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Dizz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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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们这样到底是正常的吗。”
“……我觉得念叨两小时这个问题的你不够正常。”
但你不能要求一个没有恋爱经验，在感情上尤为自由且单纯，并且还正在和自家导师在领导眼皮子底下谈恋爱的某位年轻向导，能够很快应付如今的情况。前几天乔伊还敢一腔热血地冲去对方办公室告白，结果确认关系没几天就打蔫了，甚至不敢主动约对方吃个早饭。
提姆被迫成为他的恋爱咨询师，坐在这儿听他唠叨了半天跟对方谈恋爱时的种种鸡毛蒜皮。不过这种东西向来旁观者清，提姆很快抓住重点，问:“所以这是你主动提出来的，说要隐瞒你俩的关系。”
“对啊，”乔伊说，“但布鲁斯也是那种不喜欢把感情和工作绕一起的人吧，我也只是替他先一步说出来了而已。”
这倒也是，估计在这方面他俩都是统一战线的。提姆了然，他想了想说:“或许他也需要一些时间去考虑怎么和你相处。你知道的，他虽然长了张电影明星的脸，但向来没什么绯闻，更何况你还是他学生。”
乔伊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接着他说:“那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该主动试试?”
提姆赞同:“你先试试约他吃饭。”
乔伊立刻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不到一分钟收到了回复。向导读完了屏幕上的字，抬头可怜巴巴地说:“他说他要去视察，没空。”
提姆沉默了，他将对方手机拿了过来，发现他俩聊天记录基本就是互道早晚安，再不然就是乔伊试着几次约布鲁斯出去，结果对方都没空拒绝，中间还夹杂着理论课的讨论和战斗方式讨论，怎么也不像个正常情侣的聊天记录。
乔伊看他脸色晦暗不明，有点紧张:“怎么样，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没什么，”提姆侧脸冲人笑，“不过现在看来他也没时间，那你也别花时间跟他聊天了。”
“可是……”
“没事，反正你们现在是交往关系，之后再联络感情就行。他现在没时间，你就跟我们这群好朋友先消磨消磨时光吧。”
提姆说完便勾过人肩膀，顺手就将他手机锁屏后放到一边。乔伊还是有些纠结，他低头有点不舍地说:“但我们才刚在一起啊。”
“那正好，”提姆懒洋洋地说，“给他一点危机感，让他知道下总放你鸽子是不行的。”
“危机感?”
乔伊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这三个字，提姆就拉过人，在他耳边诉说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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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的计划很简单:不主动。
他要乔伊不再主动给布鲁斯发消息，并且回复得不要太快，也别在休息时间跑对方办公室，这样下去，几天之后就能有效。
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太容易。乔伊本身看着冷冷淡淡，实际骨子里有股粘人劲儿，更何况他对布鲁斯本身带着层滤镜，怎么看都是喜欢，一天不到就想偷摸给人发短信。而这点自然被提姆预测到，最后及时制止人。
提姆教育他:“好汤得慢熬，你懂不懂?这时候退缩就前功尽弃了。”
乔伊委屈:“我只是想跟自己男朋友发个短信……”
提姆恨铁不成钢，他真没看出来，乔伊竟还有点恋爱脑。
他叹了口气，一把将人手机抽来晃了两下，冷静说:“这几天归我保管了。”反正你手机在我看来也没秘密。
乔伊反抗无效，被迫度过了几天不找自家男朋友的日子，每天夜里躲在被窝里抓耳挠腮。
如果他这几天跟消失一样，布鲁斯会担心吧?而且才刚恋爱就放他鸽子，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万一他还要跟自己分手怎么办?
乔伊心不定，终于趁提姆有次洗澡时偷拿了自己的手机，他心惊胆战地拿出手机，点开了信息框，同时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应对措施。
——然而，就在他与手机分开的这几天，信息框真就没有新消息。
也就是说，布鲁斯在这期间没有一次主动发过消息。
乔伊盯着空白屏幕看了许久，最终把手机放回了原地，自己钻回了床上开始进行冥想。
等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待了会，睁开眼时正好看到提姆洗完澡出来，乔伊主动说:“明天出去逛逛?”
“行啊，”提姆有些惊讶，“你不惦记你男朋友了?”
