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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善学堂思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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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瑞，你除了会用下三滥的手段讨好父亲，你还会什么？不过是我脚下的一条哈巴狗罢了”
一处废弃的宅院内，司空瑞正被二哥司空翔狠狠的按在井口处，用尽力气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即使你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乎”说罢，司空翔就要将司空瑞翻入井中。
“父亲母亲都会在乎”司空瑞高声回击，小脸憋的通红，奈何人小力薄，半个身子悬在井口。
“还敢嘴硬，这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父亲最在乎的。。。。。。”
“翔儿，放肆”
院门口传来断喝声打断了司空翔，来者正是回家探亲的大哥司空堃。
听闻此声，司空翔乖乖的松了力气，借此机会，司空瑞翻出了井口，躺在一旁的草地上大口喘着气。
“兄弟之间和睦相处，平日父亲是怎么教导的都忘了吗？”司空堃背手立于两个弟弟面前，声音严厉中带着些柔和。
不多时，院门口多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胡先生并未进入荒废的院子，看到司空堃时眼前一亮，司空堃不愧是少年成才，放眼大陆，能够在8岁就结灵印的，屈指可数，德行也是难得，10岁上，就得到了天下第一门派昆仑的认可，拜入内门，可谓德才兼备的大家公子。
胡图远远就听见了司空堃的声音，对他处理事情的方法更是欣赏。
“既然有大公子在，小人这就回去了”胡图拘了礼，就要退下。
“老师”司空堃毕恭毕敬的回了礼，说道：“二弟年幼，略有些不知深浅，但终归是。。。。。。”
“呵呵，小孩子玩闹罢了，有你这个哥哥在，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胡图再次拘礼后，缓缓退下。
“小瑞，你太没出息了，被二哥哥按着打都不还手。”院门口多了个着嫩黄色衣衫的小丫头，圆圆胖胖的小脸挤在一起做着鬼脸，手里还攥着串糖葫芦。
“你懂什么，等我长大就会天下无敌”喘过气来的司空瑞轻轻丢出手中的石子。
“哎呀”小丫头手里的糖葫芦应声而落，正是被小石子打掉的。
“好你个司空瑞，打不过二哥哥，就拿我的糖葫芦撒气，看我不收拾你”小丫头随手捡了树枝，直奔司空瑞。
“司空家的孩子何时这样无规矩了”司空堃大声呵斥，之前的柔和消失无踪，双眼冰冷的望向司空瑞：“既得了父亲宠爱，就不要让父亲失望，更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母亲岂是你能随便叫的”
司空堃又扫了眼二弟，转身出了院门。
“哼”司空翔紧随其后。
“司空瑞，你赔我糖葫芦”眼前，只有这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小丫头还不依不饶，她正是司空瑞的三姐姐司空烟，只长了他一岁。
“小姐姐我错了，我陪你10串”司空瑞笑呵呵的认着错。
司空烟虽是曾琉璃的女儿，却娇憨可爱，与她亲娘千差万别，更对司空瑞从无另眼相看，还时常给他与母亲带些吃不到的美味糕点，虽然他更喜欢吃肉。
“你每天就知道瞎玩儿，大哥哥8岁结印，二哥哥10岁上也结了印，两个姐姐更是不遑多让，你今年也八岁了，应该多跟先生学习学习万物法则，一门心思的想着痴玩，什么时候能超过二哥哥？”司空烟皱着眉头背着手，到真像个教书先生，摇头晃脑的踱着八字步。
司空瑞本想调皮的嘲讽两句，又心里暖暖的，恐怕除了父亲母亲，在没有这样真心实意对他的了，忙像个小大人一样，作揖到：“烟儿姐姐教训的是，明天，我一定和你一起去先生那里报到”。
“明天什么呀明天，就今天吧，先生说午膳过后在善学堂教书，你都逃了好几天了，也不怕二哥哥去跟父亲告状吗”司空烟顺势扭起司空瑞的耳朵，向善学堂走去。
善学堂在荷塘中心的小岛上，一是为的求学清静，二则是因为胡图胡先生喜欢。
胡先生坐在善学堂前的讲桌前打盹，堂下的学生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桌前温书，一向顽劣的二公子司空翔也乖乖的望着湖面上的荷花出神，直到他看到了司空瑞。
“小妾生的孩子都能入学堂了，哼”司空翔满脸不屑的收回目光。
坐在后排角落的廖凡抬起头，他的额间有着一道蓝色的淡淡印记，刚刚步入灵力世界的他，听力比普通人稍强，司空翔的抱怨他听的一清二楚，抿着嘴，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
司空瑞最喜欢的事情是待在母亲身边，他看不得母亲被任何人欺负，努力讨好父亲，凭借自己与父亲相似的长相，竟也难得的让父亲更宠溺他一些，只是，父亲常年征战在外，很少回家，母亲被二娘欺负的厉害，大娘又从来不出面。
就像现在，司空瑞不知道，二娘曾琉璃扭着蜂腰，来到柳月如的院门前。
“前日郎中说，只有经农人手养出的蜂王浆才能有效果，一般的农人我也不放心，不知道月如妹妹愿不愿意帮姐姐这个忙”曾琉璃身后的一众下人抬了6个蜂箱，也不等柳月如开口，鱼贯而入，将蜂箱胡乱放在地上，退了回去。
