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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活冢 ...


  •   吉祥戏院
      离全本《牡丹亭》的演出还有最后三天了,大家都在做最后一次彩排。演出那天想必又会汇聚全京城的名流。秦罗衣有些累了,他喝了一口茶,茶壶里的茶都喝没了,银奴接过,对他说: “我重新再泡一壶。”秦罗衣依在椅子上点了点头,银奴转身出了化妆间。
      秦罗衣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一片竹林,那是他思念的竹海。初晨的阳光照射在竹叶上的露珠,折射出滢滢的光亮。在滢滢光亮中他看到了一个身影,他起身追了上去,跟随这那个身影,穿梭在竹海中……
      银奴端着泡好的茶回到秦罗衣的化妆间,化妆间空无一人,银奴四处寻找着,正好廖老板进来,看见惊慌的银奴,问: “怎么了?”银奴比划着,廖老板伸出自己的手掌,银奴在他手中写着: “罗衣不见了!”
      “不见了!”廖老板叫道,“不会的,可能是出去了吧!我们再仔细的找找,现在是晚上,他不会走多远,应该就在戏院里,我们分头找。”为了避免出现骚动,廖老板没有声张,只是叫了几个亲信帮着寻找。
      几乎找遍了吉祥戏院,依旧没有找到秦罗衣,问过门房,有没有看见有人出入吉祥戏院,门房说没有。银奴的眼前闪烁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转身离去。
      天亮了,廖府别院也没有,秦罗衣到底去哪了?廖老板在屋中来回的跺着步,他也想起了自从明湖春的那件血案开始,“白书玉”就萦绕着吉祥戏院,是谁?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赵大树敲了敲门,廖老板说了声: “进来!”廖老板一看是赵大树,连忙上前。“得请赵大队长帮忙了?”赵大树说: “秦罗衣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廖老板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却都一一告诉了赵大树,领着赵大树来到秦罗衣的化妆间。
      赵大树仔细的检查着化妆间,化妆间是个密封的房间,房间里除了挂着的戏服和两个装戏服的箱子,一个化妆台和几把椅子,其它什么都没有。如果要藏人,最好的应该是那两个大箱子。赵大树打开那两个大箱子,里面都是戏服和一些行头。
      “当时,还有谁在场?”赵大树问。
      “银奴!”廖老板这才想起怎么没见银奴。赵大树疑惑,廖老板马上解释:“不会是银奴,秦罗衣不见他是最着急的人,他是秦罗衣的跟包,两个人就像一个人一样。”
      赵大树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道: “秦罗衣失踪还有谁知道?”
      “还有我身边的几个亲信。”
      “那戏院里其它的人呢?”
      廖老板摇了摇头说: “没有声张,前两天刚发生了灯笼事件,我怕引起恐慌。”
      “那他们呢?”赵大树问。
      “都各自回去休息了!后天就是全本《牡丹亭》的演出了,这两天他们得好好休息。”
      “回去了!”赵大树说,“门房在哪儿?”
      廖老板引着赵大树来到门房。赵大树问门房: “戏院的角儿们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门房回答: “亥时!”
      赵大树看了看自己的怀表: “晚上9点到11点!有没有看到秦老板?”门房摇了摇头,赵大树想起了秦罗衣的失踪时间对廖老板问道: “秦老板失踪的时间?”
      廖老板想了想: “戊时,晚上7点左右!”
      赵大树又问门房: “昨天有几位角儿是有马车来接的?”
      门房挟指算了算: “有四五辆!”
      赵大树又问: “是哪几位角儿?”
      门房回答: “谭老板、杨老板、张老板、黎老板、还有李老板他们一帮人!”
      廖老板在赵大树的耳边一一说明了这几位老板。赵大树点了点头问: “马车是停在哪儿?”
      廖老板领着赵大树来到后院,说: “都停在这儿!”
      赵大树喃喃的说: “人藏在马车里,带出吉祥戏院神不知鬼不觉!”
      “你怀疑是戏院的人?”廖老板说。
      赵大树神秘的笑了笑: “廖老板您不是也这么想吗?”廖老板看着赵大树不语,赵大树接着说: “灯笼事件,您心里不也有数吗?”
      “这个人是谁?”这个问题在赵大树和廖老板的心中同时提出。

