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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褪尾(修) “我叫九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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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手上的菩提子断了,散落在地上。
王闲良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换做是往常,他早就让人把他拖出去了。
但,现在还不行,他还有求于眼前这个人。
苏醒倒似无谓地摆了摆手,他有说错什么吗?
“苏大师真会说笑。”王闲良忍着怒火,已经很久没有人这般挑衅他了。
“王某是生意人,明人不说暗话。”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办不到的事,只有没到位的钱。苏大师,开个价吧?”
苏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刚刚那茶杯,并没有急着给他回复。
反而——“噗嗤!”他肆意地笑了声。
“那还真不巧啊,王会长,这个代价你还真给不起。”
看了一眼门外的人,“你说是吧,风柒?”
没等王闲良反应,再次涌上来的怒火直接被这个名字哽住。
他刚刚说什么?——风柒!
只见一个身影破门闯入,带上一把刀。
下一秒,“咔嚓!”茶杯落地,碎裂,是王闲良手上那杯。
碎裂在地上的杯子沾满了血迹,王闲良倒下,脖子上涌出大量的鲜血。
速度快,下手狠,一刀致命。“啧,真狠啊,小风柒。”
“出刀那么快跟谁学的,风卓吗?”人狠话不多,上来直接一刀送阎王,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风柒擦了擦刀尖上的血,“是你太慢了,净跟他瞎扯那些没用的,一个不会服从命令的狗,留着有什么用?”
“况且主上说了让我动作快点的。”
苏醒顿时有些无语,“他让你快是指拔刀手速快吗?”你这表面意思理解得够直白的。
风柒闻言有些疑惑的看向苏醒,“难道不是吗?”九澜不是这个意思吗?
......你说是就是吧。
苏醒认命地开始收拾残局,门外的那些武修和侍从早已经被风柒清理了。
论武修,风柒可是其中的佼佼者,收拾这些人根本不在话下。
只是王闲良这狗东西一贯会藏,为人又多疑,找到他还得费了些功夫,只能暗中让苏醒以“天衡双师”名义引他上钩。
——而另一边的风卓,循着影子来到了船舱的厨房。
亦舒的身体被横放到一个巨大的案板,正在等待被解刨。
肆厨忙碌着准备工作,却不知周围的人已然闷声倒下,当他终于抬头想要唤来助手时。
却发现人都倒在了地上,他被惊吓到了,想尖叫,声音却被吞没在一个刀手之下。
“哐当!”手上的厨刀脱手落地。
案板上的鲛人可能被施了迷药,对此毫无反应。
实际上,亦舒的手上却捏了一把冷汗,他竭力平稳呼吸和心跳,本来解决掉一个厨师不难,但却没想到来了其他人。
黑暗中,他在等待时机,一旦松懈靠近他就会用利爪穿透对方的心脏。
鲛人是为深海中妖族,绝非柔弱可欺。他们锋利的指甲可以徒手撕裂一切猎物,钢筋般强硬的锯齿可将骨头啃碎。
加上迷药对他并无作用,只是为了迷惑敌人做出的假象罢了。
就在亦舒暗自防备时,风卓只是清理了厨房的人,刀落以后迟迟没有向自己靠近。
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未曾想,下一瞬周围突然降临了个强大的气压,温度有些冷,有人来了。
“主上。”风卓终于开口。
与此同时,亦舒心口的位置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热。
他愣住了,一下又一下,他竭力控制的心跳随着温度有些不受控制。
从这个人突然出现开始,像是有了某种感应般。
不只是亦舒,跟随风卓传讯信息过来的九澜心口也在发热,是护心鳞的位置。
谁都不会知道,表面平静的九澜,内心究竟掀起了多大的狂澜。
胸腔里那颗寂静已久的器官终于重新跳动起来了......因为眼前这个鲛人,胸口那里缺了块护心鳞的地方,开始隐隐发热,皮下的心脏......却在狂欢......
多少次,在痛苦的思念中反复呼喊的名字——亦舒。
“亦舒。”他说。
终于,再次见到了你。
响彻在亦舒耳边的是一个清冷而磁性的男人声音,稳重却暗含着些沙哑,和别人叫这个名字的感觉不一样,他听出了里面有些难以表达的东西,是浓浓的情感。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们认识?
他的称呼为何会让自己感觉到沉重?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亦舒不解。
有什么东西到了心口道不出,仿佛被哽住了般。
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迫切想知道的答案:他是谁?
却不察对方在向自己缓缓靠近。
九澜左耳缀着的鲛珠,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在夜里或许会明显,但在白日明亮的光照下显得暗淡了许多,不细看几乎发觉不到。
当亦舒回过神时,锋利的指甲乍现,猛地攻向已然要贴近自己的九澜。
风卓的竖瞳缩放,“主上!”
