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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随父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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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如在一月前被草草火化，自那日后，司空瑞整日将自己关在霜月阁，直到父亲出征归来，他随主母一同迎接。
一干人马出现在大陆尽头，起先是个黑点，随着主母等人的焦急眺望，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终化为一只雄健的高头大马，马上人身披银色铠甲，一头乌发高高束在脑后，此人额头上印有红色如火的印记，斜飞的英挺剑眉，如鹰般锐利的黑眸，却被一双桃花眼称的分外柔和，棱角分明的如玉轮廓，如忽略了常年征战沙场的悍然气势，竟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岁月对他格外垂帘，并未留下过多痕迹，却能显露出历经风雨的沉静。
司空震翻身下马，不等曾琉璃迈着步子一路小跑的贴上去，司空瑞张开双臂跳进司空震怀里。
“父亲，瑞儿想你”司空震身上的铠甲坚硬冰冷，硌的司空瑞并不舒服，他却满不在乎，依然紧紧搂住司空震的脖子，将自己的小脸埋进司空震脖颈中。
司空震能感觉到儿子的眼泪低落在脖颈上，滚烫到冰凉。
“瑞儿乖，为父都知道”眼看着司空瑞小小的身子在怀里颤抖，自己也不禁动容。
曾琉璃错愕的站在一旁，竟有些不知所措。
大夫人上官晴望着这一切，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缓缓走上前，说道：
“瑞儿刚刚经历的丧母之痛，年纪尚小，不能自持，还请老爷不要怪罪”说罢，就要伸手接过司空瑞。
“父亲，瑞儿想在你怀里多待会”司空瑞知道司空震喜欢他什么，真性情不做作，有孩童的天真，又不失礼节，他与司空家的孩子不一样，那些个哥哥姐姐，在父亲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而他，从小就掌握了从父亲那里获得更多父爱的密码。
“夫人先回府吧，让瑞儿和我一起进宫”
想到柳月如的死，司空震心中有些落寞。抱着司空瑞重回马上，向皇宫走去。
上官晴定定的站在那里犹如跟木桩，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去的司空震，一时无言。
司空堃对着父亲离去的方向微微颔首，司空翔继承了母亲那双圆圆的杏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母亲，我们回去吧”司空玉走到上官晴身边，掺起她的胳膊，轻轻说道。
“走吧”缓过神来的上官晴上了回府的轿子。
“瑞儿弟弟胆子真大，要是父亲肯这样抱抱我就好了”司空烟也有些落寞，在她的记忆中，司空震从来没有好好抱过她，只是说她样样不如姐姐们，倒也无妨，将来许配个好人家，能享一世清福。
曾琉璃牵起司空烟的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他有什么好让你羡慕的，你以后是人上人，他以后还说不定死在哪呢”
司空烟虽然很不喜欢母亲这样说司空瑞，被母亲拉上轿子，看母亲一脸的不悦，便缩在一角，也不敢过多言语。
宫前下马，司空震带领一众将士卸剑走进皇城，皇城威严肃穆，汉白石玉铺道，道路两旁，分立九根高耸石柱，质地不明，石柱通体洁白透亮，柱身上雕着的各路上古神兽栩栩如生，皆做臣服状。
司空震偷眼瞧着一旁的司空瑞，只见他身板挺直，亦步亦趋的跟随父亲的脚步，神色不卑不亢，并未被庄严的皇家氛围吓住。司空震心中欢喜，却并未表露，表情依然庄严。
待走到正殿，一干大臣分立两旁，司空震单漆跪地，朗声说道：
“臣等不付天子厚望，凯旋而归”
众将士一同跪下，司空瑞也不例外，跪在父亲身后。
“大司马辛苦，朕已设下宴席，为司马接风洗尘”
高高在上的皇帝端坐在皇权之上，声音洪亮。
“谢陛下眷顾，但请陛下赎罪，因来时与家人短暂团聚，遇吾儿甚是欢喜，便也带了来”
“哦？司马还带了幼子吗，让朕看看”皇帝说道。
司空瑞站起神来，走到殿前，又重新跪下：
“民司空瑞，见过陛下”
说罢，有模有样的磕了个头。
“不愧是大司马的孩儿，虽年幼却也有几分气势，都起来吧，朕允他一起赴宴”
“谢陛下恩典”
皇家宴会，众将士与大臣分坐两旁，司空瑞随父亲坐在皇帝下首，却也看不清楚皇帝的样貌。
大殿上臣子们时不时的向司空震端起酒杯，对司空瑞赞赏的声音从未停过，司空震也不言语，对敬来的酒杯来着不惧。
“大司马依然海量，朕因有司马护国，心甚安”皇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臣子们也将杯中酒饮进，道贺的声音，奉承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样的场合，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未免太过无聊，不如让朕的六公主紫薇同你一起可好？”皇帝对着司空瑞说道。
“民不敢惊动六公主，能与父亲时时相伴，坐于身侧已然深受皇恩”司空瑞走到殿上，跪下恭敬的磕头。
“哼，不肯陪我玩，是嫌弃我吗”不等皇帝发话，就听见一奶声奶气的女童声音响于大殿之上。
“紫薇不得无礼”皇帝虽是责怪，却面露笑容的看向一身男装打扮的紫薇公主。
