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北冥海域 ‘北冥有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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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苟泽与怀玉、蒹葭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鹊归苑。
文灵阁与鹊归苑相距并不是太远，他转身去找了九澜。
解噬心蛊的关键——月泉花乃北冥之物，生长于北冥月泉中，与噬心蛊虫相伴而生，旁的地方都没有。
噬心蛊在白亦舒的体内潜伏已久，再加上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毒和药，情况错综复杂，恐生异变。
所以，治疗的时间只能快不能拖。
......
“呜呜——”
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
大荒之北，终年积雪，但却有一海——北冥之海，海映山泉，名曰月泉。
传说月泉花生于月泉，沐月光而栖，逢月满花开。
听起来很美，但它却是一种饱含剧毒之花，而月泉实际是一池孕育毒花的毒水。
北冥上空，黑影一晃而过，风柒驾驶着灵舟摆过。
却不知，在触碰结界的瞬间已被镜外人窥探。
少年回过头，墨黑的眼瞳里盛满了星辰大海。
清明的声音道：“族长爷爷，他们来了。”
“好，该来的总会来的。”被称为族长爷爷的老者容颜苍老，与少年相反，他的眼里满布风霜，可神态却是慈爱。
他抚摸了少年的头发，声音苍老又温柔：“小钰，一起去迎接我们的客人吧。”
“主上，到了月泉一切护身的灵力皆易化去，时间久了毒会侵入体内经脉。”灵舟内的风卓面无表情，在跟九澜汇报这些天收集到的信息。
“月泉的位置尚未确定，须得找到‘采花人’才行。”
“‘采花人’？”亦舒拢了拢九澜披在他身上的灵狐裘。
长呼了口气，“呼——”凝成白雾，可见北冥的天气是有多冷
他们此行北冥为的是月泉花蕊，因时间紧急，出行从简，除亦舒、九澜和药师苟泽外，就只带了影卫风卓和风柒，还有侍女怀玉、蒹葭。
九澜会亲自来也是令亦舒没想到的。
不过是一味药而已，怎会值得他亲自下场？
说起来，鲛人作为深海妖族应当是不怕冷的，但也许是身体状况的原因，北冥的雪对他来说格外的冰寒。
不过他记得，妖族史上的千年记载中，北冥也属鲛人的故里。
凝望舟外飘下的鹅毛白雪，千年后的如今却是‘北冥有鱼名鲲，南海鲛人没（mo），泪化珠。’
鲲栖身于北溟海。北冥，是鲲族的地盘。
风卓顿了顿，并未即刻给出回复，直至接收到金眸的压迫感。
这才继续道：“‘采花人’是北冥中唯一能入月泉采下月泉花的人，他们一般不会被毒所困。”
“而‘采花人’一般会在鲲族之中诞生。”
“为何如此定义？”亦舒问。
“不知。”
北冥鲲族，被称为活在梦中的占卜师，普通占卜师卜吉凶，鲲族却擅卜天卦，鲲族少族长则是占卜师中的‘命运之子’，但凭一双眼睛窥得天地气运。
他们古老神秘却也低调，不与魔处不与神争。
“因为鲲族的少族长诞生于月泉，被认为是月泉花的化身。”这次答回答他的人是九澜。“不惧月泉之毒，而月泉，乃鲲族圣地，非圣不可进。”
“找到鲲族的入口，以夜阁的名义拜访。”
“是。”风卓接命，正要离开。
忽的，灵舟一阵晃动，不知为何，被紧急制停了。
黑暗的视力让亦舒的反应迟钝，没能来得及找到依支撑点，身子便惯性向前倾。
却被一只手及时地捞住，阻止他即将要坠落轮椅的身体。
即使人未出声，亦舒下意识的能猜到，手的主人是九澜。
他们冥冥之间存在着微妙的默契。
还未等九澜出声，已经有人掀起了暴躁。
“***，风柒在搞什么！”看着地上的药瓶残骸，苟泽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辛辛苦苦就差最后一步，一个不稳就报废了！
风卓皱了一下眉头，对着破口大骂的苟泽什么也没说便出去了。
“多谢。”亦舒朝身后的人开口道谢。
“......”
