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真实（修） 刻在灵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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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洞外的夜阁，雷声作响，特别是靠近灵文轩的上空，场景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轰鸣的声音让人毛孔竖起，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皮肤上也泛起许些冷汗。
亦舒有些惊愕，伴随雷声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灵力。一念现惊雷，非功法运转，在灵气较弱的大荒人界，光靠情绪和灵力便能引导气象，接近与天同步。
就算是神族，也未必都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此刻，苟泽脸都要黑了，他知道这个雷的始作俑者是谁，但又不能怒骂出口。
“主上，冷静点！”能不能听他好好说话，夜阁要被你炸了！
他的那些古籍丹方老本可都在这儿呢，看个病发那么大的火，麻烦！
安奈住自己快要被气爆的青筋，扶额。
吓人不要紧，但你不能把房子炸了。重新修缮一个夜阁成本有多高，到时候雨倾那个婆娘又要提刀来找他了！
他咬牙指着亦舒：“那只鲛人还在这里。”娇滴滴的，你总不能把他一起炸了。
闻言，九澜果然冷静了些，是啊，亦舒还在这里。
哑着声说了声抱歉，“吓到你了？”然后挥散空中暴动的灵力。
亦舒并未出声，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这些雷声并没有构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谈不上惊吓。
雷声骤停，乌云散去，夜阁上方的天空又恢复了一片晴朗，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说来奇怪，九澜上次发火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相比上次，这次的雷声响亮了很多，更密集了。
“呼......”苟泽长吁了口气，继续刚刚的话题。
“他的情况很棘手，噬心蛊只是其次，他的妖丹、双目还有这条尾巴……啧，总之，很麻烦。”麻烦透了！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那么变态的人，找准了痛点去折磨这只鲛人，身体基本都烂透了，但这些话都不能对九澜说。
苟泽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说道：“尾骨全折了，妖丹也碎得不能再碎，灵脉也具毁。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命能维持到现在不得不说堪称奇迹。”他说的是实话，没有心思去嘲讽这么一个脆弱的躯壳。
“况且妖丹这种东西比金丹还难得，金丹复原尚且都难，更何况是妖丹。我只能尽力而为。”
作为夜阁里最好的药师，苟泽得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如果连他都说无能为力了，那世上确实没几个敢拍着胸脯说能治好的。苟泽从入夜阁前就相当沉醉于对医书典籍的研究，上到神族医法，下到人间民方，都有涉及，在医术一面上，虽说不上登峰造极，但也是赫赫有名的。
既然他说暂时没法子，九澜也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大夫为亦舒诊治。
想到这，九澜默了默。
开口：“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不惜一切代价我都会去找到。”就算上天入地也罢。
苟泽也不客气，应了声是，然后转身想去他的医书阁继续研究那些典籍，想要看看能不能再找到更好的救治之法。
正要离开，九澜忽然出声：“苏醒回来了。你，得空可以去看看他。”
苟泽闻言愣了愣，满脸复杂，然后轻轻回了声“嗯，知道了。”就匆匆离开了。
几日后，解决完南海那边要事的风柒回来复命，身边跟着风卓，面无表情，手里抱着一个木制盒子，隐隐散发着作呕的血腥味。
进了灵文轩，风柒先是朝座上的九澜行了礼：“主上。”
然后复述了任务的执行状况：“属下先前联系了颧洲的眼线暗中打探，果然如主上所料，王闲良偷换了那批宗门定制的丹药，掺了假货充数，自己带走了真正的那批货，还留下了一个替身在颧洲防患。为了低调不引起我们的注意，他把货混在了行商货船走了水路。”
然后正好被正在南海附近执行任务的风卓发现，这些年来夜阁没少秘密打探关于鲛人的消息，而风卓就是少数知情者之一，偶有被遣派去追踪，而这次追踪的地方正巧就靠近了南海。
恰逢南海结界异动，接到夜阁命令的风卓前往查探，顺着线索来到了南海边缘的平溪村，发现有人正在打鲛人买卖的主意，顺藤摸瓜便查到了王闲良。
那个被称为‘五爷’的武修是王闲良的营党下属。
“属下到南海的时候，与苏醒接头，王闲良本意是想招纳苏醒为他炼丹。”只是打死他都不知道其实苏醒压根不会炼丹，被骗得死死的。
......
