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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主角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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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之初,女娲带领一众神魔劈混沌,造沧海,起群山,更是因为曾经经历的种种,凭空造出人类文明,定下自然法则,一干生灵,人类为尊,统领世界。
就此,众神魔灵力散尽,皆融于沧海桑田中,滋润万物。
唯有女娲,力战追兵,却因顾忌天地初开,地核不稳,苍天易碎,不得不献祭自身,为追兵苍梧大神降下轮回魔咒,生生世世与爱之人生死相离,女娲化为九滴泪珠,沉浮与世间。
苍梧大神也被魔咒所困,不得不将本体隐与昆仑,一缕精魄参与世间轮回,寻找女娲之泪的同时,解救被战火波及的伙伴及爱人。
万年沉淀,人类文明已经从懵懂初开之时,演化成如今昌盛的模样,自然法则越加稳固,沧澜大陆上,承载着成千上万的生灵。
话说从头,这日,大司马司空震的府院一角,院灯忽明忽灭,院内传出阵阵妇女痛苦呻吟的声音,一个瘦弱的小丫鬟跌跌撞撞的跑向院门,却被看门的府兵拦住:“夫人有命,任何人不得踏出院门一步”
小丫鬟满脸是泪,惶惶开口:“我家夫人要临产了,我要去找产婆”
“夫人有命,闲杂人等,不得踏出院门一步”冷森森的兵器横亘在院门中央,府兵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小丫鬟满眼绝望的望了望身后,又看了看大门旁森白的石柱,似下了决心般狠命向石柱撞去。
噗的一声,红白相间,饶是铁面无私的府兵也被吓了一跳。
院内孕妇的声音一阵弱似一阵,其中一个府兵匆匆而去。
这时,一位身着绿衫,手拿折扇的公子不慌不忙的踱进孕妇厅内,大厅装修简陋,寥寥桌椅,无甚摆设。卧床上隔着白色纱帐,隐约印着几道血红色的印子,兴许是孕妇太过痛苦,抓挠所致。
公子眉头紧锁,站定在纱帘外,朗朗说道:“月夫人,你与孩儿只可救一个”
乍听到男声,孕妇有些惊讶,怎奈何疼痛无时无刻,却也没心思管那么多,只以为是救治的医者。
“既然只可救一个,那么不救也罢,一个孤苦孩儿,出生之时便没了依靠,来到世上也只能痛苦一遭”妇人强忍疼痛,断断续续说道。
公子听闻此言,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竟还露出一抹笑容出来。
“好一个不救也罢,在下可不敢,如要是被你腹中孩儿听到,日后又要有一番波折了”
说罢,绿衫公子撩开纱帐,床上的被褥被血染透,孕妇苍白的脸上全是汗水,身形枯槁,唯有孕肚圆鼓鼓的挺着,眼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刚才能说出那番话,似也是拼劲全力了,如今半闭着眼睛,只等着死亡。
看到此情景,绿衫公子也不敢怠慢,从宽袖中拿出瓷瓶,倒出一粒莹润碧绿的药丸,塞进孕妇口中,指尖一抹红光,轻点了下孕肚。
说来奇怪,药丸在孕妇口中入口即化成甘甜的清泉,直入喉头,苍白的面孔旋即有了血色,红光没入孕肚的同时,疼痛锐减,孕妇只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但孕育孩童毕竟是人生头一遭,只凭着人性本能,不断用力。
不多时,伴随着孩儿啼哭的声音,孕妇也似使劲了毕生力气,犹如一滩烂泥颓然的软倒在床榻上。
绿衫公子摇了摇头,再次拿出颗药丸没入孕妇口中。
孕妇缓缓睁眼,才看清救了他们母子的竟是一位面色如玉的翩翩少年公子。
“在下事已了,不便多留,月夫人既知前路坦途,便与孩儿好好活下去,死不是脱离痛苦的途径,于他而言。。。。。。”绿衫少年眉头再次锁紧,看着襁褓中微微啼哭的男童,喃喃说道:“死紧紧是痛苦轮回的开始”说罢,少年转身便走,不等出门,身影已然消失。
居所内重归寂静,月夫人挣扎着半坐起身,艰难的抱起浑身是血的婴孩,不禁悲从中来,她本是正经农户家的女儿,只因年少顽劣,非要与哥哥去钓鱼,遇到当朝大司马司空震身负重伤,好心相救,待司空震伤好后,一夜嫁入官家,还记得哥哥一百一万个不愿意却无能为力,父母也只想让柳月如平安嫁做人妇,做个堂堂的正妻,却不敢有任何不悦的神色,风风光光将女儿嫁做了官家妾。
也曾月下架舟赏荷,也曾花间嬉闹玩乐,却都抵不过蹉跎岁月,两人渐行渐远,官家后宅内斗再无遮掩,她一个农家女儿,又如何应对的了,本以为有了身孕,这一生都有了寄托,却未曾想,才刚刚是噩梦的开始。
“一个粗使农妇生孩子有什么难的,你们太小题大做了”院内响起二夫人曾琉璃的声音,也打断了柳月如的思绪,慌忙将婴孩护在自己胸前。
“呦呵,这不已经生产了吗,就说了没什么大不了,还使得那个不得好死的小妮子惊扰我,来呀,将那个晦气的扫把星随便丢在乱葬岗”曾琉璃的声音温柔纤细,说出来的词语却异常恶毒,她看着脏乱的床榻,血腥味直冲喉鼻,忙用手帕遮掩着。