柳月如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看着嗡嗡的百日蜂绕着蜂箱飞来飞去，心里很是害怕。
百日蜂的蜂王浆乃是大补之物，却不易得，只因百日蜂极为护住，蜂刺又含有剧毒，养蜂人稍有不当，不仅得不到蜂王浆，还有可能丧命。
曾琉璃斜眼看着瑟瑟发抖的柳月如，心里很是受用。
“妹妹不答那可是默认了，姐姐再此谢过，等老爷回来，一定替你邀功，姐姐身体实在虚弱，先告辞，劳烦妹妹多费心”
曾琉璃再不看柳月如一眼，被一众下人簇拥着，心满意足的离开霜月阁。
一旁的柳婆子哪知这百日蜂的危险，做了简单的防护，就要挪动蜂箱。
柳月如慌忙阻拦，一主一仆关紧门窗，柳月如透过纸窗观察着百日蜂的动向。
“你去寻了瑞儿，告诫他先不要回来，我想办法安顿了百日蜂再说”柳月如面色发白，双手颤抖，她怕百日蜂伤到司空瑞，这是她唯一的寄托。
“娘子，不回来又去哪呢？你一个农家女子，又有什么办法驯服百日蜂？”柳婆子搀扶柳月如坐下，自己也是急的团团转，自帮助柳月如生产那日，柳婆子便一直跟在月如身边。
柳月如虽为一届平民女子，却要强的很，她没有办法修习灵力之术，却努力读书识字，一边教导司空瑞，一边博览群书，这其中，她尤其对草木昆虫更感兴趣，百日蜂虽毒，却也不是不可解，只需将鲜血沾染到百日蜂喜食的花蜜上，每日辰时，再用鲜血喂养百日蜂，百日蜂就不会伤害喂养她的主人，但因百日蜂只护蜂王，不会为了别人轻易牺牲性命，即使百日蜂认同了鲜血的主人，只是会听些简单的命令，让他们不伤害霜月阁里的人，也是能够做到的。
司空瑞坐定，等待胡先生讲课。这节课的主要内容是了解自然灵力。在沧澜大陆上，有两种人，一种被称为修士，他们领会到自然灵力，并且能够运用，另一种是普通人，可能倾其一生也无法领略到自然之力的奥妙，更多的是认命，甘愿普通一生，好在沧澜大陆并不歧视普通人，普通人可以提供大量的基础物资，修士也懂得其中的道理，并不轻易干涉普通人的生活。
司空瑞并不是不能领会自然灵力，他能感受到书中所说的灵魂的存在，也能感受到被灵力滋养的万物生长，却怎么都结不出灵印，他问询了身边的玩伴，结不了印的都是完全感觉不到灵魂存在的，结了印的，一旦感觉到灵魂的存在，便能结印成功，他属于两种人的第三种，能感受到，却结不出印，结不出印，就不能进一步修炼。
胡先生是可以请教的，但他又怕，胡先生一旦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么意味着父亲也会知道，父亲会不会觉得他是废物，那他和母亲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正胡思乱想，胡先生轻咳已了一声说道：
“自然万物皆有灵魂，人类更是万灵之首，领会这其中的奥秘，便打开了世界的另一扇门，我只能传授方法，但具体领会的意境，还需你们自己，这也是为什么结了印才能踏入各家宗门修炼的原因”
胡先生喝了口茶，望向角落的廖凡。
“廖凡，你来分享下结灵印的心得”
“是，先生”被点了名字的廖凡站起，恭敬的向胡图施礼后，说道：
“我只是突然感觉到了灵魂的实质，想象着先生的教诲，将灵魂集中在额间，就结了印”
听完廖凡的话，坐在前排的司空翔哈哈的笑出声来：
“下人就是下人，恐怕结印也是歪打正着，这样的人，就该当府上的杂役，供人驱使”司空翔满脸不屑的看向廖凡，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允许府上所有适龄的孩童都坐在善学堂中，与他堂堂公子一同修学，他们明明就是连普通人都不如的下等人。
原本瞌睡的司空烟听闻此声，同时回望廖凡，只见廖凡低垂着头，宽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不知是怕还是怒，不知如何回话。
“二哥说的不对，父亲当初定下了规矩，善学堂中无尊卑，只有长幼，说起来，廖凡哥哥还虚长你几岁”司空烟瞪着圆鼓鼓的大眼睛，与司空翔理论。
“善学堂中，虽无尊卑之分，但烟儿妹妹公然与兄长对峙，也乱了长幼的秩序，平日里二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开口说话的是二姐司空娆。
“这也有你说话的份儿，不过是妾生的孩子，与下人又有什么区别”司空翔嫌恶的说道。
司空瑞看着这一切本不想掺和进去，眼见司空烟被说的小脸泛红，眼中泪光闪闪，心中终是不忍，缓缓站起，向堂上的胡先生规规矩矩的施了一礼，说道：
“父亲建立了善学堂，就是为了司空家不埋没人才，父亲手下英勇善战的小将廖勇，不正是善学堂出来的吗？在这堂上虽无尊卑可言，指出兄长的错误又乱了长幼秩序，这难道不违背父亲的初衷吗，父亲让我们知书识礼，让我们参悟自然奥秘，到最后，自己的子女却不能够明辨是非，岂不是打了父亲的脸？”
说罢，司空瑞又向堂上施了礼，才坐定。
“哼，装的跟什么似的，总有一天我会当众揭开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司空翔冷哼一声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一女声打断。
“翔儿今天怎的这般无理，堃哥哥的惩罚还不够吗？向胡先生认错”说话者是大姐司空玉。
哼，这一大家子可是凑齐了，好像司空府上只有他们一家子才是真真正正的人。司空瑞小小年纪，却最懂得收敛，虽心中万念翻涌，也不表现出来，只规规矩矩的半跪在蒲团上，不卑不亢。
“二公子也不必向老夫道歉，人生来心思多变，才能显出智慧，才能称得上万灵之首，今天的课到这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