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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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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货师傅把木质货架卸到店门口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金筝说:“咱们把它抬进去吧。”
我试了试架子的重量,说:“你不用动手。”我又进店看了看摆放位置,确定好进来的路线。这架子比较高,但不是太沉。我把它放倒后横着用两手把它拎了进去。在里面再把它竖起来,挪动着摆正。在收手的时候,被架子侧角上包着的一块铁皮给蹭了一下。
\"你还真有力气。“她跟了进来,看见我正在察看手指,叫道:”哇,流血了。“
食指上被刮掉一块皮,血很快汇集成一个小红团。她急忙跑去从里间拿出创可贴。
拿着我的手给我包扎的时候她不住地说:“还让你负伤了,这太让我过意不去了。疼不疼?”
看着她真心关切的样子和急得发红的眼角,我说:“没事,破点皮而已。“
放下我的手后,我们在一瞬间四目相对,静静注视了不到两秒,我觉得有股火焰马上要燃烧起来,但她转过头去,脸庞有些发红。
我看她想往旁边走开,正想拉住她,她回过头来,神情自若,友好地说:“我明天要回一趟老家。”
我见她的笑意里并没有动情的痕迹,只剩下一丝客气,只好说:“给自己放假?”
她说:“回去处理点事儿。”
她没说什么事,我也就没问。
她接着说:“晚上带你去吃小龙虾吧。”
我说:“这才刚吃完饭没多久。”
她说:“说的是晚上呀。现在我得把这货架摆满了。”
我说:“我帮你吧。”
她说:“算了,你的手不方便,再说你也不懂啊。那有把凳子,先坐会儿吧。”
看着她开始忙活,似乎都顾不上说话,我觉得有些无趣,便走到门口,回头见她专心致志地拾掇身边的货品,一眼也没空瞅我。我说:“那你忙吧,我先回去看会儿书。”
她说:“那也好,谢谢你了刚才,等一下。”她走过来,手里拿了样东西,说:“这个给你。”
我看见是一个沙漏,说:“什么意思呢?”
她说:“没什么意思,小玩意儿,作为你光荣负伤的奖励。”
我说:“不用了,毕竟是可以卖掉的。”
她执意说:“收下吧。”
我只好说:“那谢谢。”
好像这就是分别了,她留下继续忙碌,我则迈步离开。
晚上她果然没来叫我去吃小龙虾。
第二天早上,我听到她关门的声音,出去看到她提着一个拉杆箱正准备下楼。
我说:“现在走吗?我送你下去。”
她推辞不过,只得由我帮她把东西拿下去。
去往车站的路上,我问她:“到家得多久?”
她说:“三个小时左右。”
我说:”到家待多久?“
她说:”看情况,总得待几天。“
我说:“你等一下。”我从士多店买些面包饮料给她拿过来。
她说:”路上我也吃不了东西的,你太客气了。我只要水好了。“
我硬塞给她,她收下了。
送她上车离开后,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袭来。在这个陌生之地,本想着偷偷摸摸地躲避着周围的人,清清静静地度过一段时光。却遇到这个时常令自己心旌摇动的女孩,感觉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在这时她却离开了。
原本来享受清静,这时却觉得孤单。
中午的时候,我给她发条消息:”到家了吗?“
她答道:”轻车熟路,已到。谢谢。“客套的语气足以拒人以千里之外。
想想自昨天午后以来,她应该是开始对我有些抵触,抵触我流露出来的亲近的意图。之前的逐渐相熟难道只是我自作多情?我所知道的是,女孩子在感情关系萌芽阶段的感觉来得滞后一些。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否对我有意,或许并没有,只是我因为一厢情愿而希望她同样对我产生好感而已。
无论如何,邻居不在家的日子寂寞了很多,尽管先前也只是隔三差五才碰面聊天,可现在不会再有她敲门的声音,想去敲她的门那屋却空无一人。
幸好这时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传来。英姐打电话告诉我,陈武在医院恢复意识了,也就是说案件的性质发生了根本的改变。如果原来用钱解决不了问题,那么现在就有了解决的可能。视陈武的恢复状况可以决定我何时结束这躲藏的日子,虽然案子还没撤,但曙光已经不远了。
这对我来说真算是卸下一份沉重的包袱。这些天虽然因为金筝的存在,我并没有特别去感受这份重负,但心情还是受到了压抑。如今我在这边也不用成天小心翼翼,像老鼠一样非得躲在洞里了。
我盼着金筝赶快回来,好和她分享我的喜悦。当然她不会知道我为何而喜悦。
我给她发过两次信息询问,她都没有告诉我哪天回来。
在她离开后的第四天,我在房里听到了对门的声响。
我急忙开门去看,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女孩。
那是个面色苍白,个子高高的长发女孩,刚打开锁,她看了我一眼,便进门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可能就是金筝所说的那个朋友。
下午的时候,我知道金筝也回来了,因为听到了她们在外面说话的声音。
我先给金筝发了条消息,说:“回来了?”
她只回复个“嗯”字。
我想了一下,决定去找一下她。
进门后,我看到这两个女孩都站在门边一起盯着我,我问金筝:“这就是你的朋友?”
金筝慢悠悠地介绍:“这是苗淼。苗淼,这是沈超。”
我冲苗淼点点头,她也冲我笑笑。
我对金筝说:“回家的事情都顺利吧。”
金筝微一颦眉,仿佛我无权过问这种事,说:“还好。”
我说:“那就好,我也没事,就是过来打声招呼。拜拜。”
她俩齐口同声地对我说再见。
我回到自己屋里,心里不是个滋味。这个金筝,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对待我。另外那个女孩给我的感觉也怪怪的。
第二天我听到她们屋里有吵架的声音,但很短暂。
中午我路过风信子店,见开着门,便走进去。她们两个都在。
金筝对我笑着,这几天来头一次看见她的笑,她说:“你不用功看书,又到处闲逛呢?”
我说:“劳逸结合嘛,还是你教我的。”
苗淼在里面低着头。
金筝说:“你的手指好了吧?”
我说:“早好了。今天生意怎么样?”
金筝说:“这阵子哪有什么生意。我们在这儿待着只是因为有空调。”
我说:“你不是怕吹空调吗?”
她说:“这么热的天,没空调能过吗?”
我觉得她并不想聊下去,便说:“你们忙吧,走了。”
她说:“拜拜。”都没打算送出来。
我走到门口,却不甘心离开。便在门口晃悠了两下。
她看见我的身影,便出来了,问我:“怎么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看出点东西来,但什么都没有。
她应该能感受到我的意思,说:“没事赶紧回去看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