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耀眼的太阳 他想要追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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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闻言愣了愣，良久又突然释怀。
“亦舒，谢谢你。”
接着，在这个僻静的大殿内，鲲梧开始诉说着那个所谓的故事。
实际上，更多是围绕一个叫做尤尽的少年。
时间回溯到诛魔期之前，那时候的神界还并未有天道钦封的四大神君，但彼时的神魔两族关系早已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魔族野心勃勃，因拓大疆土屡次侵犯神族领地。
身为神魔后代的妖族自然也不讨喜欢，他们具备神族的天生灵力，同时也继承了魔族的部分血性，尤尽便是其中一位。
相比于早年的其他三大神君，少年时期的尤尽修炼天赋并不突出，甚至在当年，鲲梧的一众候选弟子中，显得尤为平平。
那时的鲲族虽名声不噪，但好歹也是发展已久的的上古神族，他们的族长鲲梧是活了几千年的元老神族，忽然传言要收徒，场面说是门庭若市也不为夸张。
许是天意，亦或可能早有选择，偏是候选人中最为寡言、天赋一般的妖族少年最终拿下了这个被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
说他运气好也好，还是猜他不择手段也罢，当鲲梧第一次见到这对沉静的黑眸时，他便知道他没有找错人。
鲲族是唯一擅长神卜术的神族，要的就是能够静下心的沉稳，寡言的少年在遇到他时的反应是那样的平静，哪怕是最后摘下胜果，也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波澜情绪，仿佛求学的并不是自己。
“后来老朽才发现，与他言语寡薄的性格恰恰相反，那孩子闷头努力的劲儿是老朽从未见过的。”
“其实从没有什么天选之子，只是努力从不显在言语罢了。”
喜欢闷头努力却从不宣扬的孩子，自然也遭到了许多人的诟病，特别是那些无缘这个位置的人。
明面上是说选徒弟，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鲲梧想要培养鲲族下一代的少族长，能接触到鲲族上古神术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选本族人，反而便宜了外族人，鲲族给出的解释是：遵从天意。
这个解释倒也很符合鲲族一贯的神秘风格，真正清楚内因的恐怕只有占卜出‘天意’的鲲梧，但这些对于贪婪占有上古神术的外人可不重要。
他们嫉妒尤尽，特别是这个什么都不懂得表达的妖族少年，神族对于的妖族的偏见在那时显得尤为明显。
“直到他接触了莲玦这个孩子。”莲玦简直是尤尽的反义词，天赋极高，性格温暖又开朗的鲛人少年，同为妖族，彼时的莲玦已经是鲛人族的领袖——鲛皇。
“莲玦那时候还尚未成年，却已然让鲛人族在北冥成为海中霸王，凶悍无比的妖族。”九澜发现，提到‘莲玦’这个名字的时候，鲲梧的脸上似乎浮现着某种说不清的傲然之色。
亦舒对这个描述很惊讶，按照鲲梧的说法，他应当是与莲玦关系熟稔的，而妖族既然继承了魔族的部分血性，对于领地的意识可是非常强烈的。
怎会与作为神族的鲲族同居在一片北溟海？
实际上，亦舒并不知道的是，在诛魔大战之前，神族与妖族的领域并未有明确的划分，所以，那时候的妖族修炼资源全靠与神族争抢、在魔族之下虎口夺食，夹缝中生存。
莲玦作为一个尚未未成年的鲛皇，在那样的处境下能带领鲛人族取得一席之地，是相当厉害的。
亦舒不禁想，那般厉害的角色，难怪会成为鲲梧口中‘唯一一位几近成为妖皇的鲛人’，这样的评价并无不可能，少年的莲玦便能做到这种程度，那成年后岂不是......
