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北方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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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卡泽兰“被迫”在这个满是幽灵的豪华城堡住了下来。
原因无他，据夏多尔所说，马上要到冬天了，山那边的莫里斯通郡已经封闭了。
“封闭？为什么？”卡泽兰疑惑不解。
“冬天... ...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夏多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比如吃人的怪物。”
卡泽兰半信半疑，既然世界上有幽灵，那么也可能有传说中的怪兽。
“那我的伯父伯母... ...”
“别担心，封镇之后人们会有办法的。”
卡泽兰还是无法放下心来，他写了一封信送去莫里斯通郡，并告诉他们自己留宿在夏多尔-古斯特伯爵这里，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亲爱的卡泽兰，
你伯母和我一切安好，现在千万不要进镇里，等冬天过后，我们就可以团聚了。伯爵是个好人，你在伯爵那好好待着，不要离开庄园。
谨记。
——你的伯父，
珀利?埃尔格林＂
“你伯父认识我。”夏多尔说道，“我去镇里的时候要隐藏身份，多亏他帮忙。”
“夏多尔也要去镇里吗？”
“每年冬天都要去一会，不过不久，别担心，那些怪物拿我没办法。”
卡泽兰还是很担心伯父伯母的安危，“到底是什么怪物？”
“每到冬天才苏醒的噬灵兽... ...它们，是幽灵的天敌。”
原来幽灵也是有天敌的。
“它们最喜欢把人杀死，然后吃掉人身上的‘灵’。我带你去看看吧。”
卡泽兰还没弄懂“看看”是怎么个看法，只好跟着夏多尔进了地下仓库。地道里昏暗阴冷，卡泽兰四处张望，发现身后多了一串“尾巴”。
他盯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几个小幽灵：“... ...”
小尾巴部队以维罗为首，都是这里工作的幽灵的孩子们。
“嘿，你们这群小鬼，不要跟着他！”夏多尔怒道。
“没关系，夏多尔，让它们跟着玩吧。”卡泽兰并不排斥小幽灵，甚至觉得他们有些可怜。
两人带着一溜串鬼，穿过长长的地道和宽敞的仓库，来到了仓库角落的一扇铁门前。上面贴着血迹斑斑的封条，充满了不详意味。
“这里是... ...什么？”
“封印噬灵兽的地方。”
“那它们... ...？”卡泽兰回头看了一眼小幽灵们，仍在担心关于“天敌”的说法，“没事的，那只噬灵兽差不多已经‘死’了。”
夏多尔从墙上取下火把，轻揽住卡泽兰单薄消瘦的肩膀，“走吧，别怕。”
铁门缓缓打开，尽管有火把黑漆漆的地道中只能看见几英尺，小幽灵跟着他们，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画像，有很多都是夏多尔伯爵的画像，还有一些是奇怪的场景。
“这是什么？”卡泽兰的目光停留在一幅一人高的场景画上，上面似乎画了一场战争。
“冬天与噬灵兽的战争。”
画上面全是尸体，堆成了山，卡泽兰凑近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尸体身体构造不似人类，倒像是一种半人半兽的灰白色怪物。尸体山下围了一圈举着火把的人，但是那些人影都太小了，卡泽兰实在看不清他们的样貌。对比举着火把似要烧掉尸体的人，那些灰白色怪物显得比常人要大得多，颀长无比的四肢让它们撑起来几乎有两人高。
“啊，那些就是噬灵兽，其实它们很好对付的，就是数量太多了，有时候顾不上。”
卡泽兰没去问“顾不上”的后果是什么，毕竟他已经看见了这么多幽灵。
又走了几步，卡泽兰再次被一幅画吸引了目光。“啊... ...”他似乎被吓到了，手指攥紧夏多尔的袖角。
那是一只巨大的... ...“猫”。
说它是“猫”也不对，因为它只是头部长得有点像灰褐色大猫，有着尖而长得出奇的双耳，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像恶魔的笑容一样。卡泽兰视线移向下方——它的躯体，纤长有力，脊背弓成流畅的弧线，似乎一跃就能跨过峡谷。四肢颀长如狼，但最引人注目还是从它四肢的骨节上伸出的，长长的骨刺。
那些深褐色的骨刺尖利如刀锋，有着诡异的弧度，根根向上弯曲，卡泽兰可以想象，在它跃起时，前肢能折向胸口，让它的武器——长长的骨刺朝下，刺穿任何猎物。天生的骨骼优势足以让它成为顶级猎食者。而画中生物的脚下，全是噬灵兽残破的尸体，彰显着它是食物链的顶端，是万物的克星。
“夏多尔，这是什么？简直... ...酷毙了。”他想不出来能用什么词形容。
“嗯... ...这是... ...”夏多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按人类的说法，这是... ...精灵。”
卡泽兰：“... ...”嗯？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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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来到了封印噬灵兽的地方。