      段公馆
      在晨光中,段公馆的人在渐渐苏醒。在一隐蔽处,有一个双眼睛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目不转盯的注视着这阁楼里的一却。
      阁楼里的人,一夜未眠,修整着阁楼里的植物;清理着鱼池;对着棋盘上的棋沉思,时而一人;时而如两人,多出来的那个人,在他的心中。茶炉上煮着茶,那熟悉的香味弥漫在阁楼的每个角落,也渗出了阁楼外,飘进了阁楼外那个人的鼻子中。香味依旧、景也依旧、人也依旧,不同的是岁月已经飘逝了十年,对面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可以品茶论棋的故人了。
      阁楼外的人看着阁楼里的人,背影是孤独的,他转身离开了。

      大街上
      清晨的街道,店铺陆续开门了,人也开始多了起来。银奴站在街市的中央,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好奇的人回头看他,不好奇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
      “她会在哪儿?”银奴的脑海中回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转身看着自己的身后,是谁站在自己的身后?

      吉祥戏院的门口
      陈霖海去学校路过吉祥戏院,本打算去看看秦罗衣,因为全本演出就在后天晚上了,想必戏院的人都在排戏。在戏院门口看见了赵大树。
      “你怎么在这儿?”陈霖海问。
      “来喝早茶!”赵大树说。
      “北京城有那么太平吗?”陈霖海说。
      赵大树笑了笑,陈霖海感觉吉祥戏院发生了什么,问: “吉祥戏院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陈霖海感觉吉祥戏院有些过于安静。
      赵大树在陈霖海的耳边说: “秦罗衣失踪了!”
      “什么?你说什么?”陈霖海尖叫了起来,他拽住赵大树的衣领再次问道: “你说什么?”
      看着如此紧张的陈霖海,赵大树有些吃惊,他认识陈霖海不是一天两天,这家伙很少对事对人上心,除了那个凌家小姐。
      “失踪?怎么会失踪呢?那么一个大活人!”陈霖海语无伦次的说着,“下手了,是不是那家伙下手了,灯笼事件没成功,他是不可能罢手的!”
      赵大树拽着陈霖海来到偏僻的一角,把他顶在墙壁上说: “你怎么了!?啊!陈—霖—海!你还知道你自己叫什么吗?”
      陈霖海看着赵大树,脑子开始清醒了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赵大树把前因后果一一告诉了他。
      陈霖海说: “因为什么?后天晚上的演出吗?”
      “谁最不愿意后天晚上的演出照常呢?”赵大树说。
      “白书玉!?怕秦罗衣抢了他的杜丽娘!”陈霖海说。
      赵大树笑了起来,陈霖海会开玩笑,说明思维正常了,“你不是去学校吗?”
      陈霖海点了点头,说: “你是不是去查罗衣的下落?”
      赵大树点了点头: “秦罗衣不是普通人,何况还有后天晚上的演出,北京城的名流会云集吉祥戏院的。如果杜丽娘失踪了,后天就是北京城所有新闻纸的头版头条,戏迷们会翻了警察局的天!”赵大树说得一点都不夸张,秦罗衣果真失踪了,这一幕幕都会上演的。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学校请个假,我和你一起。”

      吉祥戏院
      晚上,廖老板、赵大树、陈霖海、银奴、还有安叔,还有廖老板的几个亲信和赵大树带着的几个警察,他们这几帮人已经查找了一整天了。昨天晚上出入吉祥戏院的马车也一一检查了一番,吉祥戏院的人也都暗中查访了一翻,找不到蛛丝马迹。
      陈霖海看着如木雕般的银奴,他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秦罗衣。他曾经听查理说这个人身手不凡,是谁能够在他的眼皮底下带走秦罗衣的。他去泡茶,顶多也就一刻钟,一刻钟就能让一个人凭空消失?难道真是鬼?!
      银奴起身要离开,陈霖海立马上前拽住他说: “你去哪儿?”
      银奴挣脱陈霖海的手,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离开了。陈霖海想跟着银奴被廖老板给拽住了。廖老板说: “让他去吧!”陈霖海还想说些什么?
      安叔跟着银奴去了。
      赵大树来到秦罗衣的化妆间,看着这个密封的房间,在想着凶手在用什么办法把秦罗衣从这带走的,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他在化妆间的不同位置站着,想象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化妆间绕过一段走廊就是后院,也就是停马车的地方。那条走廊是死的,并且很窄,两个人对面走,得侧身才能通过。
      “是背的吗? ”赵大树想。