小公主虽是女儿身，一身男装打扮却是英气逼人，肤如凝脂，眸若群星，眉心一点粉色更是让众人惊叹，想不到六公主小小年纪，竟也结了印。
“民不敢”司空瑞年纪虽小，却也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住，恭恭敬敬的回到，却不显楼一丝惧色。
“好大的胆子，竟敢与本公主顶嘴，看我怎么收拾你”六公主轻轻一跃，已然来到司空瑞身边。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嫌弃本公主的人长什么样？”紫薇盛气凌人的站在司空瑞身前，大殿上的皇帝却没有制止的意思，面带笑意。
司空震也并无其他动作，只跟皇帝一样，微笑着，看两个孩童演戏。
司空瑞抬起头，看见瓷娃娃一样的六公主愣了又愣。
“没想到紫薇姐姐竟然长的像神仙一样好看，民怎敢嫌弃神仙姐姐，只怕神仙姐姐不要嫌弃民吧”
司空震的长相有够妖孽，他儿子能差到哪去，再加上年纪尚小，一张人畜无害的童真小脸，却故意装出老成的样子，又说出那样的话来，直惹得六公主笑出声来。
“我长你几岁，叫姐姐也对，但大司马没教导过你吗，怎么敢胡乱与皇家的人叫姐姐”紫薇刚刚跋扈的样子已然没了，虽说的话不好听，但脸上却笑意浓浓。
“民只觉六公主像神仙一样好看，又觉如家里姐姐般亲切，就没忍住，要是冒犯了神仙姐姐，请陛下责罚”
司空瑞又重新对着皇帝磕了个实实在在的响头，直惹得殿上的皇帝龙颜大悦。
“请陛下赎罪”一旁的司空震也跪在殿下。
“大司马言重了，孩童间的嬉闹罢了，不必挂在心上，不知司马家的孩儿今年几岁了？”
“吾儿司空瑞刚满八岁”
“紫薇今年10岁，不知司马可喜欢？”
“谢陛下恩典，在下欢喜之至”
“既然如此，朕将紫薇公主赐婚与你家孩儿可好”
“臣谢陛下隆恩”司空震伏与大殿之上，朗声谢恩。
“父皇怎么可以不经女儿同意”六公主一听赐婚，双颊绯红，身形一轻，已然跑走。
“既已结亲，大司马不必多礼”
殿下臣子同样跪倒在地，齐声高喊“恭贺陛下”
宫宴过后已是深夜，司空震将司空瑞放于马前，慢悠悠的走在回府的路上。
“瑞儿真心觉得六公主像神仙一样吗？”司空震对司空瑞今天的表现很是满意，甚至超出了司空震的预期，他只想瑞儿不露怯，规规矩矩便可，没想到还能不卑不亢的与皇帝答话，给自己化解危机。
“真心觉得”司空瑞如实答道。
他确实被紫薇公主惊到了，那么嚣张跋扈的公主应该长着一张如曾琉璃般让人厌恶的脸，却不曾想像天使般纯洁好看。
“小小年纪，就能分出好坏美丑了吗”司空震只觉好笑，自己的儿子刚多大，就知道分辨美丑。
“爹爹，孩儿有一事相求，不知爹爹可否答应”司空瑞却板着小脸，严肃认真。
“哦？说来听听？”司空震很是好奇？
“瑞儿想随父亲出征”
司空震以为这是孩童的玩笑话罢了，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又很好奇继续说道：
“理由呢？”
“大哥哥幼年时便有了作为，二哥哥和大姐姐都结了灵印，要入圣灵学院了，二姐姐虽是一届女流，但才学之名已传遍京城，我不想拖了司空家的后腿，虽未结出灵印，但很想在军营中历练，如果领会了自然奥秘，自不必说，如果没能领会，也能随父亲学些战场上的真本事”司空瑞说出的话字字铿锵，他闭门霜月阁那一个月，反复思量，为何母亲会死，为何身为司空家三少爷的他，被当众殴打，落入井中三天四夜却无人问津，答案很简单，因为他弱小，因为他没有实力。
如果父亲再次出征，司空瑞将面临什么样的环境，他很清楚，再加上自身领悟自然灵力的瓶颈，如果想参透，必然要接触些新鲜事物，他不信任家中的任何人，或者，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只有父亲，才是唯一的依靠了。
司空震听了这番话后，大为震惊，他知道自己家的孩儿各个优秀，便对小女儿司空烟和小儿子司空瑞没抱有很大希望，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家族中的孩儿，优秀便优秀，不出众的，也有不出众的活法，却未曾想到，年纪尚小的司空瑞已经有了这样成熟的想法。
“军营不是沙堡，征战沙场更不是孩童间的游戏，它远比你想象中的残酷，瑞儿还小，那样的场面不适合，如果真想随父出征，不如行了加冠礼后，在考虑一下”
和合国位于沧澜帝国的中心部位，东面沿海，西南北被各个小国包围，战乱不休，作为护国大司马的司空震常年征战，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战场的残酷，幼子虽小，心中却早已有了建树，这让他很是欣慰，但带八岁的孩子上战场，他做不到，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孩子。
“父亲，母亲去世一月有余，临终前，对我说：你父常年征战在外，如你有能力，便随着父亲吧”提到母亲，司空瑞声音哽咽。
他早就料到父亲不会答应带他出征，左思右想，便想到了母亲。
父亲不常与母亲相见，寥寥的几次相聚，母亲恭敬，父亲冷漠，但敏感的司空瑞还是察觉到了父亲眼中的异样，似是心痛，似是隐忍。
他便捏造了柳月如去世时的遗言，姑且一试，背水一战。
司空震望着天边的皎月，不禁悲从中来，柳月如也曾在这样的夜晚，依偎在怀中说道：“不如带我随军吧”，那时的司空震真想一口答应了她，却知道其中的利害，说道：“在家中等我凯旋而归”，柳月如却笑出了甜甜的酒窝继续说道：“我怎么能拖将军的后腿，让咱们的孩儿随你出征，护你周全，他定是个威风凛凛的小将，不输于你。”
“为父允你今晚在好好想想”司空震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幼子的要求，心中多了分迷茫，随机又跟着夜风消散了下去。
男儿，当胸怀宽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