“翠竹怎么了?你们把翠竹怎么了?”柳月如瞪大双眼,望着眼前的贵妇,翠竹是跟了她五年的丫鬟,无论是受宠还是不受宠,皆忠心耿耿的陪在她身边,她恨不能将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
“既然你已生产,我也不能亏待了你,老爷回来了在治我个管家不严的罪”说罢挥了挥手,才有个婆子站了出来。
“还愣着干嘛?还让我亲自动手不成”曾琉璃目露不悦。
“我知道你留不得我们母子,哼,你可认得这个”柳月如拿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正是绿衫少年临走时留下的。
曾琉璃疑惑的看了看令牌,奈何离的有点远,看不大清楚,旁边的丫鬟快步走向前,刚要接过令牌,细看之下便不敢动了,慌慌张张的回道:“夫人,是飞星谷的令牌”
“不愧是二夫人身边的丫鬟,有见识”柳月如一手护住婴孩,一手执着令牌继续说道:“此令牌已认主,就说明我儿已入飞星谷,二夫人是知道的吧”
九大宗门的修士在人间游历的时候,经常会给有资历的婴孩留下本门令牌,待到开了灵印,执此令牌便可拜入门下。
作为药王谷门外弟子出身的曾琉璃怎能不知杀了柳月如和她孩子的代价是什么。
“哼,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修士竟觉得。。。。。”
“夫人慎言”一旁的丫鬟轻轻提醒,还不忘左右观瞧。
“哼,正好,这婆子就留下来照顾你们吧”曾琉璃狠狠的瞪了眼一旁呆滞的婆子,拂袖而去。
“夫人,您刚生产,我去烧些热水来,先给小少爷清洗干净”婆子看曾琉璃已经走远,忙上前查看柳月如情况。
“我不需要你照顾,曾琉璃能安什么好心”柳月如并没有放松警惕,刚刚那一出戏,这婆子的角色明明就是要命的杀手。
婆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眼含泪声音颤抖:“柳家丫头,我是谁你不记得了吗?好好看看我,我是你家后院的柳婆啊”
柳月如从前的村子叫柳家庄,姓柳的颇多,柳月如仔细看了又看,恍然,这不正是自家后院的刘婆婆吗。
“怎么会是你?”柳月如心劲松动,两眼一翻,晕迷过去,柳婆见状,忙照顾起来。
初冬第一场雪飘飘洒洒近三日,京州城内外银装素裹,唯有大司马府上张灯结彩,一片红火,大夫人身披一件深红色大氅,内里趁着素白的锦缎,双目凝望远方,肃静端庄,身旁几个公子小姐更是规规矩矩的如母亲一般。
二夫人头戴裘帽,毛茸茸甚是可爱,一袭黑色红纹修身长袄不仅衬的体态婀娜,更增添了些许神秘,双目不停眺望远方。
三夫人朴素了些,素白色的大氅内裹了件翠色长裙,手中抱着一岁多的孩童,不时逗弄着,偶尔能听见小孩子咯咯的笑声。
府兵分两队直立路旁,庄严肃穆,几个丫鬟婆子小心的照看着夫人们,不敢分心。
即使有懂得避雪的法子,也没有人施展,任凭雪花飘散。
大路尽头终是有了动静,平乱一年多的大司马骑着高头大马,缓行而来。
大夫人刚要上前,不料二夫人已然小跑迎上,柔柔弱弱的贴在下了马的司空震胳膊上,仿若一朵娇艳的黑玫瑰。
“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不在府里候着”司空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看见一大家子人齐齐整整的恭候着他,连日里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走到几个孩子面前,摸了摸头,满脸笑容,几个孩子只恭敬的站着,司空震心里稍微有些不爽,几个孩子并没什么不好,都是大夫人一手调教出来的,老大老二更是小小年纪便学识过人,教书先生都连连夸赞,几个女娃也不曾落后,琴棋书画样样不落,却个个恭敬无比,一点孩童的稚气都没有。
“夫人受累,这么冷的天,回去吧”司空震握住大夫人的手,入手软绵,冰凉。
“老爷说的哪里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恭祝老爷凯旋归家”大夫人盈盈施礼,左右府兵和下人纷纷施礼,嘴中喊道:“恭祝老爷凯旋归家”。
柳月如怀中的婴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嘴一咧,柳月如忙细声安慰,却也没法阻止住孩童响亮的啼哭。
“大胆柳氏。。。。。。”一旁的曾琉璃柳眉倒竖直冲着柳月如要问罪。
司空震大步走到柳月如身边,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婴孩;“这就是那刚刚降世的小子”司空震不等柳月如答话,接过婴孩。
说来奇怪,刚刚还啼哭不止的小孩,在司空震怀里止住了哭泣,好奇的看着身披铠甲的司空震,咧嘴笑了出来。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孩儿”司空震甚是愉悦,连说了三声好字。
“老爷,孩子还未取名”柳月如轻轻施礼,说道。
“单名一个瑞吧,瑞雪兆丰年,凯旋而归,皆是祥瑞”司空震放下瑞儿,与大夫人告别,先行进宫复皇命,大夫人带领众人回了大司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