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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军旅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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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司空瑞跟着父亲南征北战整整五年,军旅生活不比深门宅院,万事万物皆需自己打理。
好在司空瑞在大司马府时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少爷,自理能力极强。
刚来到军营中时,大家都只当他是个孩子,贪玩任性,戏称他为小将军。
司空震将手下强将廖勇安排在司空瑞身边,起初廖勇很是不爽,他一个大男人,行军打仗行,让他留在军帐哄孩子,他可不干。
司空瑞扑通一声拜倒在廖勇脚下:“师傅放心,瑞儿不会拖后腿,师傅该冲锋冲锋,该拔寨拔寨,只得空的时候,教些拳脚就行”
廖勇哪能料到司空瑞还有这一手,慌忙扶起他。
廖勇可受不住这一拜,如今的廖勇,都是司空震将军成就的。
“小将军莫叫我师傅,叫我一声大哥吧,我弟弟廖凡也只虚长了你几岁,如今我能再此冲锋陷阵,弟弟能够入圣灵学院,都是司空将军的胸怀广阔,能容下我们,我自也能容下小将军,只是,廖勇一介粗人,平时照顾不周,多有得罪,还望小将军海涵”
“廖大哥说的哪里话,司空家的孩儿,各个都不会是懦夫”司空瑞也学着廖勇双手抱拳。
兵士们起的早,司空瑞也从不贪睡,跟着军号一起起床,练习廖勇交予他的基本功,过了辰时,司空瑞来到医馆报道,帮着馆主花不解花爷爷照顾伤员,说来奇怪,花不解明明年纪轻轻,却让司空瑞叫他爷爷,司空瑞并未多想,结了印的修士有能力将自己的容貌定格,也许这个古怪的花不解已经活了百年了呢?
司空瑞有时会看着花不解出神,大家都说他长的像姑娘,他却更觉得花不解才更像个姑娘,总是一身鲜艳红袍罩身,就像开在军营中的一朵花儿,给这铁血军营平添了很多颜色。
“瑞儿又在偷懒吗?看着我出神?”花不解此时正看着医书,头也没抬。
“我怀疑花爷爷的性别”司空瑞此话一出,本来安静的只有伤兵呻吟声的医馆,竟传出些强忍着的笑意。
“你小子可什么都敢说,要不要爷爷我脱了裤子给你瞧瞧”花不解性格古怪,平日里所有人见了他都毕恭毕敬,自从遇到这个小子,仿佛专门治他一般,小脑袋里竟装着些奇思妙想。
忙完医馆,司空瑞吃过晚饭,便会回到自己的营帐中,读书写字,遇到难的,多半不求甚解,只重复看上几遍,有时会突然悟透,便高兴的奖励自己吃颗甜甜的蜜枣,有时也会请教父亲,司空震也不曾想到,司空瑞的悟性如此之高,看起兵书来头头是道。
夜深人静,司空瑞也不曾就寝,他盘坐在床上,用心感悟天地灵气,虽结不成印,这么多年下来,却能让他对动植物更加敏感。
父亲排兵布阵时,司空瑞会抛下手中一切活计,安静的坐在一旁,认真听着。从最开始的不发一语,到最后问出问题,到现在,已经能够查缺补漏,说出自己的见解,带兵打仗时,竟不输廖勇。
五年的历练,来时不及人腰,如今身姿挺拔,面容成熟,在不是那个被当做孩子看待的八岁幼童,甚至那句小将军的戏言,到了如今,也真真正正的担了分量。
“小将军来啦,小将军来啦”
“呦,小将军,你看我家那小闺女正待字闺中呢,嫁给你吧”
“别拿小将军打岔啦,你看人家孩子脸红的”
“呦,王婶,莫不是你家姑娘也看上啦?”