亦舒问道：“可那般出色的人，怎会在鲛人族史上籍籍无名？”甚至是毫无踪迹，像是故意抹掉一样。
‘神’像前的老者悠悠回答他：“关于这个问题，老朽并不是很适合回答。若小殿下想知晓，不妨问问您的长辈，鲛皇。”
长辈？亦舒想到了他的父皇，玄峥。
可他已经很久没再见到过玄峥了。
两个少年会相识并非偶然，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也会见。性格与天赋截然不同的两人，很意外的成为了好友。
一向沉闷不喜人情世故的少年，当他见过了耀眼的太阳，便不愿再沉寂下去，甚至还付出了加倍的努力。
“没有谁是真正的无欲无求，神、魔不可以，妖当然也逃不过。”
他想要的不再是闷头努力变强，他想要追逐，想与那个阳光一样的鲛人少年——并肩。
“如你们所知道的那样，老朽将毕生所学教予了那孩子，那样努力好强的孩子最终没有让人失望。”
鲲梧将尤尽作为鲲族少族长培养，但谁也没想到他却大大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一跃成为了正守北方的玄武神君。
诛魔时期，为了反击魔族的屡屡挑衅，天道钦封了四大神君，披挂第一次剿魔之战，青龙、白虎、朱雀三位神君皆出身于神族，而尤尽也算托了鲲族‘少族长’身份的福，以妖身修神，得到天道认可，成为四位神君中唯一的妖神。
亦舒与九澜一同讶异：“玄武神君是鲲族的‘少族长’？”从未听闻有过这一段。
鲲梧笑了笑，墨色的眼瞳中不知何时染上了些许哀伤。“若是如此，他或许会比现在好过许多吧。”
尤尽当时即使不是鲲族少族长，亦与少族长差不上多少。鲲族并不排斥尤尽这位外来的妖族，实际上当时的鲲族已经是半隐状态，他们与别的种族信仰不同，不奉天道，不参与神魔之争，自然也不会偏见于妖族。尤尽距离真正的少族长不过差一个冠冕仪式罢了。
鲲族所有的力量皆源于传说中的‘混沌’，是唯一一个能够供奉‘神’的神族。
鲲梧说：“其实鲲族没有所谓不外传的神卜术，鲲族从始至今依靠的只有‘混沌’神祖。”
那座神像。
供奉与神馈，以及这座大殿。
九澜拼凑出一个猜想：“所谓的‘神卜术’是与‘神’交流？”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天道也未必办得到。
只闻老者哂笑了一声，“非也，鲲族尚不配坐拥那么大的恩泽。”
“参悟罢了，多少要看造化。”
参悟什么？九澜记得这座与空间割裂的大殿，除了鲲族族长和少族长，一般不许他人进入，而神卜术是鲲族族长教予‘少族长’的。
而这里只有......一座神像。
参悟就意味着，‘神卜术’的造化是因人而异的，并不独指一种上古神术或功法，而是教会‘少族长’参悟‘神’像，甚至做到与混沌神祖沟通。
那么帝闻渊提到过的......玄武神君尤尽独有的时间法则，应当是鲲族少族长的‘神卜术’，他对这座‘神’像参悟所获。
这座大殿，这座神像藏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天意，从不是指天道之意，而是从混沌‘神’像获得的信息。
那么鲲族所谓的占卜术，是真的越过天道在问命？
这可是禁忌！
所以，鲲族对于天道而言可谓是如匕在侧，僭越。
可九澜还是不明白，天道为什么最终会认可了尤尽，让鲲梧之徒坐上了神君之位。
“事实证明，老朽并没有看错那孩子，性格虽沉闷，但心却是沉静的。天赋，从来不看表面，只有适不适合。”
只有适不适合......？怀里的青年有些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努力确实适合他，他是老朽此生收过最满意的徒弟。”这就是后来鲲梧为什么再也没有收过第二位弟子的原因，在他心里，没有人能够超越尤尽。
他做到了与那枚太阳并肩。
亦舒回神，又问了开头的话题：“但前辈为何道这是个错误？”明明很合适，也很满意。
鲲梧回答道：“老朽教会了他本事，让他学会了追逐那些本不该的东西，无异于助长了他的爪牙。”
“但......小殿下也说了，教化罢了，其本性不可驯化。”他释然了。
“可错就错在，老朽不忍，卜了一挂。”
起初鲲族所说鲲梧收尤尽为徒是天意并非搪塞之词，那是鲲梧占卜出的一卦。
不对！“前辈总共占卜了两卦。”
一卦是收徒，那，另一卦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耀眼的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