      谭府
      黑暗中一双眼睛看着案台上的遗像,遗像中的人不怒而威。他跪了下来,给遗像磕着头,无比的虔诚,眼角有些发热。在遗像前摆着一把戒尺,自己可没少挨。人人都说他是天生吃梨园饭的人,可是有多少人知道在这后面自己付出了多少。他在心里叫着:“师傅,徒儿不孝!”遗像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
      谭仙菱整理着行头,这些都是跟着自己走南闯北的,也是父亲遗留给自己的遗产。如果书玉还在,这些是不是就留给他了。父亲是多么希望书玉是他儿子啊!父亲看书玉的眼神都和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虽然受罚的时候,戒尺打的下数都是一样的。
      窗外的风呼啸着,就像当年父亲的怒吼声。

      候家墓园
      海疏影早早的带着多福来到候家墓园。多福自顾自的在候家墓园中穿梭着,像是在寻宝。海疏影清理着白书玉墓上的积雪。书玉是爱美的人,是没办法容忍自己乱糟糟的样。
      “知道你喜欢干净!”海疏影说,“还画画吗?有人陪你下棋吗?”
      她从锦盒中拿出了一本手抄本的书,字迹飘逸--《竹香斋》。(中国象棋残局谱,出版于清嘉庆二十二年即公元1817年)她点燃《竹香斋》一角,“这是初集第一册,你先看着,第二册我下回再给你带来。”
      多福转悠着整个墓园,研究着每一个墓碑。转悠了一圈,有些累了,他来到海疏影的身边,问:“姐姐,你在干吗?你怎么玩火啊!”
      海疏影笑了笑说:“姐姐在跟大哥哥说话呢?”
      “大哥哥?!”他起身旋转看着周围,寻找着,除了他们俩,就只有这一座座墓碑了,“大哥哥在哪?我怎么没看见啊?”
      海疏影指了指白书玉的墓碑,多福疑惑的靠近墓碑,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明白自己的大哥哥怎么变成了一块大石头,“大哥哥!大哥哥!”他用手把墓碑从上到下摸了个遍,又爬上了墓顶,坐在墓上看着海疏影:“姐姐撒谎!”
      海疏影招了招手,让多福下来:“大哥哥在看书呢?别打搅他!”
      多福还是不明白,看着海疏影招手,想站起来,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下来,双脚顶到墓碑的后面,海疏影吓得脸色一惊,连忙上前:“多福!多福!”
      多福感觉到脚发麻,好像顶到了什么?只听到“哐当”一声。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海疏影看见墓的右侧闪开了一道口,一道四四方方的口。她被眼前出现的景象给震得目瞪口呆。多福走近那道口,跨过是台阶,海疏影拽住多福,多福说:“姐姐,有台阶!”海疏影把多福拉到自己的身后,在那道口外,往里探视着。她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了火折,点燃,抬脚跨进顺着阶梯往下走,多福跟着。海疏影怎么也没想到书玉的墓是个活冢。
      墓中的空气中弥漫着檀香,那是属于书玉的檀香。在墙壁上她发现了一盏灯笼,她点燃提着灯笼继续往前探着。
      “姐姐,这是哪儿?”多福问,“是大哥哥的新家吗?”
      海疏影回答不上来,因为她对于眼前的一切完全茫然。终于台阶没了,来到平坦的地方,她把手中的灯笼高高的举起,这个地方的摆设怎么和书玉牡丹园屋中的一样啊?只不过中间多了一副棺木。她停住了脚步,眼神呆呆的看着那副棺木。多福好像发现了宝一样,摸着墓中的物件。他转悠了一圈,在那副棺木前停了下来,他把耳朵贴在棺木上,用手敲了敲。他疑惑的抬起了头,用手去推棺盖,海疏影见状,马上上去阻止,不过慢了一步,多福竟然推开了棺盖,探头看棺内,“啊!”
      海疏影也探身看向棺内,她也同样“啊!”的一声。
      在棺内躺着一人——杜丽娘!
      海疏影看着棺内的杜丽娘,她伸出手触碰着杜丽娘的脸,感觉到了暖暖的温度和鼻息之间的呼吸。她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着,口中喃喃的念叨:“书玉!书玉!”
      棺内的人儿没有反应,像是熟睡。多福看着海疏影,又看看棺内的人儿:“姐姐,你怎么了?”

