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偷窥（修） 在下颜雪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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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九澜很自然地推过轮椅，看这架势是要陪亦舒一起逛。被安排保护青年的黑衣侍卫退下，只留下怀玉和暗中的风卓跟着。
忽然，亦舒若有所感地侧头看了看，方向正好是颜记糕点的铺面。
从方才他就有些奇怪......
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他，虽说在大街上因为容貌向他投注目光的人也不少，但仅仅也是因为纯纯的好奇或是欣赏，再甚者不过是羡慕、嫉妒。
但九澜过来后，他便明显的感觉到了那股奇怪的视线，在粘着他。
自从眼盲后自己对听觉和感观是非常敏感的，再加上那股视线丝毫没有掩盖的意思，让他有种汗毛发凉的感觉。
以九澜的本事不可能对此没有察觉，但他却没什么表示，是认识的人还是？
亦舒的侧目并没有让那个人感到慌乱，反而更明目张胆了些，继续兴趣盎然地往这边看。
但还是先有人忍不住了：“咳，咳！”九澜突兀地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个僵局。
跟随后面的怀玉莫名，没明白九澜的意思。但这也不能怪她，因为九澜不是在对她咳，明显是对‘暗中’的那人。
被人抓包了都没有自觉，分毫不感心虚，盯着美人越看越上瘾吗？
“适可而止一点。”九澜秘密传音道。
回应他的是一道清亮的声音：“怎么，我看美人都要你管吗？”。好嘛，理直气壮。
九澜：......不，你看谁他一点都不想管，但是看盯着他的人就不行。
唉，九澜破天荒地叹了口气，有种说不出的无奈感。
“怎么了？”亦舒不解，被他发现那人在‘偷窥’，有什么好叹气的吗？
看样子，应当是九澜认识的人。
九澜伸出一边手，理了理亦舒肩头滑落的头发，回答道：“没事。”
然而耳边的秘密传音却不是这样的：“注意点礼义廉耻。”言外之意：要点脸，不要盯着人不放。
“哈？小兔崽子你在教育谁？眼睛长我身上，还不许多看两眼吗？”他好美人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接着对方嗤笑了一声，揶揄道：“难不成你吃醋了？”
九澜沉默，没有给出回复。
“啧啧啧，刚刚不还自己上手喂糕点的吗？我送你桂花糕哄人，多看两眼还记上吗？”
九澜：......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九澜无力反驳。连帝闻渊都头疼的人，他又怎是对手。
“真是，长大以后一点都不可爱，以前明明逗一下还会脸红的。”
下一秒，在亦舒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从颜记糕点二楼一跃而下，像极了山间自由的鸟儿，挥舞翅膀，瞬间落足在白发青年面前。
只见来人笑眯眯地问道：“美人，刚刚的那糕点好吃吗？”声音听着很清亮，是个男人的声音。
亦舒略微惊讶，但面上不显。“你是店铺老板？”
对方微抬了下颚，勾起唇角，“那当然！除了我谁还能做出这个味道。”
“好吃吧？”语气间有些骄傲。
亦舒点头，味道确实上佳，他从未尝过的香甜。
一身白衣，染上几朵红梅，黑色的腰带配上墨玉别在腰间。奇异的是男人有着琉璃般的赤瞳，以及与亦舒极为相似的白色长发铺于腰间。像雪一样透亮，又泛有光泽感。
一样色系的头发在普通人群中让他们格外的显眼，这也是颜雪开特别好奇的一点。
他撩了撩自己肩头的散发，没记错的话，九澜明明说过亦舒明明是个鲛人，但却有着和他一样的发色。
带着些探究的意味，颜雪开看着轮椅上的亦舒，这个孩子......
“在下颜雪开，颜记糕点的老板，也是九澜的舅舅。”没等九澜的引荐，颜雪开便主动向亦舒介绍了自己。
他说：“你可以叫我雪开。”语罢，颜雪开熟练地朝亦舒抛了个可爱的媚眼。“当然，你要是叫舅舅我也不介意。”
亦舒：“......？”正常人怎么会想到称呼没有血缘的人为舅舅？和九澜一同的叫法，他们......似乎也没有熟识道那种关系吧？
“美人怎么称呼？”
“姓白，名亦舒。”亦舒无视那句‘美人’，回答。
不想，颜雪开听了却夸赞：“亦舒？确实是好名字。”
“玉山之津兮已濡，幽兰之草兮亦舒。”他念了一句诗。
亦舒淡笑，礼貌回应：“好诗，不过阁下谬赞了，这是我母亲取的名字。”
颜雪开有些惊讶，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母亲是哪里人？”
但九澜却打断了颜雪开的话：“舅舅！”眼神示意颜雪开这样不妥，随口询问身世父母，他们之间并没有到达那么亲密的程度。
颜雪开看到外甥的信息交流，这才意识到：人还没追到？
啧，你这不行，太不行了！还得是你舅来帮一把！九澜是他看着长大的，情感表达到底有多含蓄颜雪开很清楚，嘴上不说，但身体上是很诚实的。
颜雪开唇角一勾，趁着九澜不备，俯身朝青年靠近，上手。
亦舒惊觉，欲要避开，但他终究是行动不便，快不过颜雪开的魔抓。
美人的下颚被挑起，亦舒的头被迫微微向上抬，正面向颜雪开。
