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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鬼饰 ...


  •   吉祥戏院
      吉祥戏院正在上演的是谭仙菱的《贵妃醉酒》,赵大树和陈霖海直接来到后台,本来是想直接找秦罗衣,没找着,一问秦罗衣今天没有戏码.陈霖海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他连忙大声的喊道:“李老板,李老板!”
      一个花脸转身四处看着 ,那花脸用手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不是叫自己.陈霖海笑着点了点头,拖着赵大树走上前去,边奉承道:“李长江,李老板,小弟怎么能忘记呢?”李长江觉得陈霖海很是眼熟,陈霖海提示: “做专访啊!”
      李长江比划了一下: “啊,是你呀?你,今天是来给我做专访的?”边说还边倒持自己。
      陈霖海笑了笑: “不…不是。”
      李长江有些失望,陈霖海马上说:“不过,有件事得请您帮忙?”
      “帮忙?”李长江指了指陈霖海,“不是又为了秦老板吧.”
      陈霖海摇了摇头: “是请您李老板,是特意的。”陈霖海把特意两个字提的高高的,李长江一听他这么,高兴了起来: “说吧,什么事? 这世上就没有我李长江不清楚不明白的.你还真找对人了.”
      赵大树皱了皱眉头,陈霖海拱了拱他,赵大树勉强的挤出笑容,把手中的那张纸递给李长江,李长江笑呵呵的接过,定眼看着说: “这个是《牡丹亭》中杜丽娘的头饰.就是秦老板扮杜丽娘头上带的. 这头饰有些老板呢会按照自己的喜勿稍做些变化,所以会有些差异,大致还是差不多的。”
      赵大树从一个袋子中拿出那个头饰,再次递给李长江,李长江接过,把画还给他们,突然李长江拿那头饰的手开始颤抖着,然后是全身,如同鬼上身,拿头饰的手一松,赵大树眼急手快,赶紧接着,李长江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这引来了后台的其它旁人的注意,陈霖海伸出手想扶起他,一摸他的手,寒冷的就像刚从冰窖出来.旁人看见了赵大树手上的那个头饰,也惊惶的避开.陈霖海和赵大树看着这些人惊惶的眼神,不知道是为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该换场了,你们都围着干吗?”廖老板大声的喊到,走近看见每个人的脸上如结了层寒冰似的.看见窝在地上的李长江,又看见了陈霖海和赵大树,不解: “他们都怎么了?”陈霖海摇了摇头,赵大树把手中的饰物递给了廖老板,廖老板接过,脸上一惊,不过马上恢复了过来,把饰物还给了赵大树,然后叫来人把李长江扶了起来,对大伙说:“没事了没事了,赶紧上妆,谭老板的戏马上就下了,下一场的赶紧准备.”然后对他们俩说:“你们跟我来.”
      陈霖海和赵大树跟着廖老板,那些人依旧是用惊惶的眼睛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离开后台.他们跟着廖老板来到吉祥戏院一个偏僻的屋子.
      “这个怎么会在你们手中?”廖老板镇定的说.
      “廖老板见过这个?”赵大树问.
      廖老板点了点头,陈霖海问:“您在哪见过?”
      廖老板沉默了一下:“你们先告诉我,怎么会在你们手里?”廖老板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示意他们俩也坐下,“你们告诉我,我才能说后面的话.”
      赵大树就把明湖春的血案说了一遍,沉默着,过了一会儿说:“这几天我也听说了些,他们都在说他又回来了.”
      “他?!”陈霖海想起了自己在案发现场听到的那句:“他…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回来了…”
      “白老板——白书玉!”赵大树说.
      陈霖海一听这个名字,“噗哧”笑了起来,锤着赵大树的肩膀说:“你别逗了, 明湖春的血案是鬼杀人?你忘了咱俩可是连坟头都睡过,鬼杀人?!这个笑话可太没意思了.”
      “是有人想让明湖春的血案变成鬼杀人.”赵大树正色的说道.
      廖老板的脸上复杂地变化着.说:“你手上拿的那个是书玉的…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也是他最珍爱的.”
      “他原本该在哪儿?”赵大树问,“他的坟冢?”
      “书玉是不会杀人的.”廖老板严肃的说.这句话让陈霖海和赵大树无端的感觉身后一股寒意.“何况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死者:李木龙,今年31岁,是个商人,在安徽一带,老家是山东人,来北京做生意.家在安徽是个大户,有妻室父母都在,膝下无子女. 具人了解性格温和,态度谦恭,是个有良知的正当商人. 来北京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一年多一点,可接触他的人都说他好,不过并不代表他不会做生意.和他打交道的说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从去年开始往北京跑.十年前是不会出现在北京的,所以和白书玉也不会又交集,正如廖老板说的那样,和白书玉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把他和白书玉放在一起呢?赵大树想着.