漆黑的地窖里，小臂粗的铁链布满地面。铁链反射出冷光，连火把的焰光都连带着冷了几分。卡泽兰屏住呼吸，除了头顶穿过城堡的风声之外，他还听见了濒死的喘息声。
然后夏多尔手一扬，火把脱手而出，在卡泽兰的惊呼中，那一点火苗就在空中炸开了，流火倾泻而下，竟顺着半空中的铁链一路烧到了地面。在这时卡泽兰才看清了地面上的东西。
那个庞然大物在火光里怒嚎起来，只是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灰白色，身上布满了伤痕和血迹，粗铁链缠住了细长的四肢和躯干，喉咙也勒出了血痕。但它的生命力之强悍令人震惊，即使有不少致命伤口，它在挣扎中露出的凶悍獠牙，仍在拼命撕扯铁链想要挣脱。
卡泽兰倒退一步，火光映照在他身上，他的眼睛似在燃烧，他侧头去看夏多尔英俊的侧脸，他那金色的瞳孔也在燃烧。燃烧的火焰中倒映着剧烈挣扎嘶吼的怪物。这只噬灵兽身高几乎有二十英尺，有着和“精灵”相似的狭长的身躯，却有近一英尺长的爪子，可以把卡泽兰捅个对穿。它没有眼睛，只在类似两颊的部位有一对长长的裂缝。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嘴，它的血口张开能让头部裂成两半，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条巨蟒。而那一圈尖利的獠牙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和血肉碎渣，不知是猎物的还是同类的，令人反胃。
“一百年前那场大战死了太多人，把它们锁在这里后，就没有喂食过了。它们靠自相残杀活了下来，最后只剩下这一只。”
“自相残杀？”卡泽兰有些难以置信。
“它们没有繁衍能力，而且只有冬天才会苏醒活动。于是彼此之间就成了食物，最后活下来的... ...呵。”夏多尔突然冷笑一声，“它将来会有大用处。”
“其实噬灵兽非常愚钝，只会满足最基本的进食欲/望，它们产生后代，也得通过‘灵’。它们吃掉活人的灵，留下人类的躯壳，然后躯壳将在腐烂时变异成噬灵兽。”
“可是有这么多噬灵兽... ...”卡泽兰打了个寒战，“也就是说，它们全都是 ... ...被吃掉的人？”
夏多尔罕见地沉默了一下。
“一百年前... ...是噬灵兽大爆发的开始。那时我... ...那时人们从未应对过黑暗生物，于是... ...”
沉默蔓延开来，四周只能听见疲惫的噬灵兽拖动锁链的声音和火焰跃动发出的噼啪声。
“所以... ...山下的莫里斯通郡，马上就要面对这种东西了？”卡泽兰轻声说。
夏多尔没由来地一阵惊慌，“兰狄？怎么了？”
“对不起... ...我要下山。”
“什么？”
“我要下山... ...我要去莫里斯通郡。谢谢你这几天的款待，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但是我... ...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经历一切。”
夏多尔快后悔死了，他没想到带卡泽兰来地窖不仅没吓到他，反而让他坚定了下山的心思。
“先上去再说吧。”夏多尔接过小幽灵递来的火把，牵起忧心忡忡的卡泽兰，把愤怒的嘶吼声关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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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泽兰，不是我有意要拦你，”夏多尔小心翼翼地解释，“现在去镇上非常危险，你想啊，他们刚准备好迎敌的计策，你现在过去，不是让伯父伯母分心吗？”
不料卡泽兰认真地注视着他，那薄红唇瓣吐出的话语却让他冷到了心坎里：“夏多尔，你骗我。”
夏多尔：“... ...”真是说一句错一句。
“你之前明明还胸有成竹。”卡泽兰表情无比平静，但他越平静夏多尔就越紧张。在这待了好几百年，他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夏多尔懊恼地抓着头发，想不出来该怎么办了。
这时卡泽兰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一下，他低头，对上了小幽灵维罗的目光。
“Please... ...donnot leave us...”小幽灵开口恳求，他那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光。他身后的一圈小尾巴也不知什么时候围在了他身边，都仰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于是卡泽兰僵住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夏多尔：“... ...”干得漂亮。
“他们都很喜欢你，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 ...们也会伤心的，毕竟这么多年了，只有你来庄园做客。”夏多尔循循劝导，希望卡泽兰能改变主意。
“我... ...”