白皙的手指滑过瓷白无瑕的脸，然后......戳了戳？
亦舒：......调戏的思路清奇。
九澜脸都黑了，看就算了，居然还摸上手了。
他本不欲掺和颜雪开和帝闻渊之间道侣那档子事，从小到大他见识过太多次颜雪开吵架、离家出走，麻木后就不愿再当他们的传话筒。
但现在，九澜毫不犹豫地传音给了帝闻渊。
他是治不了颜雪开，但不代表没人治得了他！
上神界·帝闻渊不明所以地打了个喷嚏，立马惊吓到了朝云殿下边的众神君。
只见尚在朝会的座上之人瞬间黑了脸，吓得还在汇报的神君冷汗津津，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殊不知，他们的帝君心早已不在朝云殿上，而是盘算着怎么下去逮人。
而还不知被外甥偷偷告状的颜雪开继续无赖地玩弄美人的头发，还试图把两人的小戳头发搅一起，全然不知道有人在背后偷偷告了状。
但忽然发觉后背发凉，九澜警告的眼神似乎不太好，暗中居然附带了些神压。
吓得他不得不放手，有点过火了，九澜生气了，但他绝不承认自己是想借机揩美人的油。
九澜带人挪步，拉开了亦舒与颜雪开的距离，像只被夺食的狼狗，眼神中还带着威慑，仿佛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犯。
“咳！”颜雪开尴尬地咳了声，有其父必有其子，该死的同款。
找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说来也有缘分，小亦舒同我有一样的发色，这倒是少见。要不是你身上的海味，连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白......啊，我的远方亲戚？”
亦舒还沉浸凌乱当中，他一向不喜欢他人的触碰，哪怕他躲开，也根本预判不了颜雪开的魔抓下一秒会伸向哪里。但这个人却只是想单纯的调戏他玩，也分毫不知颜雪开真正想逗的是他身后的九澜。
亦舒抓住了其间的关键信息：“一样的发色？”这让倒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下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吗？
“对啊，我挺好奇的，听说鲛人不是蓝发碧眼的妖吗？”颜雪开也有些疑惑。
亦舒缄默，鲛人确实是蓝发碧眼，应该如玄青眠那般，但他生来却是白发赤瞳，因此成为鲛人族中的异类。作为鲛人皇族太子，在排外的鲛人族看来就像赤裸.裸的耻辱。
他的母亲并非鲛人，普通鲛人尚且不喜与外族联姻，更何况是皇族鲛人？
但即便如此，亦舒的父亲，也就是前任鲛皇玄峥却力排众议，坚持要立年幼的亦舒为皇太子。
这也是亦舒不能理解的地方，他的母亲身份不详，无论如何询问玄峥都对此闭口不谈。母亲的身份对亦舒来说也就成了个谜，整个鲛人族除了他的父皇竟无人知晓。
唯一能能知晓被人提到的是从那个疯女人嘴里，“贱人”、“下贱胚子”“那个卑贱的女人”是她对亦舒母亲的所有形容，在她的认知里亦舒便是“贱人生的杂种”。
他原本也已经认命，他的发色确实异于鲛人，从未想过天下竟然有与他相同特征的人。
虽无执念，但有些答案他还是想要的：比如，为什么他生来白发赤瞳，父皇从未嫌弃过他，反而对蓝发碧眼的玄青眠深恶痛绝。为什么母亲生了他却不愿要他？明明玄青眠才是鲛皇后姬明月所出，但被立储位太子的人却是自己，他从未听说鲛人族有‘先皇后’的说法。
......
能解释一切的谜题，也许得从他生母的身份说起。
他厌恶姬明月的恶毒，厌恶父亲的虚伪与欺骗，厌恶玄青眠的倒戈，厌恶他们的落井下石，也厌恶......生母的弃离，他想报复......报复所有人的背叛！他不想再因为白发而被嘲笑、蔑视！不甘心当个谁人践踏的废物。
但就算想得再多，他也解释不了为何白发赤眸的原因，对于颜雪开的疑惑他只回一句“天生如此”。
事实上，颜雪开的话却如同投湖的石子，在他的心底掀起了千层浪，埋下一种可能的猜想。
“是吗？”颜雪开的眼神却闪了闪，思绪波动。
其实“玉山之津兮已濡，幽兰之草兮亦舒。”并不能算是一首诗，而是昆仑的曲词，出自白羽族常鸣的《浴火天歌》。
他们生于昆仑，浴火涅槃，凤凰再生，白羽赤化，鸣曲天歌。
“嗯。”亦舒应道，鲛人族中确实找不到第二只。
但颜雪开接下来的话是他没想到的，“那他们一定很羡慕你吧？看惯了清一色的蓝发碧眼，仅此你一款独一无二的白发！就像鸟儿的白羽一样漂亮。”
“是我我都羡慕。”颜雪开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美人也不例外，虽然他自己也是。
美食喜欢最好的，美人自然也喜欢最特别的。
雪色的长发在深海中遨游，伴随着海水的浮动飘然而起，那场景应当是美极了，他想。
亦舒有些怔然，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他的发色，与从前鲛人对他的嫌恶、恐惧不同，毫不违心。
颜雪开目光炯炯，道：“要是能看看你的鱼尾那就更好了。”他还没见过鲛人的尾巴呢，因为他不喜下水，自然也没去过南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偷窥（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