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罗马皇帝尼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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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鹿号在环绕着哥谭城区的河上漂浮。
没有大副二副的船长抱着一瓶从企鹅人那里顺手薅来的红酒，找了个船栏杆直接敲开了瓶口。
“这酒可真不错。”弗朗西斯·德雷克将红酒一股脑全倒进自己的杯子里，仰头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液，发出了啧啧有声的感慨。
“企鹅人的品味一向独特。”红头罩不知是嘲讽还是夸赞地说道。
他站在船舷边，一手握着一只红外线望远镜，另一只手则将胳膊肘搭在了船沿的栏杆上，顺着船只的摇晃微微调整重心。
他们正沿着河水，顺着哥谭城区的边缘绕行，红头罩负责查看藤丸立香的位置和哥谭城区的情况，而弗朗西斯则负责观测城外更远处的情形。
只是无论黄金鹿号行驶了多少圈，无论弗朗西斯如何调整自己的单筒望远镜，除了远处模模糊糊的城市轮廓以外，她什么都看不到。
河流上没有往来不息运送货物的船只，港口中没有行走卸货的商人，整座哥谭城只有市中心闹腾得像是放开了一切禁令的不夜城，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但城市边缘的地方唯有寂静在缓慢的流淌。
哥谭和外界隔绝了。
弗朗西斯·德雷克意识到了这一点。
红头罩在听完自己从者的结论后沉默了两秒，将不再接收卫星信号的设备随手拆开，拿出了不知何时被装进去的窃听器，随后将设备丢进了海里。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头盔内部的信号，接入窃听器信号后呼叫了停留在蝙蝠洞内的红罗宾。
“哈喽，小红？”他装作毫不在乎的模样，尽可能地用轻松的语气打了个招呼，“你现在还能联系上布鲁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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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Archer扯着白匣子的背带挡住了尼禄的全力一击，赤红的大剑劈砍在白匣子上，发出金属相击的巨响。
藤丸立香早就拖着动弹不得的黑面具躲藏在墙角之后，只露出了半张脸观察着战局，时刻准备支援。
然而不知被谁影响了状态的尼禄筋力似乎远超［正是如此］大叔，仅仅一次的短兵相接就逼得Archer后退数步，藤丸立香的瞬间强化又无法在短时间内多次支援……因此［正是如此］大叔只好试图通过射击来拉开彼此的距离，尝试其他攻击方式是否能够起效。
“那是谁的从者？”黑面具突然问。
他这会儿全身都被暴力拆卸下来的安全带绑了个结实，但即使半掌宽的黑色带子勒着这位叱咤风云（至少曾经是）的老大，他依然没有放弃挣扎，试图使用带上面具后拥有的精神控制力来影响藤丸立香。
只可惜藤丸立香根本没有转过头，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黑面具一眼。
这个配色让黑面具眼熟到想吐的东亚少年只是一脚蹬在了他的小腹上，于是被安全带捆作一团的黑面具就顺着带着些坡度的街道，缓缓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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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黑面具的嘴并没有被藤丸立香封上，坡道也并不是特别陡峭……慌乱中黑面具一边试图凭借自己的努力阻止自己的滚动，一边试图通过令咒来呼唤自己的英灵。
“以令咒之名——”黑面具手上代表着令咒的红痕消失了一划，“到我身边来，Caster！”
只可惜话音刚落，还没等遵循令咒而来的英灵显形完毕，藤丸立香的Gandr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叱咤风云的Mafia大佬毫无魔术抗性地中了招，被刚刚出现的英灵一把捞住，拖到路灯柱旁靠着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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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这拖拽的方式，怎么看也不像英灵和御主之间关系还行的样子啊？
英灵小姐：女孩子力气小亿点，搬不动御主很正常吧？
藤丸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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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又见面了……”英灵小姐看也没看自己昏过去的御主，看着藤丸立香警惕的样子轻声说，“我一直……一直在关注着您……”
她无视了藤丸立香眼看着就要炸毛的表情，径自说了下去：“您是一位非常温和、宽容的王……至少目前为止，对我来说，确实如此。”
“王什么的……”藤丸立香闻言终于松了口气，“我自认为还没有厉害到那种地步，至少我自己不认为自己是王哦？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就先勉强问一下吧——你想要做什么呢？”
“……与其说是我想要做些什么，不如说是我唯一的愿望……”英灵小姐这样回答道，“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我并不想要被召唤，召唤我的还是我不擅长应对的那种王……啊啊，为了不被他杀死，我已经竭尽全力了……”
“那么，你是想要与我签订契约吗？”藤丸立香问道，“可是我个人资质有限，不一定能供给得上你需要的魔力哦？”
“这个倒是没有关系。”英灵小姐说道，“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更何况在足够的条件下，这位残暴的王的令咒，也并非不可获取……”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昏迷的黑面具，随即朝着藤丸立香伸出了手：“……如此，我的性命就在您手上了。将我逼入绝路的就是坏王，而好好保护我、保证我性命的就是好王……请您务必不要忘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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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藤丸立香同英灵小姐达成口头共识的瞬间，这位从未见过的英灵的信息朝他敞开——
山鲁佐德，《一千零一夜》中，那位为了活下去，每夜、每夜不断地给那位残暴的王讲述着故事，以求活命的大臣之女，正是如今站在藤丸立香面前的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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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Saber和哥谭的Archer的战斗仍在继续。
尼禄挥舞的赤色大剑几乎同她本人一样高，然而身躯娇小的罗马皇帝依旧能将它耍得虎虎生风——
而和她形成对比的正是哥谭的Archer，头发花白的中老年绅士显然不能说是个打架的好手，他能够阻挡下尼禄的攻击只是因为他敏捷度同样是A，能够尽可能地躲开尼禄的攻击而已。
