬起,伸到眼前,将手指合上,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一声声响消失殆尽。
      其实早就有预感的。
      关于她的身份。
      比如元冰总是在似有似无的远离自己,比如元烟有时刻意的讨好,比如夫妻俩想方设法的让自己远离皇宫。
      她以为的看似正常的十几年元琯的生涯,不过是他们合伙配合自己演的一场戏。
      戏曲落幕才发现,原来从头到尾只有自己真正的代入了角色。
      人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她从前相信这句话,在北疆战败的时候,在知道自己父王永远回不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眼泪却在这一刻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落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是无端的觉得委屈心酸。
      房间里很安静,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眼泪落在衣服上传来啪嗒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声。
      泪眼朦胧中她看见言喻走过来,将自己揽在怀中,她随机像是得到什么指示一般,大声的哭了出来。
      言喻抱着她,不停的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她不再是元冰的女儿元琯,也不会是北疆的小公主阿依慕。从言喻决定告诉自己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她现在是言喻的妻子,但她可以不必是长桓的太子妃。
      言喻对她许诺,“从现在起,你可以永远做你自己。”
      “北疆在新的藩王手上被打理得很好,当初那场战事,具体真相如何,我迟早会调查清楚。”
      元琯的抽泣声渐渐变小,呼吸声变得越来越均匀。
      言喻小心的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又去打了盆热水,将她的脸仔细擦拭干净。
      他第一次做这些,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好在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元琯在床上睡得很熟,言喻怕把她吵醒,也不上床,搬了张凳子在旁边坐着。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很多,也许是因为从小就经历得比旁人更多一点。
      第二天早上元琯醒得很早,醒来的时候言喻正在一旁穿戴朝服。
      应该是下人连夜送过来的,她记得来的时候言喻并有带它。
      这是京郊的小院,没有什么下人服侍,元琯走过去,给他拿了腰带,从背后环过去。
      “醒了?”言喻转过身,以便元琯能更好的将腰带系上。
      “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元琯没有说话,又将一旁的香囊拿起来准备系上,熟悉的颜色熟悉的绣工。
      这是她送给言喻的香囊。
      “这个你还留着?”
      “你送给我的,我当然会一直留着。”言喻拿起香囊在手中握了握。
      元琯笑了笑,将香囊拿过来系好,还打了一个好看的结。
      外面的马车早已经等候多时,言喻一只手扶住元琯的头,轻轻的落下一个吻,便上了马车。
      “你再休息一会儿,下了朝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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