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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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桓被派去西南不到两个月，这边与中原简直不可相提并论。他不敢相信宋国还有这样穷困的地方。这里山多路险，交通极其不便，人们大多是生在哪里长在哪里，从未出过自己的村子。见过的外人大多只有州府派来的官员，吃穿也很简单。若是收成不好，饿死几户人家也是常事。赵承桓曾经心里想的那些雄伟计划几乎是在一瞬间破灭，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还想要求他们做什么？赵承桓突然意识到，皇帝并非权利的象征，而是责任的重担。他得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些！
赵承桓变得积极起来，户部侍郎慢慢也对这位皇子刮目相看了。刚出发的时候，看得出他是百般不愿，有事也不太上心，逐渐深入西南腹地，看过民间疾苦，他肉眼可见的成长了。变得问题多了起来，很多事也会让随从记下，听说每天很晚才会歇灯，大概是在用功吧！如果他能如此下去，也算是天下幸事。
赵姝妤在元明宫潜心学习，闭门思过。两个月里她看了很多书，也想了很多事。曾经的自己看这些，只会觉得有理或是略显迂腐，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如何如何，学习浮于表面，止于记忆，根本没放进心里。现如今重读一次，倒是有了更深的体会，怪不得人说书读万遍始神通。她觉得自己的修身养性非常有效，和最开始不同，她现在完全不觉得苦闷，感觉一个人看书写字也别有乐趣，面对很多事也可以虚心对待。前几天赵婧汐来看自己，以前觉得这位皇姐古板严肃最是无趣，可现在聊起来倒是发现赵婧汐行事稳重，端庄大方，对自己严格要求，恪守礼节，她开始敬重这位皇姐了。
皇后和兰妃也发现了赵姝妤的变化，变得平稳了许多，有的时候兰妃想让她去院里走走，别老窝在房内，赵姝妤也会拒绝，说自己闭门反思，不可贪玩。这倒是担心坏了两位母亲，是不是罚得重了，给孩子弄傻了？皇后便向皇帝求情，想让他早日放赵姝妤出来。皇帝一听赵姝妤哪也不去就在房里待着，一时也有点儿心疼，便前去元明宫看她。
皇帝来时李娅已经提前给赵姝妤通报过了，赵姝妤在门口等着，皇帝进来便看见瘦了一圈的赵姝妤正在给他行礼，摇摇欲坠的感觉马上让皇帝心疼了起来。
“思嘉今日可是在怨父皇？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怎么瘦了这么多？”皇帝把女儿扶起来，关心得问这问那。
“儿臣从没有怨过父皇。儿臣没事，只是近日思考了很多，大概是思虑过重，有些憔悴了。”
皇帝看女儿变得确实不一样了，感觉整个人安稳了许多：“思嘉既已知错，剩下的禁足就免了吧！”
“不可，儿臣犯下过错理应接受惩罚。您免了我的责罚别的兄弟姐妹便会心怀侥幸，无视父皇威严，这就得不偿失了。”
“……”皇帝觉得自己被女儿教育了，一时无言以对。抬头看见桌上摆着笔墨，一时好奇便走过去想看看女儿在写什么。
赵姝妤看皇帝要去看她的文章突然紧张了起来，朱程曾叮嘱她少议政治，若是被发现恐招祸患。可是现下她也没办法阻止啊！
看了几篇，赵德祯觉得这个女儿真的不是一般人，这文章有分析存在地方权贵弊处的，有分析辽宋近几年可能再起大战的，有关心东南水治的……各方各面均有涉及，这倒是让赵德祯不明白了，她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事的？
“思嘉，你是如何知晓辽国近年在北疆的这些小动作的？”
“在学堂里，我与镇国公府世子杨昭钰交好，他曾讲与我听。”赵姝妤一怔，父皇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在考虑她这些想法的真实性？
“那这些地方势力、水利人力、徭役税赋呢？”
“有一些是太师告诉我的，有一些是我自己观察加上读书得出的。”
“你从哪里观察得到？”赵德祯越来越觉得，赵姝妤真不愧是天命在身，别人几句话也许只是闲聊，她居然能想这么多。