但即便哥谭的Archer尽可能地避免了敌方的伤害，耐久不如尼禄的他几乎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陷入了下风。
即便目前尚未露出败相，但即便是藤丸立香这样的门外汉也看得出来，Archer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已经在落败的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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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鲁佐德看了看正同哥谭的Archer战斗的尼禄，又看了看挡在她前面的藤丸立香，沉默了片刻。
“您……能否答应我一个单纯的愿望呢？”山鲁佐德迟疑着问道，“倘若您能答应，那么我将永远侍奉您为王。”
“不必将我称呼为王。”藤丸立香叹了口气，“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想要活下去，对吧？我之前那句话是真的哦，至少我是真的那么认为的——”
“为了活下去，又不寒碜。”
“您能够理解，真是太好了。”山鲁佐德仿佛是松了口气似的，“那么，让我们赶紧溜走吧……趁着那位、那位王尚未注意到我们之前……诶？”
藤丸立香在山鲁佐德说完话之前就已经跑远了，但与山鲁佐德预想中的撤退相反，作为御主的藤丸立香朝着两位英灵战斗的方向冲了出去，趁着哥谭的Acher和尼禄短暂的相持不下的间隙，准确地用一发Gandr命中了尼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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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ndr本来是来源于北欧的诅咒，藉由以食指指着想要诅咒的对象，令对方的健康状况崩溃。
因为需要将对象纳入视野来共计，因此也被称为“Gandr射击”，而当魔术回路及魔术刻印质量优秀的魔术师使用出来的时候，Gandr的效果当然也同最初的效果有了不小的差别。
——比如远坂凛那种发射Gandr如同发射子弹的等级，再比如迦勒底中借由远坂凛身躯凭依的金星女神伊什塔尔（神话中又称伊南娜），随手的瞄准就跟光炮似的，能给魔兽炸得人仰马翻。
藤丸立香的魔术回路虽然比较完整但称不上优秀，作为初代魔术师，他连魔术刻印也没有……但他作为迦勒底的御主有令无数魔术师艳羡的老师，因此只要指着人就能使用的Gandr成为了这个“普通人”最优先学习的攻击类魔术。
而正因为如此，作为在拯救人理的旅途中无数次支援过从者的御主藤丸立香，如今的Gandr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百发百中，而被许多Caster教授过魔术之后，藤丸立香的魔力质量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提升——
因此这一发命中尼禄的Gandr，硬是给她打得愣在了原地足足三秒。
而哥谭的Archer，这位头发花白的胡子大叔，毫无疑问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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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名封锁，拟似宝具展开——”Archer将身后的披风拢住，朗声大笑，“接下我的鬼牌吧！现在是惩罚时间！”*
他白色的匣子里喷吐出由魔力压缩而成的弹丸，击穿了罗马皇帝的头部。
尼禄被突然Archer突然解放的宝具的力量撞得后退了两步才仰面倒下。
即使英灵在现世的身体是藉由灵核与魔力构成，但心脏与头部这两处与维持躯体的灵核直接链接，而由强大魔力、诅咒或宝具等给予的伤害”能有效打击灵核。
换句话说，脑门上中了Archer一发宝具的尼禄即将就此退场——
她的身侧开始漾起金色的辉光，散发着奇异光彩的粒子开始从她的身躯中逸散出去。
但随着粒子的消散，作用在尼禄身上的某种魔术似乎也解开了，穿着红色裙子的罗马君王将目光定在了藤丸立香身上。
“我说这发Gandr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果然是余的奏者。”尼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唔姆，不过也真没想到，再次同汝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是一点也不罗马。”
“不过这一次，我们总算是能好好告别了，余的奏者哟。”辉光中的奥林匹亚之花说道，“期待下一次的见面，到那个时候，定要好好欣赏余那更进一步的美妙歌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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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虽然在您走之前能好好告别确实很令人欣慰……但欣赏歌喉还是算了吧，我宁愿去揍10遍巴巴托斯。
藤丸立香：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毅力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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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要跟我契约一下吗？”藤丸立香伸出了手。
“可以哦。”尼禄说，“余之奏者的任何请求，余都认可。”
于是金发少女和黑发少年的手搭在了一起，英灵和御主的契约在这瞬间达成，藤丸立香身体中的魔力顺着契约流向尼禄，将这位即将退场的英灵暂且留在了现世。
只是灵核中的魔力依旧在不断流逝，少女身边的金色辉光也依旧没有消失，但藤丸立香依旧没有停下输送魔力的行为。
“啊呀，真是执着啊，御主。”尼禄叹了口气，“那余就再努努力吧。真是的，原本这是余最不愿意使用的技能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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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三度迎来落日］——
这是根据尼禄死前的逸话中诞生的技能。
第一次的落日，不可能的幻觉冲击着鼻腔。
第二次的落日，听不到的呼声撕裂了嘴唇。
第三次的落日——皇帝尼禄的遗体被发现。
觉得曝尸荒野未免太过可怜，士兵为皇帝的尸骸盖上了布。就在这时，皇帝醒了过来。“来的好晚呐……但是辛苦你了。”*
于是皇帝的命运就此结束，时间轴外的英灵座上，男装丽人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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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费一划令咒的毅力技能勉强修补了尼禄的灵核，手持赤红大剑的英灵毫无异议地加入了迦勒底的队伍。
“说吧奏者，这次咱们打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罗马皇帝尼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