乔伊笑笑:“算了，趁此机会我也给自己放个假。”
提姆懒得去想对方心态为何转变，反正结果不赖，能跟人出去玩就是好事。
整周内，乔伊真就没有发一条消息，也没有电话，甚至也不去办公室主动找人。或许在别人看来是正常的，毕竟他恋爱这事还是瞒着所有人，但提姆看来就有点不可思议。
他心里打着算盘，他察觉出乔伊或许对布鲁斯的冷淡反应有了点失望，他虽然喜欢布鲁斯，却不够了解他，没准他还以为对方并没有那么喜欢他，不拒绝告白只是不好意思，想通过疏远这种关系让乔伊自己收心。
……真是个好消息。
提姆顺理成章享受着室友跟他在一起的二人时间，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和一堆人在一起，但是管他呢——起码比布鲁斯好。如果乔伊要和杰森在一起都比和一个黑暗哨兵要好，更何况他还比乔伊大了不少，又是常年混迹上层的军官。
像他们这种人，心都脏得不行，或许乔伊跟他告白这事儿也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这完全有可能，毕竟听乔伊讲那时的情况他可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还带着笑意，怎么想都怎么可疑！
也就乔伊觉得是顺理成章，所以说他其实对布鲁斯了解就那么一点点。但不得不否认黑暗哨兵实在太有魅力，即便只有那么一点点，乔伊就急不可耐把自己送上门了。
提姆趴在桌上郁闷地说:“你为什么不能喜欢克拉克呢?”
反正不喜欢他，那选个人间楷模也比黑漆漆大蝙蝠好。
“喜欢谁是我能决定的吗?”乔伊有些好笑。
“也是，”提姆撑起下巴，“如果能决定自己喜欢谁那就不会有伤心的人了。”例如他就选择不会喜欢上一个明显只把自己当好闺蜜的人。
自然没听出对方话外之音，乔伊坐在前排展开书本，这节课是数理课，他最不擅长的科目，所以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学。而且这节课的老师是他很喜欢的教师，乔伊还专门选了第一排坐。
然而熟悉的人影出现时，乔伊先一步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皮鞋，立刻就判断出来人并非他喜欢的教师。
他下意识低头，而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要躲着对方。头顶上响起磁性的声音，在提示着乔伊，他坐在第一排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你们老师临时有事，让我来代这门课——现在，将你们的教材打开到新的章节。”
乔伊没动，或者说他知道自己要动，但是他却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他只是紧张地盯着桌面，手心冒汗。
一阵闷响，乔伊感觉到对方站到了自己身边，接着他冲自己说。
“翻书，记得认真听讲，乔。”
这声压得极细，乔伊却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拍了下肩膀那样，他赶紧打开书本，却始终不敢再抬头了。
这节课格外漫长，乔伊始终不敢正大光明去看布鲁斯的脸——为什么非得找他代课?找谁不行呢?而且他不是很忙吗，怎么给他发消息没时间，代课就有时间?
乔伊想着又是有点郁闷，他握着笔力道都大了些。此时提姆问他:“等会儿下课你要找他吗?”
“找什么?”乔伊略凶狠地回答，“我才不找他，等会儿一下课我就走。”
提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课程结束，布鲁斯在白板上写下满满的作业，最终又叮嘱了他们几句关于考试的事。乔伊抱起课本立刻准备百米冲刺，结果屁股刚起来，就被叫住。
“乔伊，来下我办公室。”
乔伊身体一僵，试图抓住最后的机会:“我还有很多作业，我想先去写。”
布鲁斯冷静:“你可以到我办公室写。现在，跟上我。”
……见了鬼了。
乔伊垂头丧气跟着人离开。芭芭拉笑嘻嘻凑近提姆，问:“他不会又是上课开小差被抓了吧。”
提姆面无表情:“可能吧。”
虽然不开小差也会被抓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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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忐忑地跟着人进了办公室。
他坐上沙发，端起桌上的拿铁喝了口——自从乔伊随口说自己喜欢咖啡后，布鲁斯办公室总会放着不同口味的咖啡为人泡好。乔伊很喜欢这种细节上的偏爱，他也乐于享受这个。
但今天他没什么精力去享受咖啡，他紧张得不敢看人，从进办公室开始也没说过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明明这件事完全都是布鲁斯的错，但是他还是莫名心虚，如果布鲁斯态度严肃点，他或许真的会认错。
乔伊猛地灌了口咖啡，跟喝酒似的。这时，布鲁斯主动问他了。
“最近学习怎么样?”
“……呃，还行?”
“有什么不会的吗，还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说。”
“都还好，”乔伊悄悄抬眼，看到了一张平静的俊脸，“我最近学习还挺顺利。”
布鲁斯点头，随后他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了回去，他的表情出现一丝波澜，斟酌半天后才找到了适合的句子。
“我注意到……”
“嗯?”