复述完一切，风柒便用眼神示意了风卓将手上的盒子打开，里面毅然装着的是王闲良的首级，血液刚凝结不久，尚新鲜，模样甚是狰狞。
待九澜冷冷瞥了一眼后，风卓合上了盒子。
“将这东西带给元宝商会，让他的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好好看看。”座上的九澜冷笑。
道：“让他们好好看看背叛夜阁的下场。”不震慑一下，就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是。”风柒和风卓抱拳告退，离开了灵文轩，剩下九澜一个人在处理案上的公务。
另一头的亦舒，在玖龙潭休养了几日后便被安排住进了夜阁的鹊归苑，苍劲的鹊归二字悬挂在院门上方。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刚入苑，淡淡的花香入鼻，道路两旁种满了山栀，亦舒不禁微微侧头，细细闻了闻。
“是山栀。”雨倾主动解释道。
雨倾是夜阁的大总管，负责打理夜阁上下琐事，管理阁内收支，包括所有的吃穿用度都在她的细细精打，也是因此，她在夜阁是出了名的抠门，爱财如命。
接到九澜的命令，特意叮嘱她将亦舒安置在鹊归苑，这个决定不仅震惊了雨倾，更震惊了整个夜阁。
鹊归苑啊，这是什么地方？夜阁里布置最特别的地方，也是自建成以后，除九澜之外极少允许他人进入过的禁忌之地，就连雨倾也很少能进来过。
说到特别......
雨倾道：“这些山栀都是主上亲自栽种的。”
“现在是花期，正巧您搬了进来。”
山栀是栀子花的别名，花期较长，绽放于盛夏，喜阴耐寒。
亦舒轻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花香，让他忍不住地停驻了好一会儿。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花瓣，试图临摹出山栀的模样。
他明白，从小饱读诗书典籍和杂志游记的自己，在内心是有着深深地渴望的，甚至是刻在灵魂的渴望，他渴望触摸到真实。
推着为亦舒新制的轮椅，他们进入了主屋，侧窗悬挂着一个自制的风铃，是用海边的贝壳和螺做成的，边边的棱角被人细细打磨过了，手掌触摸上去的时候，并不似他在深海里收集过的那些玩物那般刺手，反而摸起来有些圆滑，可见打磨过的人是有多仔细。
微风拂过，贝壳碰撞，耳边响起阵阵悦耳的风铃声，让他想起自己喜爱却也厌恶的故乡，记得自己挂在床头贝壳和珍珠并不会响，因为没有风。
安顿好亦舒后，雨倾上前打开正窗，一只小灵鸟飞了进来，是白腹琉璃。
宝蓝色的羽毛覆盖它的背部，而柔软得腹部是白色的，雨倾向亦舒描述。
照顾到亦舒的不便，苑里几乎所有的结构布置、设计，雨倾都细细跟亦舒说了遍，直到她口水都快干了，眼前这个白发青年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反而听得很认真、很有兴致......
飞进屋里的白腹琉璃，看到亦舒，仿佛是感受到什么召唤，欢快地飞向他，绕着青年飞了好几圈，最后还停留在亦舒的肩膀上，圆圆的小脑袋亲切地蹭了蹭他的白发，不时的发出几声啼叫。
看到这一幕的雨倾，张了张嘴，有些震惊。
那只鸟，白腹琉璃，是主上亲自喂养长大的，性情高傲得很，除了主上它谁也不亲近，今天它居然肯主动靠近亦舒，还蹭了蹭他，表现出十分亲昵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要知道这只白腹琉璃除了九澜，谁逗它它就琢谁，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只孔雀，高傲得像个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真实（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