      杨安平来侯家墓园接海疏影和多福,墓园中没有人,他疑惑了。他站在墓园门口:“来过走了吗?”转身想离去,不过又折了回来,走到白书玉的墓前。墓被清理的很干净,烧过残留的灰烬还有些火星。“刚走吗?”他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了些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他看着周围,周围没人!那声音继续的传来,感觉是从自己站着的地方传来的,他绕着白书玉的墓转着,转到右侧那道四方口,杨安平脑中轰的一下空白了。“活死人墓!”
      他抬起脚跨了进去,在黑暗中摸着前行,在心中暗数着脚下的台阶数,渐渐的看见了一些光亮,也听见了些声音。
      “醒醒!醒醒!你是谁?”这声音他最熟悉,他走到了平地,也看清了这活死人墓中的一却。他上前,看着棺中的人,“秦罗衣!”
      “啊!”他突来的一句话,惊吓到了海疏影和多福。
      “是我!安平!”他连忙拽着海疏影和多福的手,这两人才定了下来。杨安平用手探了探棺内人的鼻息:“秦罗衣怎么会在这!”

      赵大树一帮人跟着海疏影来到侯家墓园,都惊呆于眼前的一切。杨安平在给秦罗衣诊治,陈霖海冲了过去,“罗衣!罗衣!”叫着呼喊着。
      廖涣之也急却的问杨安平:“他怎么了?”
      赵大树也关切的问:“难道又是曼陀罗?”
      杨安平摇了摇头说:“他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廖老板、陈霖海异口同声的叫道。
      赵大树仔细的查阅着这墓中的一却,他看了看自己抚摸过墓中物件的手,没有什么灰尘。这个活死人墓是有人经常打扫的,否则是不会这么干净。那这个打扫的人会是谁呢?入口进来了一个人,像一阵旋风,那人从陈霖海的怀中抱过秦罗衣,摸了摸秦罗衣的脉象,脉象平稳,秦罗衣确实是在睡眠中,他抱起秦罗衣急切的出墓。陈霖海愣在原地都没有反应过来。廖涣之跟着出墓。杨安平拉过还在玩耍的多福,牵过海疏影,对陈霖海和赵大树点了点头,然后也出墓而去。
      墓中只剩下赵大树和陈霖海,陈霖海担心秦罗衣也要出墓,赵大树拽住他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陈霖海说:“你怎么知道罗衣不会有事?”
      赵大树说:“不是说他只是在睡眠中!”
      陈霖海一脸不解,“为什么呢?秦罗衣为什么会在——”他指了指眼前的这个地方,“还是棺木中睡觉!?”
      赵大树说看了看棺木:“喔,好精美的纹饰!睡在这种地方,都有些贵气!”
      “贵气!还是鬼气!”陈霖海觉得自己要被自己的口水给淹死了。
      “你说,侯佳老爷怎么对白书玉这个义子这么好,比亲生的还亲?”赵大树说。
      “建一个活死人墓,就是对他好啊!”陈霖海说。
      “看墓中的摆设,更像活人住的居室。”赵大树说。
      陈霖海也开始仔细的看着这个活死人墓,的确墓中的一却就像有人在这生活似的。为一个死去的人建造这样的墓,建墓的人对死去的人该是多么的思念,“建墓的人是谁?”陈霖海问。
      “侯佳老爷!”赵大树说,“你说这墓隔壁侯佳天睿的墓,会不会也是个活死人墓?”
      “侯佳天睿?!侯佳天睿是谁?”对于这个名字陈霖海很陌生。
      赵大树说:“小时候听过一些传闻。”
      陈霖海转过头来,看着赵大树,赵大树走到棺木的旁边看着棺内中摆着的一套锦服,因为秦罗衣曾经躺过,有些乱。陈霖海也看着棺内说:“和这墓主有关吗?”
      赵大树点了点头说:“侯佳老爷有个独子,名字叫着侯佳天睿,说到这侯佳天睿就该从他的出生之前开始说起。侯佳是个贵族,但人丁却不兴旺,传到侯佳老爷这辈,人丁就更加稀少。侯佳夫人更是个传说。”