“年节宫宴，各州知州回京述职，我曾听他们谈起一些富贵人家竟是连他们也动不得。后来我从书里看到，这地方氏族从古就有，有了些感想便写下来了。”赵姝妤后背出汗，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还是修炼不够吗？
“思嘉，父皇问你个问题。你不要多想。”
“父皇请问。”
“若是……朕只是假设，若是朕派你前去辽国和亲，你可有能力从内颠覆辽国？”
“……”
杨昭钰这两个月训练量逐渐加大，可以说是苦不堪言。她本来就是女子，又嫩又软，以前练武也是学个招式，累了就歇，没有这么严格。现下校尉得了将军命令，对她可是严加看管，练不达标就不许休息，现在要是不吃苦，上了战场可是命都不保了！高强度练习下，杨昭钰的饭量直线上升，胳膊腿都粗了一圈，但是看起来并未发胖，身上倒是略微有了肌肉轮廓。杨昭钰本就是发育的年龄，多吃加上多锻炼，身高也是蹭蹭得长，抽条儿就是一眨眼的事儿，好像是一觉起来，杨昭钰发现自己的衣服裤子都短了一截儿。余月娥虽然心疼女儿但也劝不住杨父，只能想着法儿的给杨昭钰弄好吃得狂补。
可能是母亲给补得太“狂”了些，杨昭钰的发育速度提高了一个档次，直接从女孩变成了少女。
那日杨昭钰换上紧身的武袍前往校场，感觉有些腰酸，她觉得可能是昨日发力不对，今日要好好注意一下。她照常练着，直到校尉问她是哪里受伤了，怎么袍子上染了血，她才停下。
刚停下她就感觉腹中绞痛，下身好似有液体沾湿。她捂着肚子弯腰，吓得校尉马上把人送回了镇国公府，还叫来了大夫。余月娥听人禀报完马上就知道杨昭钰是怎么了，赶紧去门口接了杨昭钰，说府内有大夫，把校尉叫的大夫送走了。
杨昭钰确实有私人医生，是一位女大夫，名叫温学梅。温学梅得了余月娥指派，给杨昭钰熬了滋阴补血的药，杨昭钰嫌难喝被两人合伙硬灌了下去。
“好难喝啊……”杨昭钰本来只是腹痛，这药倒是很灵，现在肚子的疼已经感觉不到了，杨昭钰满脑子都是药的味道。
余月娥给杨昭钰讲述了女子月事的相关事项和处理方法。杨昭钰大惊失色：“您是说……我……我可以生孩子了？”
“你能不能捡重点听？”余月娥无语。
“不是，我是觉得明年我就要随爹去战场，万一怀孕了被发现不就是欺君之罪，不就完了嘛！”
“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怀孕啊！”余月娥想把她脑壳子打开看看这脑子是咋长的。
“啊……这样啊，那怎么就会怀孕，我注意一下……”
“你……你不要和男子有接触就行。”余月娥觉得太细的东西不太好讲，反正曾经也叫她注意这方面，现在正好吓吓她，让她不要随便和男人拉拉扯扯，这样余月娥自己也安心。
杨昭钰心想，接触？这怎么避免啊，她是要上战场啊，这简直是太难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她肚子疼，嘴里还有中药味，她感觉好累，不想再思考了，便躺着闭上了眼睛，结果一觉睡到了晚饭。
“爹听你娘都说了，这几天可以减少训练量，但不能不练。敌人可不会管你什么情况，你越是脆弱他们越是高兴。”杨振业关心着杨昭钰，但说着说着又严肃了起来。
第二日马术课结束，二皇子赵承构正要来勾杨昭钰的脖子，杨昭钰立马退到三米远，生怕自己与他接触就怀上孩子。
“我那个，最近偶感风寒，二皇子还是离我远一些。”
“哦哦，我还以为你怎么了。杨弟要照顾好身体啊！”
下午到了校场，校尉伸手刚想拍拍杨昭钰，问问他身体如何，如果不舒服就回家再歇歇，没想到杨昭钰一边后退一边大喊：“别碰我！”所有目光一瞬间集中到了杨昭钰脸上，看得杨昭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下午在校场是怎么回事？”杨振业听人说了此事，也是一脸疑惑。
“没事……”杨昭钰也不知道这要怎么和父亲解释，有点尴尬啊。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刘校尉吓得还以为自己无意中对你做了什么坏事，都和我请罪来了。”
“我怕他碰我，怀了孩子暴露身份。”杨昭钰一五一十地把顾虑说给父亲听，杨振业脸都绿了。
“其实，这个，不是碰到就会的，那个得……”杨振业可算是知道了余月娥为啥那样说了，要他也很难开口和自己的女儿说这些。
“只要脸别互相接触就不会的。”杨振业看了半天，他觉得脸这个地方，正常人都不会互相接触。
“就是说只要不脸贴脸就没事？”杨昭钰显然不太信。
“那当然了，你看我和你娘平时也会接触，也没事吧？”
杨昭钰这回信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