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兄长 哥.... ...
-
“唔......”吞服了丹药的苏卿泽倒在地上，没过一会儿，身体就开始颤抖。
当苏醒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忙上前扶起苏卿泽，慌乱间，做出了一个愚蠢的行为——催吐。
可是，他忘了，这枚丹药是入口即化的。
无论是运功催吐还是物理催吐，都只会灼伤苏卿泽的食道，对他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
但是，他太害怕了，害怕到扶着苏卿泽的手都在紧张得发抖，害怕那未知的后果。
已经被废掉灵脉的苏卿泽，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对这药物很难有抵御之力。
苏醒用颤抖的手指撑开苏卿泽的嘴，压着他的舌板。
“吐出来......吐出来啊！”他竭力嘶吼到，几乎忘了自己的一身灵力，只顾着用物理催吐。
“嘀嗒。”雨水，一滴，两滴。
最后变成哗啦啦的大雨。
看着呕声作吐的男人，苏醒的眼眶渐渐红了。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他还不放弃，最后想起用灵力去引导苏卿泽体内的药力排出，但他这些天为了加快成丹的速度，几近耗空了身体大半的灵力，他等不起，被作为人质受了重伤的苏卿泽更等不起。
他太弱了，打不过威胁他的大能，还连累了来救他的苏卿泽。
他聚集所有的神识，用身体仅剩的灵力，小心地疏导苏卿泽身上的药力排出。
尽管是这样，也没办法及时将所有的药力排散。
而始作俑者却在一旁冷眼旁观，像看戏般瞧着这两人。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睡！”苏醒颤抖道，拼命地挤压自己身上残留的灵力。
回应他的是苏卿泽逐渐涣散的瞳孔。
苏醒不甘心，唤出那声尘封已久的称呼：“兄长！”
“求你......求你，别睡......看着我！你看看我！”
“我会治好你的，一定会的！你看着我！”不知道是说给苏卿泽，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忽然，苏卿泽身体动了起来，手捂上眼睛：“啊啊啊！”
痛！
血，从他的左眼汩汩流出，染红了青衣。
“不，不，哥，你哪里疼？”苏醒方寸大乱，无措地看着痛得在地上打滚的兄长。
他不敢再上去乱碰苏卿泽，一向高傲的他，无助地哭了：“哥......哥......，对不起！”
“哥......对不起！”
“哥......我太没用了......是我太没用了”
“哥......对不起，我怎么都治不好你......”
“哥......你告诉我哪里疼”
“是我害了你......”
“哥......”
一声又一声的绝望埋没在雨声中，从未叫过兄长的他，今天叫了苏卿泽好多声哥。
可惜，从未得到一次回应。
因为，苏卿泽已经听不到了，他已经被疼痛折磨，失去了意识。
——
自那以后，苏醒再也没有叫过苏卿泽一声哥，无论苏卿泽怎么逗他。
苏醒醉心于医术研究，再也没进过炼丹房。
当天才学会收敛，放下了曾经的高傲，拼命填补当初的无知，弥补悔恨，妄想救赎。
他想要找到治疗苏卿泽眼睛的方法，修补他身上已经被废掉的灵脉。让他做回那个潇洒肆意的剑修苏卿泽。
“唉......”已经被问诊完的苏卿泽无奈叹了口气。
穿好衣物，犹豫了一会，还是抚上苏醒的头。“你啊......”
大手往下滑，然后，弹了下......自己弟弟的额头。
“总是想太多，喜欢把错误归结到自己身上。”
一看这熟练的手法，就知道以前一定经常这么干。
瞬间成功激起苏醒的暴脾气：“草！”
捂着被弹红的额头，咬牙切齿的拽起药.箱出去了。
走之前还不忘暴躁地带上门：“碰！”
震得苏卿泽一耳，不过这也没妨碍他捉弄苏醒后的开心。
“哈哈哈！”十分爽朗地笑了出声，颇有那肆意的味道。
离开前，苏卿泽路过藏书阁，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小醒还是耿耿于怀？”是负责看守藏书阁的老者。
“是。”苏卿泽回答道。
老者闻言叹了口气：“唉。”
其实这些年，苏卿泽在苏醒的不懈努力下，除了经脉，身体确实调理得好了很多，就连眼睛也相比从前状况好转了不少。
当年服药之后，苏醒和苏卿泽没少被大能侵扰，因为大能的施压，天衡宗也不敢全然护着他们。苏卿泽的父亲，也是当时的天衡宗宗主，并没有为被废了灵脉的儿子讨回公道，他不想为了两个‘儿子’而堵上天衡宗的利益去得罪一个大能，哪怕他是邪修。
最后还是九澜出手，将这个祸害的修邪毙于掌下。苏醒也因天衡宗的态度认清了修仙界的脏污，也于恩带着苏卿泽，拜入了夜阁，为九澜效命。
“还要多谢先生当初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您去求阁主......”
老者连忙摆了摆手：“不必多言，若我知当初他这般丧尽天良，就不应该收他入门下，教他本事，反而让他出去祸害了多少人，害了你们。”
“归根结底，是老朽识人不清，教导无方。”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老朽愿以余生为赎，替阁主守着这一间书阁。”
苏卿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老者抱拳，行了个标准的剑客之礼。
老者年轻时，也曾是受人景仰的剑修，只因识人不清，教出了个为祸的孽徒，葬送了自己的剑心。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