      “您话里的意思是说——鬼杀人是可以存在的.”陈霖海对廖老板说,廖老板没有回答.
      赵大树拉了拉陈霖海,把那头饰重新包好,对廖老板说:“打扰了,以后还会有不明白的地方会来麻烦廖老板的,今天就告辞了.”陈霖海心不甘情不愿跟着赵大树离开了吉祥戏院.
      “该回答的,他都没回答?就这么走了?”陈霖海念叨着.
      “这世上没有无端的因,也没有无端的果.有因必定有果,有果必定是有因.”赵大树说.
      陈霖海想着赵大树的这句话.自己嘀咕着: “果是有人想让人觉得死者和白书玉有关,白书玉十年前已经是鬼了,想用鬼杀人掩盖什么?也就是因!”赵大书抱住陈霖海的肩,“兄弟就是兄弟!
      “可是因是什么?”陈霖海问.
      “要那么容易解开,那我这个赵大队长值啥钱啊?”赵大树说.
      “那现在这棋怎么走?”
      赵大树想了想:“一、找出那个绣海棠的绣娘;二、到芙蓉阁去看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功夫去芙蓉阁?”
      赵大树拿起怀表在陈霖海的眼前恍了恍,陈霖海定眼看了看,“啊…啊…”一阵尖叫旋风一样的远去了,赵大树看着陈霖海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说:“真难相信你能把学生教好!”

      胭脂胡同 芙蓉阁
      小戒看着他眼前的那个艳丽的女人,像只花丛中的蝴蝶,由一个男人飞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笑着,唱着,这还是自己认识了十一年的那个人吗?可是在她的眼中自己怎么却看见了泪.“姐姐她是不是病了?”春梅说,“前天还好好的.那天病了后,怎么变成了这样了?她又不让我请大夫,小戒,她不会有事吧?”春梅说着说着有些伤心了起来,小戒拍了拍她,说:“她会好起来的.”春梅大大的眼睛有些发红,小戒点了点头,“去煮些醒酒的汤,准备好…”小戒还没说完,春梅说:“我知道了,这就去准备。”
      印碧儿觉得胸口一阵恶心,连忙往外跑去,小戒立马跟了出去,印碧儿趴在地上不停的呕吐着,感觉自己都要把胸口的心都吐出来,汗水泪水混合在了一起,口中已是酸甜苦辣百般滋味了.她看着地上自己吐出来的东西,连忙往后退着仿佛那些东西会把她吞没.她跌跌撞撞的往庭院的芙蓉池走去,芙蓉池的水芙蓉已经枯萎,昔日的锦花如今已是满眼悲凉.眼角的泪水滑落了下来,滴落在芙蓉池中,荡起了小小的涟漪.小戒给她披上了一件外衣,印碧儿撇开脸,不让小戒看见她脸上的泪水.小戒伸手拨弄着芙蓉池的水,水有些冰冷, “明年夏日,芙蓉池中水芙蓉会美丽依旧的.”印碧儿转过身把脸贴在小戒的背上: “别回头,就这样,就这样……”印碧儿趴在小戒的背上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赵大树站在芙蓉阁的门口,这可真是男人的温柔乡,他穿了一身的便装,应该是特意的装扮了一番,还没走近,那些龟奴们已经笑容满面,还一边呼唤着: “凤仙,雪梅有客了.”
      赵大树被他们给拥进了芙蓉阁的暖香居.莺莺燕燕簇拥着,赵大树感觉全身都长出了鸡皮疙瘩.不过还得镇定的强颜欢笑着,怕自己露出破绽.赵大树拉住那个龟奴,“我说,能不能给我找些上品啊,觉得爷没钱啊?”赵大树掏出几块大洋,放在桌上,龟奴和那些莺莺燕燕伸手就要拿,赵大树一一打开他们的手说:“我要的是上品!”然后把手放在怀中,弄的怀中的大洋哗啦哗啦的响.莺莺燕燕们气的甩头就走,龟奴笑嘻嘻的说:“当然可以,爷好哪口啊?”赵大树拿了两个大洋放在了龟奴的面前:“李爷中意的那个!” “李爷,哪个李爷,来我们这的李爷多着呢?”
      赵大树眼睛一转: “就是那个不太……”“啊,你是说那个李爷,有段时间没来了,行,我给您请去,您稍等片刻.”拿着大洋喜滋滋的出去了.赵大树心疼他那两块大洋.等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不是刚才的龟奴,是个瘦高个: “让您久等了.”侧身,一个身着桃色衣裙,手抱琵琶的美丽女子款款而来.那女子微微侧身行礼:“小女子胭雪,见过官人了.”会是她吗?赵大树想.突然有个人冲了进来,在赵大树的耳边说了什么?赵大树站了起来,笑着对他们说:“在下今天还有事情,下回,下回我再来听胭雪姑娘的琴声.”说完和那人速速离去.