利爪还没来得及穿透九澜的心口,亦舒整个身躯突然腾空!
九澜将他直接打横抱起,亦舒惊觉,腾空的感觉让他失去失衡,没了安全感。
让他下意识的抓住什么,然后,伸出的手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搂上了九澜的脖子。
更让他惶恐的不是对方的察觉,而是他接着名字说的下一句话。
“抓紧我。”这熟稔的语气。“别怕。”
亦舒:“......”别怕这个词,父皇说过,锦烛说过,阿渔说过,很多人也说过。但是他一直觉得这不过是出于同情心,一种对弱者表现出来的保护欲罢了,为了减轻内心负担。
奇怪,这个词是从什么时候在他身上出现的?
成人礼之后?还是他被姬明月废掉之后?
“亦舒,别怕。你再等等,父皇会救你的。”玄峥说,那是他父皇的承诺。
可是等来的下一次见面,失去的却是自己的双眼。
父皇没有兑现承诺,‘别怕’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的谎话,玄峥亲手剐下了亦舒的双目。
承诺历历在目,一个又一个编织的谎言让他窒息。
他被归类为势弱者,真的会有人能保护他吗?
他不知,也不信。
因为,没有人能救他。
他想知道这个男人会怎么做?像父皇一样最终趋势,像锦烛护短,还是像阿渔那般用尽善良?
“把尾巴收回去,水分会流失。”那人说。
鲛人若离了水,需要变为人类的双腿行走,换鳃为耳,不然时间久了身体的水分会大量流失,会虚弱甚至是脱水而亡。
“什么?”亦舒怀疑自己听错了,下一秒表情僵住了,没顾得上方才的尴尬。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让一个鲛人当着他人的面褪尾,这不亚于在跟你说‘把衣服脱了’。
若非为男子,亦舒几乎要怀疑对方在跟自己耍流氓,又是抱又是.....让他褪尾。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的九澜,皱眉看着不为所动的亦舒,就算自己的身高足够倾长,但脚落地上抱着亦舒的时候,银色的长尾依旧有部分会扫落在地上。
“我说,化腿。”
然后,似乎是觉得语气有些凶了,又补了一句:“听话。”
风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
亦舒顿时哽住了,字面话语我都懂,但这个人真的不是在调戏自己吗?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着让他那么难为情的话。
“阁下是谁?”,比起执行这个突兀的要求,亦舒更在意对方的身份,以及来意。
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却让对方有些愕然。
“......你不记得我......?”冷清的声音问道,抱着亦舒的身体突然有些僵硬。
“我应该认得?”亦舒不解。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沉默,风卓看到九澜的表情有些奇怪。
久久,他终于恢复了平静,“也对,过了那么久,也该忘记了。”只是语气间夹杂着些许落寞。
“我叫九澜。”
亦舒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们可以是什么关系?”九澜说。
“朋友?”亦舒猜测,但内心并不认可这个词。他不认为自己会有朋友,尤其是会有九澜这样的朋友。
从九澜出现开始,他就感受到非比寻常的气息,与这艘船上的人不一样。
他很强大,就气场上而言,这样的人身份并不会简单,而且刚刚那个放倒厨庖的那个人也是他的手下,有一个如此身手利落的下属,主子的身份还会一般吗?
而他并不记得自己曾与如此高深的人深交过,更何谈是朋友呢?
不过,他身上确实透露出一种奇怪的气息,他的下属是妖,但九澜流动的灵力非妖也非人修,恐与神族有关,既是神族为何会缠上一丝妖的气息,且不加掩饰,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亦舒虽没了灵脉和妖丹,但对灵力的感知却天生敏觉,这一点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直觉告诉自己,这一丝气息一定与他所遇九澜相关。
九澜停住了脚步,“不是朋友。”却也没有继续定义。
反而,“收起尾巴,太长了。”他的人形抱不住,他不想弄脏亦舒的尾巴。
然后看了一眼风卓,对方会晤,化为一阵黑影消失在厨房。
......
亦舒这才明白九澜的意思,不是太重而是他的尾巴太长了。之前为了让厨庖以为自己被迷晕了,故而没将其化腿。
现在九澜抱起自己,这尾巴会显得累赘。
他别过头,脸颊莫名有些热,也不管九澜会不会照做,说:“你闭眼。”
“嗯。”对方意外的顺从,虽然亦舒看不见,但他闻言真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这条银白的,足足有两米多长的鲛人尾化去,轻柔的鲛纱消失,瓷白的双腿稍纵即逝,被掩盖在一身粗布麻吕之下。
“好了。”化腿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