司空瑞脸已红至耳根,手中的苹果都发起烫来。
“你们这帮卖菜的不嫌躁得慌,把女儿都嫁给我好了,我也光棍一个”一旁的廖勇哈哈大笑着搂住司空瑞的肩膀。
“廖大哥,边境民风果然要彪悍些,半个多月了还是有些不习惯”
司空瑞与廖勇面对面坐在一茶馆中,面前摆着两碗茶。
“谁让你小子长的就跟个姑娘一样”廖勇身材高大,粗眉大眼,多年从军,让他皮肤黝黑,远远看去就像座小山一样。
“父亲也像姑娘吗?我看父亲甚是伟岸”司空瑞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粗野淡茶,解渴得很。
“司空将军能是你比的了的,但还别说,你小子与你父亲站在一起,都分不出谁是谁了”廖勇再次哈哈大笑。
“廖大哥就会笑话我,也许我这一生都结不了印了,父亲样貌多年不变,再过几年,兴许我都赶上你了”司空瑞又续了杯茶。
“结印这事,全凭造化,当今圣上也是一届普通凡人,你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廖勇也饮了杯茶水。
“寡淡无味,寡淡无味”廖勇砸吧着嘴,并不尽兴。
“等这事了了,小弟陪廖大哥畅饮”司空瑞端起茶杯,举到廖勇面前。
“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
两兄弟说话间,就听见不远处巷子口阵阵骚乱,不多时,整条街上摆摊的商户纷纷起身跑走。
有些商户一边跑着还一边高呼:“有异族,快跑啊,异族入侵”
眼看从巷口窜出一团漆黑的气,跑的慢的商贩被黑气侵染,眼睛转瞬红了,身体僵硬的站直不动。
司空瑞两兄弟轻纵几下,掠过奔跑的人群,来到黑气面前,摆出攻击姿势。
黑气似有生命般,停留在两人面前。
司空瑞仔细观察黑气,他发现黑气中有一若隐若现的青衣女子,双眼泛红,满脸狰狞。
“何方妖物,竟敢在人间作乱?”廖勇率先发话。
黑气并没有给出什么解释,停留片刻后,向两人直冲而来。
“小将军,你不是修士,面对这种异族魂修吃亏的很,让大哥我来”说罢,廖勇浑身金光闪烁,与黑气斗做一团。
原地不动的商贩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呆呆的目光聚集在两人身上后,也加入了战团,司空瑞与异化的商贩打斗过程中,根本不敢下死手,本是普通的商贩被黑气侵染过后仿佛都是练家子,虽无章法,却身法敏捷,前扑后拥。
这边司空瑞战的吃力,另一边的廖勇也好不到哪去,缠斗良久,两人稍显吃力。
商贩们将两人逼到中间,背对背倚靠成防御式。
“大哥,你与那异修换个地打,我拖住这些商贩”
两人对无辜商贩都不愿下死手,这些商贩无知无痛,不打死就起来继续攻击,如果在城镇中继续打斗,对两人非常不利。
“小将军,你要小心了”廖勇再次与黑气战成一团,只是这次,廖勇边打边退,战场慢慢移向城外。
司空瑞看着廖勇与黑气越来越远,从怀中拿出一小巧玲珑瓶。
当年,他泡在医馆帮忙时,花不解总是将死去兵士的灵魂装入玲珑瓶中,修士最忌摄人魂魄,司空瑞虽无修炼根基,却懂得其中道理,他第一次看见花不解这样做时,怒不可遏的质问他:
“原来你不是好人”
花不解只轻哼冷笑说道:“死后魂飞自然,修士们又从自然中汲取,这与我有何区别?”
玲珑瓶从花不解的手中飞出,直直落到司空瑞手中:“这个瓶子给你了”
“我才不要恶人的东西”司空瑞想把瓶子甩脱,瓶子却如长在他手上一般。
“爷是看得起你,才给你一个思过的机会”
司空瑞总是拿着瓶子发呆,花不解交过他使用的方法,只需将瓶口对准尸体便可。但他从来没试过。
直到有只胖蛾子,扑棱着翅膀,钻进一旁的烛火中,吱的一声闪了个火花,在烛光摇曳中坠落,司空瑞鬼使神差的拿出瓶子对准烧焦了的胖蛾。
“这里有光”似有什么声音在司空瑞脑海中响起,他对这种感觉在熟悉不过,这是蛾子死前最后的执念。
司空瑞在花不解面前跪着,也不说话,也不辩解,只觉没脸。
“你这小娃,要爷爷我亲自扶你?”花不解本可视而不见,对这执着的幼子却静不下心来。
“世间好坏对错,皆不是能看见能听见的,瑞儿谢谢花爷爷教导”司空瑞依然跪着。
“嘿,搞的你有多大委屈一样?罚你抄一百遍药经”花不解摇摇头,他知道,这孩子很倔。
“师傅责罚的对”司空瑞踉跄着站起身,退了出去。
“小东西,我是你花爷爷,师傅可不敢当”花不解对着空气大声吼罢轻声嘀咕着:“当你师傅少寿,早晚被你气死”
商贩被黑气侵染时,司空瑞一眼便看出是执念,很强很强的执念,这些执念扩大了商贩的执念,才会让商贩狂暴,执念一旦消散,商贩也会清醒过来。
司空瑞打开玲珑瓶的刹那,黑红之气从商贩的额间悉数没入瓶中。
“娘,救救我娘,救救我娘”这样的声音在司空瑞脑中不停回荡。
单纯只救娘亲的怨念不可能化作这么厉害的异族,司空瑞简单查看了下昏倒的商贩,只是体力透支,对于生命并无大碍。
他并没有去城外帮廖勇,修士之间的战斗,司空瑞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他凭借着对灵魂的敏感,走到一家住户门口,看这家住户大门的牌面,非富即贵。
司空瑞打开紧闭的院门,鲜血的腥臭味直冲鼻息,宽敞的院子中横七竖八的躺倒着血肉模糊的尸体,似被什么东西撕咬致死,伤口还很新鲜,看来刚死不久。
司空瑞左右环顾四周,慢慢靠近执念的根源,跨过三道院子,皆是亡魂,死相凄惨,血肉横飞。
直到来到一处矮门前,这里的尸体要更多些,看来是战场的中心。
司空瑞打开矮门,弯腰走进。
这个房间并没有外面看起来那样简单,房间装饰摆设异常华丽,只是房间正中有一铁笼,看他的面积,像个小小的牢房一样,与房间的装修格格不入。铁笼被黑布遮住,司空瑞拿出佩剑,砍断布帘的绳索,布帘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