“你最近不是很忙，”布鲁斯缓缓开口，“你总是和你的朋友在一起，其中也包括你们会经常出去逛逛，甚至去看电影，或者去街上喝酒，昨天你们还打了篮球。”
乔伊啊了声，说:“我最近学习确实不是很忙，所以我有很多休闲时间。”
“所以。”
“所以?”
布鲁斯凑近人，他双手撑在茶几边缘，弯腰看向乔伊，他的那双蓝色眼睛久久望着对方，里面似乎要说出千万句话语。
他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乔伊被他这隐秘地藏在背后的那点委屈狠狠击中，他此时脑子里什么也没了，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解释起来了。
“因为我想——好吧，这是个蠢主意，我承认我有些幼稚，我是故意不给你发消息，但是这并不能——我是说，你对我很冷淡，你这样会让我感觉或许我不是那么好，或许你答应我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你只是想把我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
他没能说完。就在乔伊语无伦次，快要把心底那股委屈劲儿彻底勾起来时，他眼睛微微泛酸，而在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之前，他的嘴巴就被封住了。
布鲁斯吻着他，这是个极其温柔，又极其黏糊的，一点也不布鲁斯的吻。
乔伊感觉自己像滑进了蜂蜜做成的湖，他被吻得神智不清，却上了瘾地努力回应。他在亲吻结束后像毛头小子那样红着脸，左手扶上他的肩，额头轻轻靠着对方的胸膛。
“……你总有办法对付我。”
布鲁斯握住他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这句话对我也同样适用。”
“真的吗?如果你要让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一个吻可不够打发的，长官。”
乔伊感觉到那双手收紧了些。接着布鲁斯来到他身边，轻轻让那只手碰上了自己的胸膛。
下个瞬间，乔伊感觉到自己被带进了一个强大的，温暖的精神领域。他听闻布鲁斯的精神壁垒厚得比城墙还硬，但他却能轻而易举穿透它，轻轻踏一步就进入了对于向导来说最敏感的命脉区。
灰暗天空罩着大半的世界，而乔伊被蝙蝠群牵引着向前，他走出了黑色的通道，看见了一片生长得极好的花丛。布鲁斯的精神体依偎着那些花，乔伊凑近就能看到茂盛的草，鲜艳的花，还有顶上的蓝色天空。
布鲁斯的精神图景只有此处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乔伊躺进了那片花丛中，他感觉自己被布鲁斯的精神力量温柔包裹住，几乎就要融化在这里。
他睁开眼，从对方的世界醒过来。布鲁斯握着他的手，说。
“那几天我确实纠结过，但我以为你忙得没有时间……但确实是我的错，不管怎样，我应该更强硬点才是。”
乔伊笑了，他忍不住抱住人，问道:“那是给我的吗?”
“除了你我想不到还能给谁，”布鲁斯说，“你该相信了吧，我在对自己很重要的人面前是会有些不够聪明。”
“这点我们也很像。好吧，这事儿我也有问题，所以现在最好是干脆放过，之后我和你都要勤发消息才行。”
布鲁斯说:“这么说你有时间。”
乔伊疑惑地看着他。
布鲁斯狡黠地笑:“有时间和我去约会。”
乔伊也笑了起来，他故意说:“那要看我有没有时间，毕竟我很忙，没准到时候有人约我呢。”
布鲁斯还没说话，办公室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随后一个年轻学生说道。
“您好，韦恩老师，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您，我们知道您和乔伊有些事聊，所以想问问，您和他大概什么时间结束呢?”
乔伊刚准备说现在就结束，布鲁斯却先他一步开口。
“这恐怕不行——毕竟我和他还要谈好久。”
“我们可以等，只是想要个具体时间，我们好到时候再来拜访您。”
“我的意思是今天不太行，毕竟乔伊和我需要商量一下关于约会的事，而且他跟我等会儿还要在办公室做别的事。”
乔伊彻底懵了。门外的学生沉默片刻，随后换了个女学生问:“抱歉，老师，我想问问，您是和乔伊在交往吗。”
“不然我还会和谁约会呢?”
学生们匆匆甩下句那打扰了落荒而逃，预计不过十分钟这段八卦就将传遍整个白塔。
而罪魁祸首正些许得意地翘着嘴角，他看向乔伊，很满意地说。
“这下该没人敢约你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Dizzy