夏多尔眼睛一亮，听出了他话音中的犹豫，然而卡泽兰的脸颊划过一抹晶莹色泽，顿时让他的期待变成了错愕。
“卡泽兰？卡泽兰？兰狄... ...你怎么了？”小幽灵们一哄而散，夏多尔一个箭步上前把他拉进怀里，“别哭了别哭了，我错了... ...我不该逼你留下来，不要哭啊... ...”
“对不起，我不是... ...我不是故意要哭的，只是有点控制不住... ...”卡泽兰难为情地捂住脸，“我的亲人就剩伯父伯母了... ...我很怕他们出事，我... ...我怎么这么没用啊... ...对不起... ...”
夏多尔心都快碎了，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想要给他一点点安慰，感觉到胸口的衣领湿了一大片，于是心头一热，做了件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他一手揽着卡泽兰的腰，另一手托起他尖削的下巴，在卡泽兰震惊的目光中低头吻住了那抹薄红。
不远处的角落里响起惊呼声，卡泽兰手忙脚乱地推开伯爵，看见几个幽灵捂着嘴笑嘻嘻地消失在墙缝中。他的脸上泪痕还未消失，又漫上了一层红。
他猛地抬头撞进夏多尔复杂而又深情的视线，心底一跳，眼睛里仍闪烁着泪光。他喃喃道：“... ...为什么？”
夏多尔一时沉默。
卡泽兰猛地挣开他的手，夺门而出。
在他的身后，那个修长的黑衣身影始终没有抬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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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泽兰仍穿着白绸睡袍，奔跑在悬崖山道上，像一杆移动的旗帜，简直是活靶子。风在耳边狂啸，乌云在头顶聚集，昭示着即将来临的倾盆大雨。卡泽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是他不愿意停下来思考，他不敢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夏多尔-古斯特伯爵，刚刚亲了他。
为什么？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梦，白发的夏多尔，恶魔般的笑容。
但他的心里仍响着另外一个声音：“我相信他... ...相信他。”
真的吗？
真的... ...相信他吗？
那个循环播放的声音忽地变得单调苍白了。
“相信他... ...相信... ...”
“嗷呜————”
远处传来了野狼的声音！
长长的嚎叫声把卡泽兰吓得差点绊倒，他四处张望寻找能藏身的地方，但周围出了巨石和杂草之外没有别的东西。狼嚎接连响起，其中一只就在他附近！
卡泽兰当场僵住了，难道逃离幽灵山庄后，他马上就要被野狼咬死了吗？
他停下脚步，仔细听周围的动静。狂风呼啸中似乎参杂着别的声音，像是有人向着高山吹了一声号角，但风是如此大，他又感觉那不过是错觉。
野狼的嚎叫时不时传来，又近了一些。
卡泽兰知道自己恐怕逃不掉了。他捡起一块有尖角的石头，紧握在手中。拐角处出现了阴影，然后阴影逐渐放大，逐渐接近——一头野狼来到了他面前。
他一动不动，和这头野狼僵持着，把全部力气都集中在手上。
“嗷呜——”似乎被猎物的无动于衷激怒了，野狼咆哮一声扑了上来！就在它爪子离地的同时，卡泽兰也动了！
他高举起手中的石块，在野狼的爪子即将划开他腹部时，对准它的头部狠狠砸了下去！这一击他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尖锐的石块刺入野兽的头皮，他的腹部也已鲜血淋漓！
“嗖————”
野狼突然被巨力击中，飞倒在山石上，卡泽兰也捂着伤口跌坐在地。他擦了擦眼睛，发现钉住野狼的是一支深褐色长箭。
是谁？
“哟？夏多尔的小猫咪怎么逃出来啦？”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听不出男女，但音色却意外地动听，“得告诉夏多尔，小猫咪差点被狼咬死了。”
卡泽兰回头，看见一群黑袍人缓缓走上山道。号角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错觉。
黑袍人都戴着宽大的兜帽，只露出一个下巴，斗篷下摆几乎拖到了地上，每人都背着一把长弓，有的手里还握着长矛。卡泽兰越看越觉得诡异，这些人遮得那么严实干什么？难不成是通缉犯？
为首一人弓还未收，应当是方才射杀野狼的人，卡泽兰连忙道谢，那人却摆手，收起了弓。这时卡泽兰才注意到那人的下半张脸，嘴唇嫣红，似乎是个女人。