      “侯佳夫人?!”陈霖海问,“侯佳这个家族怎么都这么富有传奇性。”
      赵大树笑了笑说:“对哦!侯佳夫人娘家姓白,本是个汉人,父亲是前朝的汉臣,世代书香门第。满汉是不能通婚的,可是这个汉女不仅美貌倾城还才高五富,机缘巧合被老佛爷给挑上,给入了旗籍,本想给光绪爷做后妃的,没想到这女子呢自己先挑了个闲云野鹤之人——侯佳滕,也就是侯佳老爷,并且以死反抗老佛爷,老佛爷也是太爱这女子了,竟然成全了她和侯佳滕的这段姻缘,那时可是一段佳话。”
      “还真是个奇女子!”陈霖海感叹着。
      “嗯,奇女子!可是这样的奇女子老天爷也并不眷顾。”
      “怎么了?”陈霖海问。
      “这对佳偶婚后琴瑟和鸣,却多年未育子女。对于人丁稀少的侯佳府来说,还是件严重的事情。侯佳老夫人想让侯佳滕纳妾以续侯佳的血脉,可是侯佳滕坚持此生妻子只能是自己夫人一人,哪怕自己老死无子嗣送终侯佳血脉终结。”
      “后来不是有了吗?不过结果还是无子嗣送终,白发人送了黑发人。”陈霖海说。
      赵大树看了看墓中,接着说:“后来侯佳夫人怀孕了。”
      “侯佳天睿!”陈霖海说。
      赵大树摇了摇头说:“在侯佳天睿之前,应该说是侯佳天睿的姐姐。”
      “侯佳天睿还有个姐姐?!”陈霖海问。
      “不过出生没足月就没了。”赵大树说。
      “侯佳府还真是人丁稀薄啊!”陈霖海说,“他们家会不会受什么诅咒了吧?”陈霖海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警惕的环视着这墓中的一却和自己旁边的棺木,猛吞了下口水。
      赵大树也环视着,“侯佳滕将近不惑之年的时候,侯佳夫人再次怀孕,对于侯佳府上下来说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可是……”赵大树停顿了下来。
      “不好的事情又发生了?”陈霖海说。
      赵大树点了点头说:“体弱的侯佳夫人隐瞒了自己身体的不适,坚持要生下腹中的孩子,孩子还没足月早产了。孩子出生了,侯佳夫人只看了孩子一眼就去了。”
      “人丁稀薄!”陈霖海说,“后来呢?”
      “没足月的孩子,又没有了母亲,能够活下来是不是是个奇迹?”赵大树说,陈霖海点了点头。“可是就算能够活下来,活得也是生死悬于一脉之间。不过又发生了一件事情,四五年以后。”
      “什么事情?”陈霖海问。
      “侯佳滕从潭柘寺带回了一个小沙弥。”赵大树说。
      “小沙弥!”陈霖海奇怪的问,“谁?不会就是白书玉吧?”赵大树点了点头,“啊!真的是白书玉啊!”
      “那小沙弥也就四五岁左右。侯佳滕把小沙弥带回了侯佳府,收做了义子,不过姓了夫人的姓——白,起名叫书玉。那孩子还真没辱没这个名字,长得都不像这人间的娃,粉妆玉琢精致的就像观世音菩萨身边的金童。白书玉来到侯佳府和同岁的侯佳天睿命格还真对,生死悬于一脉的侯佳天睿生命迹象变得越来越正常了,不过身体依旧体弱,外人几乎没有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从那个时候就又有一个传闻。”
      “传闻?就你讲的那个传闻吗?”陈霖海说,赵大树点了点头,“说了一大圈终于回到正题了。”他期待着赵大树的这个传闻。
      “传闻白书玉是娈童。”赵大树说。
      陈霖海没想到传闻会这么简短,“娈童?谁的娈童?侯佳天睿的?”看着赵大树那被说中的表情,陈霖海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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