      “有劳姐姐了。”小戒对胭雪姑娘说.胭雪姑娘笑了笑:“碧儿姐姐好些了没?”小戒接过胭雪的琵琶替胭雪姑娘抱着说:“春梅在伺候她浣洗呢!”胭雪笑了笑.小戒跟着她离开了暖香居.
      印碧儿把自己潜到了盆底,看着水面飘着的花瓣,那多像自己啊,就像漂浮在水面的花瓣,只能随着水的方向流走.直到有一天自己腐烂消失.消失……她噌的坐了起来,大口的呼吸着,她看见了那屏风后的身影.小戒在屏风外给她用香熏着衣服.她转过身依着小戒的方向靠着.
      “小戒.”她叫着小戒的名字.
      “嗯.”小戒应声着.
      “你为什么留在芙蓉阁?”
      小戒抬起了头,“因为你.”
      印碧儿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小丫如果像我这样,你是不是也会这样的守着她?”
      “嗯.”
      “那你会守到什么时候?”
      “守到我没有力气的时候.”
      “小戒.”
      “嗯.”
      “答应我,在我走之前你不能没有力气,看着我走好吗?”
      小戒沉默了,印碧儿在等着小戒的回答. “嗯.”
      印碧儿满足的笑了笑.

      思远学堂
      学生们在教室里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一个矮个的男生问。
      “什么什么?”大家都好奇。
      “明湖春死人了,死的很惨!”那个男生压低声音说。
      “不就是死人嘛,我们家隔壁的阿婆也才刚死啊.”另一个身材比较胖的男生不屑的说。
      “这不一样?”矮个男生强调。
      另一个人瘦高的男生怯怯的说: “是怨鬼索命.”围着的人一下散开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可是又好奇,所以又都聚了过来, “听说是个美丽的鬼.”
      “什么呀,是个男鬼.长的好看的男鬼.”矮个男生说。
      “你见过?”瘦高男生问。
      “我娘见过!”矮个男生有些得意的回答。
      “你…你…你娘见过鬼?”大家惊呼着.
      “不是,是我娘见过他活着的样子.”矮个男生解释。
      “活着的样子?”大家你推我,我推你。
      “哦,我知道了,我听我奶奶说过,是那个那个白书玉,那个唱戏的.”一个一直沉默的男生突然叫道。
      哗…他们又散开了.其中的一个声音瑟瑟的说: “那还不是鬼嘛?”
      “不是,是说他活着的时候.活着的时候.好像是十年前.”那个男生回答。
      “那个大宅子里的白鬼,那不是个女的吗?”胖男生说。
      “是个男的,他在戏台上扮的女人.”矮个男生回答。
      “那他当鬼了是女人还是男人啊?”瘦高男生疑惑着。
      “男人!”“女人!”一半说男人一半说女人.
      “有人真正看见过吗?”大家摇摇头,“那为什么说明湖春的那个人是被他给杀的.”
      “在那个人流下的那滩血中放着一个东西.”又是那个安静的男生,一说话就是关键。
      “什么东西?”一个个小脑袋聚在了一块,“他做人的时候在戏台上扮女人时头上带着的花,还有一颗很大的珍珠呢,听说很名贵,很值钱的.”
      突然窗外哗的一声,那帮学生们吓得尖叫了起来,你推我我推你.
      “放学了,不回家,围着干吗呢?讲鬼故事啊?”突来的男人声,把他们吓的四处逃串着.
      学生们一看原来是他们的陈老师,陈霖海看着这帮学生们,学生们松了口气,叫道: “陈老师.”陈霖海笑嘻嘻的问他们:“讲什么鬼故事,吓不吓人,是女鬼还是男鬼?是女鬼是不是很漂亮?让我也听听?”
      学生们也笑嘻嘻的说:“原来大人也爱听鬼故事啊!”
      “呵呵呵…”陈霖海尽然应场的鬼笑,吓得学生们往后退着,“鬼故事不分大人小孩的.”
      安静的那个男生突然伸出右手指着窗外说:“那…那…”
      其他的学生都瞪大了眼睛,陈霖海看着他们的表情,疑惑地转身往窗外看去,窗外并没有什么异常,学生们哄笑着:“呵呵呵…陈老师,骗您的.”说着笑着拿着书包各自回家了.
      “臭小子,竟然学会唬老师了.”陈霖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自己回办公室去,办公室已经没人了.刚才海老师还在,怎么一会儿就走了.他收拾了一下,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上.自己也慢悠悠的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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