他们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斗篷下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卡泽兰猜测那也是武器，他不由得有些紧张，这些人难不成是来找夏多尔打架的？
“别紧张，小朋友，”为首的女人开口了，清冷得像冰霜，“我们不是来杀伯爵的。”
“我们是伯爵的朋友，小猫咪，”那个戏谑的声音又来了，卡泽兰发现那是个站在首领身后的男人，与其他人不同，他手上没有武器，只提着一盏灯，“我们每年冬天都会来这里。”
又是每年冬天。卡泽兰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战争。“跟我们回山庄，你的伤口需要包扎。”为首的女人说。
于是卡泽兰只好硬着头皮回到山庄。
夏多尔正撑着头坐在壁炉旁，克里斯汀在旁边徘徊却不敢靠近。
“夏多尔-古斯特，你怎么把小猫咪一个人放外面？”吊儿郎当的男人一脚踹开了门，把卡泽兰推了进去。
“卡泽兰？”夏多尔连忙起身拉住他，他的脸上仍带着懊悔和疲惫，“你怎么受伤了？”
卡泽兰有些不好意思地错开身子，“碰到了一只狼，没事。”
“对不起，我不该就这样放你下山... ...”
“别你侬我侬了，你能不能先给他包扎一下？他还在流血呢。”幽灵三胞胎的其中之一似乎看不下去了。
夏多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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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多尔把纱布缠在卡泽兰劲瘦的腰上，引起一阵酥麻的痒意，“想不到你还有点肌肉。”他笑着说。
卡泽兰绷着脸不理他。
“怎么？生气了？因为我不让你下山？”
他就是故意的！卡泽兰在心里怒道。
可是为什么？
猝不及防地，卡泽兰猛地抵住他的肩膀，恶狠狠地问：“你刚才亲我做什么？”
夏多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之前早就想好了一堆话，结果卡泽兰一击就让他忘了词。
“别告诉我什么一见钟情，这是安排好的，对吧？你把我困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太敏锐了，夏多尔心想。
两人僵持着，没有人开口。
“还没扎完?”一道女声冷冷地说。
卡泽兰赶紧松手回头，看见那群黑袍人已经脱下了斗篷。然后他愣住了。
他们根本... ...不像人类。
尖而长的耳朵立在柔软的金色卷发中，他们拥有卡泽兰见过的最美丽的面孔，白皙细腻，眉目深邃。已经是深秋了，但他们却穿着皮背心和方便行动的短裤，似乎一点都不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四肢，长长的、深褐色的骨刺从手肘、小腿的关节处伸出，弧度向上，优美而又危险——
——这种骨刺他刚见过，在地下室的画像中。那时，夏多尔说那只猫一样的生物是“精灵”。
卡泽兰目瞪口呆，已经忘记了呼吸。他被这种美丽的生物震撼了。
“咳咳，自我介绍一下，小猫咪，我们是来自北地的达斯科（Dusk）人——也叫薄暮族。这位高冷的女士是麦西米翁，我们美丽的领导者，后面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们。”他逐一介绍身后的十几人，“然后是我，弗兰兹，达斯科的领路人兼智囊。”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向他鞠了一躬，卡泽兰注意到他的骨刺比其他人似乎短一些。
“叫我麦西就行。”麦西米翁点头，平淡地说。
卡泽兰转头疑惑地看向夏多尔，“‘精灵’？”
“什么精灵？”弗兰兹问道。
夏多尔无奈扶额，“那是... ...达斯科人的... ...祖先。”
麦西米翁、弗兰兹：“... ...”
传说中记载的关于“精灵”的描述，无非就是尖耳朵，长得漂亮，有金发等等，但麦西米翁他们多了点东西——骨刺，这让他们漂亮的外表蒙上了凶狠危险的气息。
“他们是北地最优秀的猎手，每年冬天都会协助我们猎杀噬灵兽。”
“我每年带来的都是族里最勇敢的战士，”麦西米翁说，“我们的族人并不多，达斯科人无法离开荒原。”
“这也是什么‘契约’吗？就像这里的幽灵一样。”卡泽兰问。
“不是契约，”弗兰兹接道，“是信仰。”
“信仰什么？”
“时间。”
卡泽兰听得一头雾水，“你以后会懂的。”弗兰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北方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