但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搂在他胸口前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亦舒：“？”
离开的风卓来到灵舟驾驶舱，第一眼看到毫发无伤的风柒，他松了口气。
上前，“怎么回事？”
只见风柒脸色有些凝重，“撞到了东西。”
风卓循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道结界。
凭空出现的一道结界，明显的与灵舟发生了碰撞，风柒才紧急制停的。
与灵舟碰撞的结界并没有损坏也没有因此产生灵力火花，反而自动散开将灵舟整个都包裹起来。
风雪稍停，眼前的视线突然变得白茫茫，又变化成一片星海，像是云端上的世界。
“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风卓夹着灵力对空低喊道。
下一秒，星海中果然浮现出两个黑袍身影，一高一矮。
他们向灵舟靠近。
风卓和风柒不约而同地抽出了武器，戒备四周。
九澜没有收回手，为了避免第二次意外颠簸，反而顺势将亦舒从轮椅上抱起，让怀玉推上轮椅。
“来了。”亦舒的上方传来九澜的冷清的声音。
谁来了？怀里的青年尚未反应过来。
其实从灵舟开始进入北冥上空领域的时候，九澜就已经察觉到了那道窥探的视线，只是一时间还无法判断对方是否怀有恶意，所以方才故意提到‘夜阁’。
先亮出身份，是一种保护，也是一步试探。
试探对方的反应和态度。
“鲲族族长鲲梧携带少族长，恭迎殿下。”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黑袍人口中传来，神态上也很是恭敬。
殿下？亦舒下意识看向九澜。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这声殿下是在称呼自己。
在场的就只有九澜的身份才配得上这声恭迎。
一旁的少年黑衣人也随之握拳横于胸口，躬身行礼：“鲲族少族长鲲钰特来迎接殿下。”
若有其他鲲族人在此，一定会发现：这是代表鲲族的最高礼仪。
究竟是何等尊贵的人才会值得他们的少族长做出如此高重之礼。
但是他们的下一句话却是令所有人都意外的。
“恭迎二位殿下的到来。”
二位？风卓和风柒相互对视了一眼。
什么意思？包括苟泽、怀玉和蒹葭都很不解。
无怪于他们，除了心腹的风卓与风柒，就算在夜阁也鲜少有人知道九澜的另一层身份——白虎神君义子，当今的神族储君。
而九澜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并未将亦舒的身份过多传出，夜阁众人也只知他是鲛人，更何况是其他人。
金色的眼睛神色冷厉了几分。
来的人或许猜到了他的想法，“老朽并无恶意，只是想与九澜殿下达成一场交易。”
但这话并没有让风卓风柒二人放下警惕。
说是迎接，但却只来了两个人。
到底是代表鲲族，还是代表个人。
且，又如何能证明他们所道身份是真的呢？
只见九澜抱着亦舒走来，后面跟着怀玉。
九澜未应，自称鲲钰的少年也依旧躬身未起，可见其态度真诚。
似乎在等待。
“......”
“主上。”风柒和风卓在等九澜的判决，手持武器随时备战。
从两个黑袍人的言行举止上来看，他们是有备而来。
不知是早有预谋，还是......
“我知殿下有所怀疑老朽的来意，不过为了月泉花蕊，您是否考虑一下呢？”
果然，二人早就知道他们的来意，为了月泉花蕊。
知道他们的身份、行踪和目的，本应怀疑阁内是否出了泄露信息者。
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可能是鲲族，一切又成了合理的解释。
“阁下一直在窥探我们。”九澜依旧沉稳不乱，神态上和平时并无差别，没有惊讶也无慌乱亦或是恼怒。
鲲梧给的回答是：“在此之前，并无。”也就是承认了他是从他们进入北冥时便开始了监视。
“放肆！”风卓挥起蛇骨鞭，七层的灵力瞬间扑向眼前的两人。
没想，却被鲲梧一个抬手化解。
风卓和风柒神色瞬间凝重，遇到了强手的敌人！
身后的怀玉也不自觉地跟着紧张起来。
箭在弩上，蓄势待发。
鲲梧不住叹了口气，“老朽说过，我们并无恶意，包括我、少族长还有鲲族皆是。”
“殿下既七分信了老朽的身份，何故再做试探？”
“因为月泉花。”这次，开口说这句话的人是亦舒。
“一切都太过于巧合”，鲛人原居北溟，后贬南海，但北冥噬心蛊和月泉花为何会现身南海，并且会在亦舒身上。
一句殿下包含了很多信息：鲲梧提前知晓了他们的身份、他们的来意，以及他的状况。
如果那朵月泉花和噬心蛊是鲲梧供给玄青眠的，他知晓蛊虫所用，而且还一手策划了他和九澜的重逢......
以自己来诱导九澜来到北冥。
“只是简单的交易并不会让人信服。”九澜接过他的话说道。
但是话一转峰，“不过，且说看。”
听到这句话的鲲钰便起了身，朝鲲梧看去。
只见老者对他点点头，“那么，请殿下移步。”语罢，便摆手一个请的手礼。
少年运作灵力，飓风骤起，下一秒，眼前的星海消失，场景转化到了海的领域。
是鲲族的居住地——真正的北溟海域。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北冥海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